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狱警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因剧痛剧烈抽搐,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鲜血顺著伤口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监控室內,莉齐站在屏幕前,目光死死锁住罗恩的背影,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指尖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
“萝拉!快出来!”
一个男狱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语气急促,“队长找你,立刻赶往操场闸门匯合,指认逃犯和现场,你这次立大功了!”
“好,我这就来。”
莉齐的声音冰冷,视线依旧黏在屏幕上的罗恩身上,良久才缓缓移开。
她关掉监控,压下眼底复杂的情绪,快步隨男狱警离去。
另一边,远处走廊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罗恩踉蹌著从地上站起,浑身沾满鲜血,双手还在不住颤抖。
他弯腰捡起小狱警掉落的配枪,枪口对准小狱警的头颅,声音发颤:“对……对不起,你註定走不了了。”
这是他第一次掌控他人的生死,走廊上的脚步声愈发清晰,容不得他犹豫。
罗恩立刻改变主意,他打算效仿莉齐的偽装方法。
为了不发出动静,他抽出小狱警腰间的佩刀,试图抹断对方的脖颈。
可他手法生疏,接连抹了几下都没能致命。
情急之下,罗恩杀红了眼,猛地將佩刀刺入小狱警脖颈,直到对方彻底没了气息,才浑身脱力地喘著粗气。
紧接著,他飞速调换了自己和小狱警的衣服,又笨拙地刮下小狱警的脸皮敷在自己脸上,
最后他一咬牙,用佩刀在自己的胳膊和腿上刺了几刀,鲜血瞬间渗出,他顺势瘫倒在地,闭上双眼装晕。
几分钟后,两路狱警从走廊两侧包夹而来,匯聚在操场入口。
莉齐走在人群最前方,扫了一眼现场,瞬间便猜到了大致经过。
她的目光落在倒在地上的“狱警”身上,眼神复杂,嘖了嘖嘴。
只是一眼,她就认出那是罗恩,一身狱警服穿得歪歪扭扭,虽能偽装成打斗所致,但更像是仓促间穿上的。
暗杀计划,失败了。
很快,几名身披白大褂的狱医快步上前,快速检查现场后,向带队狱警匯报:
“队长,两名囚犯均已身亡,其中一名面部缺失,无法辨认身份;这名狱警暂无生命危险,只是有几处较深的刀伤。”
带队狱警面色阴沉,沉声道:
“给狱警包扎好,关入一区临时牢房,留一名医务人员监视。
你们两队各派几个人,手脚麻利点,把囚犯尸体儘快处理掉,不许留下痕跡!”
莉齐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带队狱警,心中已然盘算好新的计划——看这架势,队长是想把此事私了。
她清楚,这一次,她和罗恩,註定只能活一个。
深吸一口气,莉齐从人群中走出,轻声叫住准备撤离的队长:“队长,稍等。”
她微微欠身,语气诚恳:
“这件事是我先发现的,若我能发现得再早一点,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后果,我难辞其咎。
不如让我来审讯这名狱警,將功补过,保证给您一个完整的交代。”
队长瞥了她一眼,挥了挥手:“好,给你一天时间,別搞砸了。”
说罢,便带著人转身离去。
莉齐保持著欠身的姿势,直到队长的身影消失,才缓缓直起身,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今晚十二点前,她必须完成任务,离开这里。
与此同时,男二区监狱內,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划破夜空。
“滴——滴——滴——”
声响此起彼伏。
正在熟睡的囚犯们被瞬间惊醒,监狱的灯全部亮起,整个二区瞬间陷入骚动,囚犯们纷纷趴到牢门前起鬨、张望。
苏子胥猛地从床上坐起,眼底毫无睡意,他一整晚都心神不寧。
一旁的刘润宇早已蹲在牢门口,探头向外张望,脸上写满了担忧与恐惧。
“糟了,肯定是出事了。”苏子胥眉头紧锁,语气凝重。
更让他不安的是,那只每晚都会来牢房的夜鶯,停留时间日渐缩短,可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和压迫感,却一天比一天强烈。
他觉得到了明天晚上,这只夜鶯恐怕就不只是停留那么简单了。
“是曾大哥和罗大哥出事了吗?”刘润宇声音发颤,除了他俩暴露,他想不出还有什么事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话音刚落,一批狱警气势汹汹地涌入二区,为首的男人面色阴鷙,站在一楼中央环视一圈后,目光精准锁定了306號牢房。
刘润宇与他对上视线的瞬间,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连向后退缩,双腿抖得如同筛糠。
“完了……真的是冲我们来的!”刘润宇声音哽咽,满眼绝望。
脚步声越来越近,苏子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侧身將卷著的油画塞进裤腰,扯过外套披在身上,焦急地冲刘润宇喊道:“过来帮我拉拉链,快点!”
刘润宇连滚带爬地起身,双手因紧张抖得根本握不住拉链。
苏子胥见状,用仅剩的左手重重拍在他肩上,语气严肃:“润宇同志,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什……什么?”刘润宇猛地抬头,满脸茫然。
“没什么,待会儿见机行事。”
苏子胥怕他听不懂,索性挑明,眼神冰冷。
“记住,若是把明天晚上的事说出去,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该怎么活命,你自己想清楚!”
刘润宇被他的语气嚇得浑身一哆嗦,什么也不敢问,只是一个劲儿点头,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