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东冷笑,老东西的菜和酒不是那么好品尝的,这次李林长脸,老傢伙得出大血。
李林默不作声的看著两人斗嘴,看来,老妈顶头上司和李卫东关係非同一般,呵呵!
处处留心皆学问,前世虽然听说过一些,但毕竟没在厂里干过,不清楚谁代表谁的利益。
“野兔11.8斤、野鸡25斤、半鸡28.8斤,李林啊,这是收据,你去財务结帐吧!”
袁大厨大笔一挥开好收据,李卫东签上字后就可以拿著村委证明去財务报帐了。
李林提前有准备,村委会开了四张证明,第一张就是刚才上交的物资,其他证明没填数量和时间,可以自行填写。
这点事儿,王村长还是愿意帮忙的,再说了,证明上的物资很清楚,只是数量增减问题,灵活处置,不外如是。
李林结完帐,下班铃声正好响起,还不错,手续齐全的情况下,財务现场结清帐目。
李广裕拖著疲惫的身躯走到门口就闻到一股浓重的羊肉香,观察四周,发现邻居一家正闭眼闻著空气中吃饃饃呢。
臭小子回来了?不年不节的吃的哪门子肉啊,太张扬。
“大林,我记得咱们家的肉票都用完了,哪来的肉?”
李广裕黑脸进门,没肉票有肉吃,臭小子投机倒把了?
他不盼儿子扶摇直上光耀门楣,只盼家人平安顺遂。
“老爹?昨天不是到大通採购了嘛,完事后,村长送了个羊头,盛情难却不好推辞。
您就放心吧,贪小便宜吃大亏儿子一直记著,我拿了送的东西,最后,给了钱的。”
把老爹摁在凳子上,李林讲了採购的过程,也说了给的是细则规定最高价,没坑人。
至於羊头,说成村长的谢礼,没能拒绝,临走之前枕头下面压了钱,没占老乡便宜。
“还算懂事,农村日子艰难,力所能及之內帮忙是应该的,只是,燉羊头太张扬。”
李广裕脸色好不少,可他想到进门前看到的一幕,暗自担忧,这年头吃太好是罪过。
前几天刚吃肉,今儿又吃羊头,街坊邻居怎么想?家属院长舌妇三人组肯定倒閒话。
“老爹,不偷不抢的吃点肉怎么了?今时不同往日,时代变了,想想街上的知青。”
李广裕一愣,今年开始街上出现了摊贩,也没见街道办管过,似乎,时代確实不同了。
比如西钢饭店,妥妥的掛羊头卖狗肉,家属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上面管了吗?
他们不知道的是,李林家吃羊头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加上正值下班,消息迅速扩散。
“当家的,儿子,回来路上大家议论咱家吃羊肉呢。”
陈存林放下买的香菜,担忧地看著儿子,隨著消息扩散开来,老五一家肯定来蹭饭。
“老妈,让他们酸去,让您买的芫荽呢?”
李林毫不在意,这年头吃个肉整个家属院都能闻到,议论而已,再正常不过了。
“唉……一个羊头够谁吃啊?料想不错的话,你五叔一家正扶婆婆往咱们家走呢。”
自家每次吃肉,老五夫妇就扶老太太上门,一斤肉,自己吃多少,全被这家人抢了。
“嘿嘿……那就要看奶奶脚力快,还是咱吃的快了,您二位先吃,我洗芫荽喝汤。”
李林冷笑,这家人还真是占便宜没够,看老妈的意思,这些年,这家人没少蹭饭啊!
票据时代,走亲戚都背著口粮,为什么?还不是担心吃了人家的粮食?五叔倒好……
“大林,这样不好吧?”
李广裕看著端上来的羊头肉一脸为难,老五就算了,咱吃完了,老娘上门怎么处理?
“老爹,父母不慈,儿女不孝,您就是愚孝,长此以往咱们家就成五叔的长工了。”
李林不由分说地把筷子塞到父母手里,前世,自家不是变相的成了五叔一家的长工?
“儿子说的对,婆婆偏到没边儿了,看看你再看看老五老六,真不知道你是不是婆婆的亲儿子。
算计房子不成,还要急儿子的復员费,我们一家不过日子啊?都是你惯的,开吃!”
陈存林支持儿子,以前就很憋屈,可,没人撑腰,现在儿子回来了,腰杆得硬起来。
否则,以婆婆的德行就得帮扶老五,到时候老五一家风生水起,自家只会更艰难。
“唉……吃吧!”
镜头一转,李广军扶老母亲走前面,何秀抱大孙子紧隨其后,最后跟著李彪和王月。
“彪子,听说大林哥不好相处,这么多人过去,不太好吧?別为一顿饭伤了和气。”
王月嫁过来两年多,听过不少李林的故事,这位素未谋面的堂哥,可是混世魔王啊!
婆婆说,有一次得罪了李林,结果呢?人家整整三年没来家里,哪怕过年都没来过。
邻居说,李林从小主意就正,打遍家属院无敌手,关键是上门討说法就是自取其辱。
奶奶说,李林表面孝顺懂事,其实,这么多年,所谓的孝顺都在嘴上,没点实际的。
以前,三伯孝顺,奶奶通过拿捏三伯使唤三伯母,奶奶只要来三伯家,那就和去国营饭店吃饭没区別,直接点菜。
现在,还能像以前吗?自家好久没吃羊肉了,出月子到现在就没吃过,早忘味儿了。
“媳妇,放心吧,只要跟著奶奶,三伯家的肉啊啥的都得进咱的嘴,我都习惯了。”
李彪笑得很得意,只要奶奶在,李林再牛逼也得忍,否则就是不孝,早轻车熟路了。
“我看不尽然,彪子,进了三伯家的门问过长辈,你可千万別乱说话,知道了没?”
奶奶在场的情况下,公公算计房子失败,算计復员费又失败,李林堂哥可不是三伯。
“我……好吧!”
李彪还想说什么,看到王月犀利的眼神马上怂了,从这里能看出王月此人不简单。
王月摇摇头,虽然还没见过面,可通过分析,李林绝对不是一个长辈身份能压制的。
“娘,这车间主任就差最后一步了,您得帮儿子啊!”
李广军这次不是单纯的想蹭饭,而是为了復员费,中间人说,钱到位就能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