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逸白很快吃完了简单的晚餐,示意柳妍收拾。
柳妍收拾好餐具,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重新站到他身侧稍后的位置,轻声提醒。
“付总,已经快十一点了。
明天早上六点的飞机,需要我帮您叫车回住处吗?”
付逸白从报告中抬起头,揉了揉眉心。
回范彬彬那儿?
这个点她可能还没睡,但回去少不了又是一番温存。
他此刻更需要的其实是安静和睡眠。
“太晚了,不来回折腾了。”
付逸白合上报告,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闭了闭眼。
“今晚我就在休息室住下吧。
你早点回去。”
柳妍却没有动,迟疑了一下,声音更轻了些。
“付总,您脸色还是不太好。
休息室被子薄,容易生病。
要不,我在附近酒店给您订个房间?或者……”
她顿了顿,仿佛鼓足了勇气。
“我住的地方离公司不算太远,是两居室,次臥一直空著,很乾净。
您可以先去那里休息,比休息室舒服些。”
说完,她似乎意识到这个提议可能过於私人,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躲闪。
付逸白抬眼看向柳妍。
她站在那里,眼神里没有太多欲擒故纵的试探,反而带著一种真诚的、怕被拒绝的忐忑,以及一种几乎破釜沉舟的勇气。
他確实很疲惫。回范彬彬那儿是温存,也是消耗。
此刻的他,更需要一个能彻底放鬆、无人打扰的空间休息。
柳妍的提议,从实用角度无可挑剔。
而从私人角度……
付逸白看著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心中瞭然。
这不是第一次有女人主动靠近,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柳妍聪明、识趣、外形出眾,而且懂得分寸。
作为生活助理,她这半个月的表现无可挑剔。
若她想要更进一步,他不会拒绝。
只要她清楚自己的位置,不影响工作。
“方便吗?”
付逸白开口,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柳妍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方便的!
次臥一直空著,被褥都是新的,浴室也有全新的洗漱用品。
离公司只有十五分钟车程,明早我们一同去机场吧。”
付逸白看了看手錶,十一点十分。
“那就打扰了。”
他合上最后一份文件,站起身,因为久坐和疲惫,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柳妍下意识伸手想扶,又在半空停住,最后只是轻声说。
“我帮您拿包。”
付逸白没有推辞,將笔记本电脑和几份重要文件装进公文包,交给了柳妍。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柳妍关灯、锁门,动作利落。
电梯下行至地下车库,她为付逸白拉开副驾驶的门,待他坐稳,才绕到驾驶座。
车子平稳驶出地库,匯入深夜稀疏的车流。
“您要是累,可以睡一会儿,到了我叫您。”
柳妍专注地看著前方路况,声音轻柔。
“没事。”
付逸白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柳妍用余光偷偷看他,心跳依然很快。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邀请意味著什么。
孤男寡女,深夜同归,还是上司与下属的关係。
这几乎是在主动递出橄欖枝,甚至是,某种暗示。
但她不后悔。
这半个月,她亲眼看著这个男人如何运筹帷幄,如何在会议桌上冷静决断,又如何因过度疲惫而显出罕有的脆弱。
那种混合著强大与偶尔脆弱的反差,像磁石一样吸引著她。
最初的职业仰慕,早已发酵成更私人、更炽热的情感。
她想要靠近他,不只是作为助理,更想作为一个女人,能在他疲惫时提供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港湾。
哪怕只是很短暂,哪怕没有名分。
柳妍停好车,带著付逸白上了三楼。
房子不大,约莫八十平米,两室一厅,布置得温馨整洁。
米色的沙发,原木色的家具,阳台摆著几盆绿植。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属於女孩子的清香。
“付总,您先坐,我去给您放洗澡水。”
柳妍將付逸白的公文包放在客厅茶几上,快步走进次臥的卫生间。
付逸白在沙发上坐下,目光隨意扫过房间。
客厅的书架上除了几本专业书籍,大多是电影、文学类的书,还有几本时尚杂誌。
墙上掛著几幅简单的装饰画,窗明几净。
是一个很懂得生活、也愿意经营生活的女孩的住所。
很快,柳妍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一套宽大的女士睡衣和一条未拆封的毛巾。
“因为没有准备…
这睡衣是我新买的,还没有穿过。
如果付总不嫌弃…”
柳妍的声音越说越小,脸颊的红晕蔓延到了耳根。
她双手捧著柔软的睡衣,站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眼神有些躲闪。
付逸白看著她手中的睡衣——浅米色,棉质,宽大的確能穿,但明显是女式款。
“不用麻烦了。”
他站起身,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穿自己的衬衫就行。”
柳妍眼神黯了黯,但还是点点头,將睡衣放在沙发上。
“那……浴室在那边,热水已经放好了。
洗漱用品都是新的,在洗手台左边的柜子里。
您先洗澡吧。”
洗去一身疲惫,付逸白擦乾身体走出浴室时,客厅只留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柔和。
柳妍不在客厅。
次臥的门虚掩著,里面透出暖光。
付逸白走过去,推开虚掩的房门。
次臥不大,布置得简洁温馨。
一张双人床铺著浅蓝色的床单,被子蓬鬆,枕头饱满。
床头柜上放著一杯清水。
窗边的小书桌上,甚至还摆了一小盆绿萝,叶片在灯光下泛著油润的光泽。
柳妍正背对著门口,微微弯腰,仔细地將被角掖平。
她换下了职业套裙,穿著一套浅粉色的棉质家居服,上衣略短,弯腰时露出一截纤细柔韧的腰肢,从侧后方看去,隱约还能看到两团美丽的风景。
长发鬆散地披在肩头,发梢还带著些许湿气,显然也刚洗过澡。
听到开门声,她直起身转过来,脸上带著自然的笑意,眼神却有些闪烁。
“付总,洗好了?
床铺好了,您看看还缺什么?”
“很好,谢谢。”
付逸白走进房间,空气里瀰漫著乾净的皂角香气,混合著一丝女孩身上特有的幽香
“你也早点休息。”
他语气平和,仿佛真的只是借宿的客人。
柳妍点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门边,手指无意识地捏著家居服的衣角,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
灯光下,她素净的脸庞少了白日的精致干练,多了几分居家的柔软。
刚沐浴过的皮肤透著淡淡的粉,眼睛湿漉漉的,像林间初生的小鹿,带著清澈的忐忑。
付逸白看著她,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著。
“付总……”
柳妍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几乎淹没在夜晚的寂静里。
“你需要我帮你按按摩,放鬆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