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前的光线被一眾狱警彻底遮挡,沉重的脚步声骤然停下。
“就是这里,您说今晚的逃犯在这儿?我们整晚都在巡视,没见有人溜出去啊。”
科特磨磨蹭蹭地开著306牢房的门,语气里满是质疑。
“废物。”
为首的男人脸色阴沉,一把扯过科特的衣领,將他狠狠甩在铁门上猛地拉开牢门,径直走了进去。
“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另外两个人呢?”科特连忙跟进来,见状瞬间暴怒。
此时,苏子胥半靠在床头,嘴角掛著哈喇子,眼神清澈却呆滯,双手蜷缩成鸡爪状。
见到男人和科特,他一个劲儿傻笑,还不停鼓掌。
“他一直这样?”领队男人沉声问道。
“不是啊!晚上点名时还好好的!”科特急著辩解。
他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难辞其咎,只能拼命推卸责任。
“不是我看管不力,他们肯定在演戏,这事不能全怪我!”
“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伙的?”男人冷冷打断他,不等科特再解释,立刻喊人將他押了出去。
男人的目光落在蜷缩在地上的刘润宇身上。
刘润宇头上顶著大包,胳膊布满淤青,显然挨过打。
男人上前想將他拽起,可刚碰到他的胳膊,刘润宇就像触电般尖叫起来。
“別碰我!我不拦你们还不行吗?你们要跑就跑,打我做什么!”
刘润宇哭喊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天天拿我出气,越狱还要拉我背锅,我说了不想掺和,你们就往死里打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苏子胥看著他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强忍著笑意
还好他笑点高,不然当场笑场就全露馅了。
既然演了,就得演到底,他也跟著呜咽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引得狱警们纷纷看过来。
“打人……啊……上面是坏人……”苏子胥一边哭诉,一边颤巍巍地用小指,指著自己的上铺。
刘润宇听到这话,哭得更凶,眼睛闭得死死的,他也快笑场了。
毕竟,人在越正经的场合下,笑点越低。
男人皱著眉,一时拿两人没办法,冷声道:
“都带走,把这两个分开关押!叫审讯室的人起来,连夜审讯!”
押送途中,苏子胥依旧装傻,刘润宇继续哭闹。
没人注意到,苏子胥低垂的眸子里,藏著晦暗不明的光。
他至今不敢相信,队伍里竟出了叛徒。
老曾和罗恩都是今晚在刀尖上行走的人,没理由背叛队友。
那么疑点,就落在了小狱警和莉齐身上。小狱警胆小愚笨,大概率没胆量、也没脑子做这种事;
可莉齐,他实在想不通她背叛的理由和好处。
更让他心沉的是,罗恩和老曾,恐怕已凶多吉少。
片刻后,二人被押到了一区的审讯室。
走廊漆黑一片,只有有人经过时,感应灯才会短暂亮起。
苏子胥微微侧脸,发现只有第一个审讯室的门上窗户透出灯光,其余房间全是漆黑一片。
审讯室里传来的声音,让他最后一丝希望彻底沉入谷底。
那是小狱警的声音。
“都死了么……”
苏子胥的拳头悄然握紧,心底翻涌著酸涩,隨即借著疯劲儿,嗷嗷大哭了两声。
下一秒,一股巨力从背后传来,他整个人摔在地上,嘴角立刻泛起铁锈味。
“砰”的一声,审讯室的门被暴力关上,周遭瞬间陷入死寂。
苏子胥环顾四周,確认没有监控后,才缓缓翻过身,躺在地上揉了揉酸涩的鼻子。
他快速思索脱身之计,若有机会,他还要为罗恩和老曾报仇。
可他还没来得及喘息,脚步声便由远及近。
苏子胥立刻恢復痴傻状態,门被暴力踢开。
两个黑衣人和一个穿白大褂的医务人员走了进来,后者还推著一辆摆满工具的小车。
与此同时,隔壁传来刘润宇悽厉的惨叫声,苏子胥的心不由得一颤。
“你猜猜,这里为什么没有监控?”
其中一名黑衣人盯著坐在地上的苏子胥,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毛,“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一会儿就知道了。”
说罢,他朝医务人员递了个眼色,冰冷的审讯,正式开始。
另一边,第一审讯室里,两名审讯人员坐在罗恩对面。
有外人在场,莉齐一直绕著圈子提问,显然在耗时间等机会。
罗恩双手反绑在椅背,指节攥得发白,为了自保,他只能將所有问题都引到死人身上。
走廊里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他知道那是苏子胥和刘润宇。
他想不通,自己一手带出的优秀学生,为什么会背叛他们。
若是为了活下去,就要让这么多人当垫脚石,那他真是看错人了。
这样的人,別说搞学术,连做人都不配。
时间过得格外缓慢,隔壁的哀嚎与哭声,一次次挑拨著罗恩的神经。
直到莉齐发现身边的审讯员已经打起了鼾声,她抬腕看了眼手錶,轻轻推了推对方:“你去休息吧,都到早上了,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审讯员被推醒后连连道歉,再三確认莉齐能独自完成审讯,才放心离开。
审讯室里,只剩下罗恩和莉齐两人,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