走出新东方烹飪专修学校的校门。
通川晚风徐徐吹来,许良抚平心底的对前世的感悟。
不过,有句俗话说的好!
叫什么,重来一世,万般皆新。
许良经过短暂回望过后,感觉自己的心扉被打开。
通川市区不大,九十年代的城市风貌与眾不同,沿街的自行车络绎不绝,商贩的吆喝此起彼伏,老旧的楼房错落有致。
许良没有在市区多做停留。
此次重回通川,一来,是为了寻访深山独有的小洋芋,研发独家招牌菜品,將小良子菜馆的招牌彻底打响。
二来,便是归乡。
在每一个睡不著的深夜里,他无比想念老家。
破旧的老屋,一辈子勤垦姥姥辈们。
前世顛沛流离的半生里,家人是许良遥不可及的念想。
而姥姥,是他童年为数不多的温柔港湾。
前世他常年四海漂泊,少有时间归乡,等到事业稍有起色时。
这座旧屋老人早已经老了,留给他的陪伴少之又少。
不过现在,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打听好了班车站点,许良快步前往,坐上了通往深山乡镇的老式班车。
九十年代的乡村班车是绿皮铁皮车身,漆面斑驳脱落,车窗玻璃布满划痕,大半都无法完全闭合。
车內的座椅,即是硬邦邦的长条木椅,边缘地方被当时乘客们磨得满是划痕。
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
儘是些背著竹篓赶集的村民,提著编织袋外出务工的乡人,带著孩童走亲戚的妇人。
不一会儿,车辆驶动,一路顛簸摇晃,开出城区。
沿著蜿蜒曲折的山间公路,朝著深山深处驶去。
这一世,许良也不知道他自己有无晕车的风险,只知道他重生前,还没走出大山的时候,光是近距离的乘车,就使自己在车上呕吐了大半天。
不过,许良觉得应该没事,前世的习惯適应性,可能会传输到许良身上。
沿涂,许良透过窗外看外面的风景。
四月的深山,草木尽数繁盛,漫山遍野花芳菲,山间溪水潺潺。
一路翻山越岭,顛簸近两三个小时。
等到中巴车缓缓停靠在山间乡镇的简易站台时,已是午后三点多。
下车的瞬间,山风迎面而来。
他远离了城市的喧囂嘈杂,深山小镇安静又温柔。
这片区域只有远处山林里隱约的鸟鸣。
这镇很小,一条主街贯穿全镇。
两旁都是低矮的砖瓦平房,零星几家小卖部、农资店、理髮店,便是全镇所有的商铺。
街道上行人稀少,村民们步履悠閒,日子缓慢又安稳。
从乡镇到姥姥的山村老屋,还有足足两公里的山路,没有通车,只能步行。
许良熟门熟路,踩著铺满细碎碎石与青草的山间小路缓步前行。
这条山路,他从小到大走了十几年,早已刻进记忆深处,哪怕时隔多年,依旧烂熟於心。
小路两旁长满了蓬勃的野草,路边的田地里,村民正弯腰打理春耕的农作物。
黄牛拴在田埂边,低头啃食青草,岁月静好,烟火安然。
一路缓步前行,穿过竹林,跨过青石板小桥,绕过层层梯田。
约莫二十分钟后,一座藏在青山竹林之间的老旧农家小院,终於出现在视野之中。
土墙青瓦,木门竹篱,院墙边爬满了翠绿的藤蔓,几株老竹亭亭玉立,隨风摇曳。
院坝是平整的黄泥地面,被常年踩踏得坚实光滑,墙角堆放著晒乾的柴火。
这便是他从小到大的家,是他记忆里最温暖的归宿。
远远的,许良便看见小院门口,站著一道佝僂苍老的身影。
老人穿著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布衣,头髮大半花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褶皱,背微微佝僂,双手背在身后,踮著脚尖,目光殷切地望向山路尽头,已经等候许久。
许良意识到是姥姥。
时隔多年再见,姥姥的模样和记忆里分毫不差,眉眼慈祥。
只是岁月催人老,鬢边白髮愈发浓密,苍老了不少。
前世无数个漂泊异乡的日夜,他无数次想起这个画面。
画面里,姥姥站在门口盼他归家的模样。
此刻亲眼所见,温热的暖意瞬间席捲全身,抚平了心底所有的浮沉与沧桑。
“姥姥。”
许良脚步加快,声音温和。
听见熟悉的声音,老人浑浊的眼眸瞬间亮起光亮。
原本略带侷促的面容骤然舒展,布满皱纹的脸上瞬间堆满了慈祥的笑意。
“良孙娃子!你可算回来了!”
