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进入操场后,纷纷低头开始寻找莉齐提前做好的標记。
標记是一小块拔了草的土地,形状是一个三角形。
“找到了,在我这里。”罗恩吆喝著,向其余两人挥手示意。
二人一路小跑过来。
“开工吧。”老曾说罢,擼起袖子快速开挖。
三人匀著力气轮流挖,另一边,坐在屏幕前的莉齐也开始紧张起来。
经过方才对监控设备的操作练习,她现在可以十分自然地切换视角观察三人的进展,同时提防著坐在身边工作的狱警。
在工作期间,他们並不是一直待著不动的。
其余几个人关係不错,无聊的时候会聊天,坐累了还会站起来走走。
这也给莉齐的工作增加了不小的难度,她隨时有被窥屏的风险。
莉齐看了一眼手錶,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距离三人开始挖坟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了。
监控画面里,罗恩与小狱警此时已经站在了一个坑里
“这坑怎么这么深?都挖一米了,还没见底!”
小狱警把铁锹往地上一插,叉著腰大口喘气,汗水浸透了警服,脸上满是不耐烦的抱怨。
老曾伸手將他从坑里拽了上来,拿起铁锹继续挖掘,头也不抬地对罗恩说:“罗老弟,累了就歇会儿,我一个人也能行。”
“我没事。”
罗恩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手上的动作没停,“他们埋得仓促,尸骨肯定不会太深。”
二人继续俯身挖掘,挖到一米五左右时,罗恩手中的铁锹突然传来异样触感——不再是鬆软的泥土,而是坚硬的骨骼。
他立刻扔掉铁锹,徒手扒开泥土,片刻后,一块黄灰色、形似钵状的片状物被挖了出来。
老曾凑上前接过,反覆看了两眼,语气篤定:
“这上面有人骨缝,是头盖骨没错。”
说完,他把两把铁锹扔给小狱警,“別用工具,徒手挖,別破坏了尸骨。”
三人分工明確,老曾和罗恩徒手顺著残骸轮廓扒土,小狱警在一旁警戒。
不多时,一具残破的遗骸便暴露在日光下,骨骼早已坍塌散落。
罗恩下意识捏了捏鼻子,蹲下身想拨开残骸上的衣物,却被老曾一把拦住。
“用树枝,別直接碰。”
老曾冲小狱警喊了一声,让他找来两根粗树枝,二人用树枝小心翼翼挑起那身破烂的狱警制服。
制服背后,竟粘著一片黑色布料。
老曾將布料挑开、翻过来,当看到胸前绣著的“009”三个数字时,眼睛猛地睁大。
“看来当年处理尸体时,连这身衣服也一併藏了。”罗恩沉声道。
“那我们更要把它物归原主。”老曾嘴角微微勾起,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显然已经有了主意。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將黑色囚服残片仔细裹好放在一旁,隨后和罗恩一起,开始在残骸周围寻找戒指。
片刻后,罗恩在一根大腿骨下方几厘米处,摸到了一枚冰凉的硬物。
他小心翼翼將其挖出,擦掉表面的泥土,一枚金色戒指赫然出现——戒指上的镶嵌图案,和之前找到的戒指相似。
“罗兄弟,先別研究了,赶紧回去。”
老曾走上前打断他,儘管操场上日光充足,他却莫名觉得浑身发寒,“这里太不对劲,夜长梦多。”
“好,我心里有个想法,回去验证一下。”
罗恩点头,喊小狱警將二人挨个拉上坑,隨后三人快速填土。
期间,老曾找来一根黑色细绳,將戒指串成项炼,系在罗恩脖子上,“贴身戴著,別丟了。”
坟坑被彻底填平,今晚的挖尸任务总算完成,三人都鬆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而不远处的监控室里,莉齐看著屏幕中三人的身影,攥紧的双手终於鬆开。可瞳孔却不住颤抖,目光死死盯著那三道离去的背影,神色复杂难辨。
操场上,三人贴著边缘快步走向进来时的闸门前,老曾主动殿后,走在最后。
顺利通过两道闸门后,在最后一道闸门即將落下的瞬间,老曾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这片洒满阳光的操场。
一想到明天一切就要结束,他鬍子拉碴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轻快。
可这轻快转瞬即逝,视线中瞥见的一抹身影,让他心头猛地一咯噔,瞳孔骤然收紧。
不远处,一个身著破烂警服的人,正直勾勾地盯著他们的方向。
杂乱无光的金髮被阳光照著,却透著一股刺骨的阴冷,看得老曾喉咙发紧,后背发凉。
他不敢多瞧,猛地回头,可下一秒,更惊悚的一幕映入眼帘——罗恩背后,一个小红点正不断晃动,那是狙击枪的瞄准镜!
“起开!”老曾嘶吼一声,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惊恐。
罗恩闻声回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一股巨力狠狠推了出去。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砰!”
一声闷响,鲜血瞬间溅了罗恩一脸,温热的液体喷进他的眼睛,模糊了视线,也染红了周遭的一切。
警铃声骤然响起,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刺耳的声响让罗恩双耳嗡鸣,神情恍惚。
他颤抖著从地上爬起,望著倒在血泊中的老曾,大脑一片空白
——上一秒还和他並肩挖尸、畅谈计划的人,此刻半个脑袋被炸开,早已没了生机。
“暴露了!怎么会暴露!”
小狱警彻底慌了神,双手颤抖著拔出腰间配枪,枪口毫不犹豫地对准罗恩,眼神癲狂,已然失去了理智。
“对不住了,我要活!我只能把你交出去!”
罗恩还未从老曾的死讯中回过神,看著疯癲的小狱警,刚想开口劝他冷静,却突然感到后背一凉,下意识猛地趴倒在地。
又是一阵破风声从头顶划过,紧接著,一声闷响夹杂著皮肉碎裂的黏腻声响起。
“啊——!”
小狱警的惨叫刺破空气,他抱著血流不止的腿倒在地上,身体缩成一团,痛苦地抽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