姥姥连忙上前,步履有些蹣跚,目光细细落在许良身上。
从上到下细细打量,眼神满是疼爱。
“一路坐车累坏了吧?看你,跑这么远的路回来,也不提前捎个信,姥姥也好去镇上接你。”
老人伸手,轻轻拂了拂良肩头
“不用的姥姥,路我熟。”
许良看著眼前慈祥的老人,心底柔软无比,轻声笑道。
“我不累,一点都不累。”
“快快,进屋,进屋歇著。”
姥姥拉著他的手腕,掌心粗糙温热,带著常年劳作留下的厚茧。
她一边牵著许良往院里走,一边絮絮叨叨地念叨,语速缓慢温柔,是独属於长辈的关怀。
“听说你现在出息了,在外面开了菜馆,生意红火得很,姥姥天天在家惦记,就怕你在外吃苦受累。这好不容易回趟家,可得好好歇歇。”
推开老旧的木质院门,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响。
院中央摆著一张老旧的实木方桌,几条长凳整齐摆放。
屋檐下悬掛著晒乾的腊肉、香肠、干辣椒,一串串红彤彤的辣椒垂落,搭配著深褐色的腊味,烟火氛围感十足。
墙角的柴火灶乾乾净净,灶台边整齐摆放著陶罐、铁锅、竹製蒸笼,都是姥姥用了几十年的老物件。
院子一侧的竹竿上,晾晒著乾净的粗布衣裳。
风一吹,衣服轻轻晃动。
走进这座老屋,只有最安稳归乡。
许良放下肩上的帆布包,在长凳上坐下。
他目光温量著小院的一切,这些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由小时候成人长大,从未改变。
姥姥转身快步走进厨房,倒了一碗温热的茶水,端到许良面前。
“快喝点山茶水,解解乏,这是咱家后山茶树摘的茶叶。
“这是我们自家炒的,清淡解腻。”
许良接过粗瓷大碗,温热的茶水入口。
清苦回甘,纯粹的山野茶香在舌尖散开,一路驱散了旅途所有的疲惫。
“味道没变,还是姥姥泡的茶最好喝。”
闻言,姥姥笑得眉眼弯弯,脸上的褶皱都温柔了许多。
你爱吃、爱喝,姥姥就常给你留著。
知道你要回来,我这一大早就收拾好了屋子,还特意去后山摘了新鲜青菜,就等著我的大孙子回家。”
说话间,姥姥目光一动,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看向灶台的方向。
这个时候,许良观望四周,却没发现姥爷。
於是,许良便问了姥姥。
“姥姥,姥爷呢?”
“他今天一早出去了,你姥爷是个爱走人户,好耍的人。”
“正好,今儿个閒来无事,姥姥刚刚醃好了牛肉,正准备做你小时候最爱吃的灯影牛肉。”
“灯影牛肉?”
许良眸光微微一动,心底瞬间涌上无数童年回忆。
通川灯影牛肉,是川东代代相传的老牌特色手艺,更是通川最具代表性的特色美食。
不同於市面上的麻辣的滷牛肉、酱牛肉。
灯影牛肉最绝的精髓,便在一个“薄”字。
肉质薄如蝉翼,通透如纸。
灯光穿透肉片,能够映照出清晰的光影轮廓,如同皮影戏的灯影,故而得名灯影牛肉。
这道手艺,是姥姥坚守了一辈子的老手艺。
从小到大,每逢他放假归家,或是家里逢年过节,姥姥总会亲手做上一盘灯影牛肉。
麻辣入味,酥脆爽口。
这是他童年最珍贵、最难忘的味道。
在前世漂泊落魄的那些年,他吃过酒楼饭店精致昂贵的灯影牛肉。
与此同时,还品尝了流水线生產出来的包装零食。
口味五花八门,花样繁多。
可无论吃过多少版本,许良始终认为,这味道啊,终究比不上姥姥亲手製作的香
市面上商业化製作的灯影牛肉,为了量產省事,大多简化工序,重麻重辣,靠调料硬上口感,少了手工老手艺的纯真。
唯独姥姥的手艺,恪守几十年的传统工序。
做出来的灯影牛肉薄、透、酥、香,麻辣適中,回味悠长,是无可替代的人间至味。
“对,就是你从小爱吃的。”
姥姥笑著点头,转身走向柴火灶台,熟练地掀开灶台边的竹製簸箕。
簸箕之中,平铺著一块块处理好的牛后腿肉。
那肉色泽红润,纹理清晰,肉质紧实新鲜。
九十年代的深山乡村,没有养殖厂批量供应的肉类,家里想吃肉。
基本上都是托乡里熟人从农家散养的黄牛身上购买,肉质紧实细嫩,肥瘦均匀,称之为最地道的土黄牛肉。
做灯影牛肉,选材极为苛刻。
必须选用黄牛后腿腱子肉。
这部分肉质筋膜最少,纤维紧实,弹性极佳,肥瘦相宜。
不过作为製作灯影牛肉的唯一选材,但凡选材偏差一丝,口感便会大打折扣。
姥姥一辈子做灯影牛肉。
早已將选材、处理、製作的门道刻进了骨子里。
她站在灶台前,挽起袖口,露出布满皱纹与老茧的手臂。
许良见状,立刻起身走上前。
“姥姥,我来帮您吧,我做了这么久小菜馆,厨艺不比您差,这点活我能搭把手。”
他常年深耕川菜製作,精通各类川味小吃与滷味,灯影牛肉的製作工序他瞭然於心,论厨艺技巧,早已远超常人。
他看著老人年迈操劳,心底满是不忍,只想替姥姥分担些许劳累。
可话音落下,姥姥却轻轻摆了摆手,固执地將他推开。
“不用不用。”
姥姥態度执拗,一边细心整理著簸箕里的牛肉,一边笑著说道。
“这门手艺,姥姥做了一辈子了,熟得很,不用你帮忙。”
“你小娃子哦,是回家歇脚享福的,不是回来干活的。你在外开菜馆天天下厨,够累的了,回姥姥这儿,就好好歇著。”
“而且啊,这灯影牛肉,讲究的就是老手艺和老章法。”
“这是我们一代代传下来的工序,半点偷不得懒,半点简化不得。”
外人插手,手法力道不同,做出来的味道就差了火候,变了味道。”
姥姥一辈子朴实执拗,守著老一辈手艺人的底线与风骨。
在她眼里,传统手艺容不得敷衍,每一道工序和每一个力道,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必须亲力亲为,用心打磨,才算不负手艺。
许良看著老人固执又认真的模样,心底瞭然,无奈失笑,不再上前爭抢。
他太了解姥姥的性子了。
一辈子扎根山村,勤恳劳作,待人温柔和善,唯独对待祖传的吃食手艺。
格外较真,近乎刻板。
几十年如一日,坚守著最传统的製作工艺。
这也是老一辈乡村手艺人最珍贵的风骨。
质朴纯粹,坚守本心,敬畏烟火。
既然姥姥执意亲手製作,许良便不再打扰,静静站在一旁。
他的目光温和地看著老人忙碌的身影,认真观摩著这套早已濒临失传的老式手工工序。
姥姥伸手添了几根细柴,火苗瞬间窜起,舔舐著漆黑的铁锅。
温暖的火光映在老人慈祥的脸上,光影摇曳而治癒
製作灯影牛肉,第一道工序便是修肉剔筋。
姥姥拿起一把磨得锋利发亮的薄刃小刀,刀刃轻薄锋利。
这是她专门用来处理牛肉的老刀具,打磨了数十年,鋥亮如新。
她手指稳稳压住牛肉,眼神专注认真,目光紧锁肉块,手腕微微发力,刀锋贴著牛肉纹理缓缓滑动。
手法轻柔又精准,不急不缓,一丝一毫,精准剔除肉块之中细碎的筋膜,以及那肉中尚存的多余油脂。
灯影牛肉要做到薄如蝉翼,最大的忌讳便是筋膜多余油脂。
筋膜会让肉质发硬发柴,油脂过多则会导致口感偏腻。
姥姥手法老练嫻熟,几十年日復一日的打磨。
她早已炉火纯青。
片刻之后,整块牛肉便被处理得乾乾净净,没有一丝筋膜和一丝肥油。
只余下纯粹紧实的精肉。
处理完肉质,便是醃製入味。
姥姥拿出一个古朴的粗陶大碗,將处理好的牛肉放入碗中。
隨后从灶台旁的陶罐里,依次舀出自製的川盐冰糖粉,本地高度苞谷酒,还有手工酿造的生抽。
没有复杂繁多的现代调料,全部都是农家自製的天然佐料,保留食材最本真的味道。
“做灯影牛肉,醃肉是根基。”
姥姥一边细心揉搓牛肉,一边轻声缓缓讲解,习惯性地诉说著祖传的门道。
“盐要少放,提底味即可,冰糖中和咸味,润色泽;苞谷酒去腥增香,还能软化肉质。”
“不能放过多辣椒花椒醃製,过早重味,会锁住牛肉本身的鲜香,烤出来口感厚重,不够清爽。”
老人语速缓慢,字字都是数十年积累的经验,句句却是精髓。
她掌心轻柔,反覆揉搓按摩牛肉。
让佐料丝丝缕缕渗入肉质纤维之中,不多不少,入味透彻。
在此同时,却又不会掩盖牛肉本身的鲜香。
醃製的时间也极有讲究,不长不短,刚好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过后,姥姥取出醃製完毕的牛肉,將铁锅洗净烘乾,撤掉多余柴火。
只留星星点点的微火,保持锅底恆温温热。
製作灯影牛肉最关键、最考验功底的一步,便是手工烘乾。
现代批量製作,大多使用机器烘乾、烤箱烘烤,省时省力,效率极高。
可机器温度恆定死板,无法根据肉质乾湿隨时调节,烘乾出来的牛肉,肉质僵硬,缺少层次感。
而老一辈的手工做法,依靠柴火微火慢烘,全凭手艺人的眼力,手感与经验把控温度。
姥姥將整块牛肉平铺在乾净的铁锅內壁,微火缓缓烘烤,绝不高温猛烧。
隨后,她拿起轻薄的竹製锅铲,每隔片刻便轻轻按压翻面。
火候必须极致轻柔,温度必须恰到好处。
火大一分,肉质变焦发火小一分,肉质无法脱水,达不到酥脆通透的效果。
微火慢烘的过程枯燥漫长,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老人始终站在灶台前,目不转睛地盯著锅中牛肉,不双手不停轻柔翻面按压、整理形態。
岁月沉淀的沉稳与专注,尽数藏在这一方小小的柴火灶台之间。
许良静静立在一旁,全程默默观看,心底满是感慨。
他正在提升厨艺,自然清楚这一套工序有多耗费心力。
耗时漫长,枯燥乏味,全程需要高度专注,分毫差错都不能有。
如今市面上绝大多数厨师,为了效率省事,早已捨弃了这套繁琐的老式手工工序。
可姥姥守著祖辈传下来的手艺,她却守了一辈子
一个多小时后,新鲜的牛肉彻底脱去水分,肉质微微收缩,色泽由鲜红转为温润的暗红。
肉质紧致通透,肌理分明,薄如纸片。
轻轻晃动,通透柔软,已经初具灯影牛肉的雏形。
烘乾工序完成,便进入最后的调味燜香阶段。
姥姥再次添柴升温,把控温和中火。
往锅中放入手工舂制的花椒麵,现磨的辣椒麵,少许熟芝麻。
辣椒是自家菜园种植,经过两次晾晒、手工舂碎的干辣椒,
香辣绝对地纯正。
花椒是深山特產的青红花椒混合。
麻香醇厚,回味绵长。
麻辣香气漫遍整个农家小院。
翻炒调味的手法同样讲究,手腕轻柔,快速翻拌。
让每一片牛肉都均匀裹满佐料,却绝不炒焦、绝不发硬。
短短数十秒的翻炒,全凭数十年的手感把控。
最后关火,利用锅底余温燜上片刻,锁住所有香味。
等到锅盖掀开的瞬间,麻辣气息散开,扑面而来。
盘中的灯影牛肉色泽红亮通透,片片轻薄如纸,肌理清晰,芝麻点缀其间,红白相间,色泽诱人。
放在窗边透光之处,肉片通透轻薄,光影摇曳,名副其实,宛若灯影。
姥姥拿起一片,轻轻吹凉,递到许良嘴边,眉眼温柔慈爱。
“尝尝,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许良微微低头,咬下一口。
薄脆的肉片入口即化,先是淡淡的牛肉本香,隨后是温润的麻辣。
辣味適中,层次丰富。
口感酥脆绵软,不干不柴,越嚼越香。
不是酒楼精致的商业化味道,也不是零食流水线的味道,而是独属於山村,独属於姥姥,独属於许良童年的味道。
一口塞入食道,万千回忆翻涌心头。
小时候,他父母常年忙碌,大多时间都是姥姥独自將他带大。
清贫的山村岁月里,没有精致的零食,没有昂贵的吃食。
一盘亲手製作的灯影牛肉,便是姥姥能给他最珍贵的偏爱。
无数个童年的时光,他坐在这个灶台边。
眼巴巴看著姥姥忙碌,等待著一口灯影牛肉。
“好吃。”
许良咽下嘴里的牛肉,眼底泛起淡淡的温热,看向眼前满头花白,满脸温柔的老人,轻声道。
“还是姥姥做的最好吃,外面谁都比不了。”
听见孙子的夸讚,姥姥笑得格外满足,眉眼温柔,眼底满是欣慰。
“好吃你就多吃点,姥姥今天做了满满一盘,你带回家慢慢吃。”
她一边说著,一边细心將一块块灯影牛肉整齐摆放在乾净的油纸之上,小心翼翼打包。
春日阳光正好,落在老旧的灶台、温柔的老人身上,许良的吃食之上。
这一刻,他忽然彻底明白。
所谓美食,从不是复杂的配方、昂贵的食材、精致的工艺。
真正的人间美味,是手艺人的坚守,是数十年的匠心,藏在烟火里的偏爱,还有岁岁不变的陪伴。
他在通川烹飪学校学到的,是立足谋生的厨艺技巧,是开店立业的本事。
而在姥姥身边,在这一方农家灶台学到的,是烟火的初心。
是美食的温度,纯粹的人情味。
他如今深耕餐饮,想要打造独一无二的菜馆招牌,並不是靠投机取巧的食品添加剂。
更多的,是这份坚守烟火的匠心。
姥姥守著一门普通的山村小吃手艺。
她勤恳一辈子,数十年光阴,日復一日打磨技艺。
也就是坚守传统,不负烟火,不负初心。
这,便是最珍贵的美食內核。
如今,许良一趟重回通川,寻访故土,回望初心。
这份收穫远超他的预期。
他不仅找到了独属於通川的食材与特色,更找回了餐饮人的匠心与初心。
未来,他要將这份质朴的烟火匠心,融入小良子菜馆的每一道菜品之中。
许良不仅需要復刻世间百味,留住人间仙境烟火,弥补前世所有遗憾,闯出自己的坦荡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