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点。
城中村的出租屋里,晨光刚刚照亮客厅。
“砰砰砰。”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林辰拉开铁门,王海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外,手里还提著几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和豆浆。
“辰哥,早!”
王海嗓门洪亮,显然昨晚睡了个踏实的好觉,“刚在街口买的,你跟糖糖赶紧趁热吃。”
王海把早餐放在摺叠桌上。
“胖叔叔早!”
糖糖已经换好了一身乾净的旧衣服,乖巧地坐在小马扎上,衝著王海挥了挥小手。
“糖糖真乖。”
王海笑著揉了揉小丫头的头髮,隨后拉过凳子坐下,看向正在洗手的林辰,“辰哥,咱们前天买的那二十斤陈米,昨天下午已经彻底见底了。
今天打算怎么弄?备多少货?”
林辰用毛巾擦乾手,走到桌边坐下,拿出一个肉包子递给糖糖。
“今天多备一点,做一百份。”
林辰喝了一口豆浆,语气平稳地说道。
“一百份?”
王海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我赞成!
辰哥,你昨天是没看见,你收锅的时候,大厦一楼大厅里还有十几个人眼巴巴地望著呢。
那可都是攥著钱没花出去的客人啊!”
林辰平静地分析道:“昨天大厦里很多人是被企划部和那位女秘书的举动临时刺激下来的。
这说明银泰大厦里的潜在客源还有很大一部分没有被挖掘。”
“今天消息一旦在他们內部彻底传开,昨天没抢到的人,加上今天新被吸引来的人,客流量绝对会比昨天更大。”
林辰放下纸杯,“一百份,刚好能吃下这波溢出的市场,而且也不会超出我单人一口锅的体力极限。
再多,火候和出餐速度就没法保证了。”
“有道理!”
王海一拍大腿,“一百份,那就是一万块钱的流水啊!
辰哥,这笔帐算得透彻。
那咱们赶紧吃,吃完就去市场!”
半小时后,东区农贸市场。
早晨的市场人声鼎沸。
王海推著那辆小推车,轻车熟路地走在前面开道,三人直奔粮油店。
粮油店老板正拿著手机看短视频,一抬头看见林辰三人,赶紧迎了上来。
“哟,老板,今天又要点啥?”
老板可是记得这几个人,前天刚买走二十斤陈米。
“前天那种陈米,拿一整袋,一百斤的。”
林辰走到角落,指了指那种乾瘪的陈年大米,语气平静。
老板愣了一下,隨后立马眉开眼笑:“得嘞!
一整袋一百斤,算你便宜点,一百八十块!”
王海在一旁压低声音问:“辰哥,一百份炒饭,用不了一百斤生米吧?
昨天八十份也才用了十七斤。”
“一百份炒饭,大概需要二十二斤生米。”
林辰一边拿出手机扫码付款,一边解释道,“今天回去只蒸二十二斤。
剩下的放在家里备用。
咱们以后天天出摊,直接买一整袋划算,也省得每天都往粮油店跑。”
“对啊!我这脑子。”
王海恍然大悟,一把將那袋一百斤重的陈米扛在肩上,稳稳地放进了小推车里。
买完大米,三人又来到了蛋禽区。
“老板,拿八板土鸡蛋!
挑个头均匀、蛋黄紧实的。”
王海大嗓门一开,底气十足。
八板鸡蛋,一共两百四十个,足够应对一百份炒饭的分量,还能留点富余。
摊主笑得合不拢嘴,用绳子把鸡蛋捆好,叠放在推车里。
最后,林辰亲自在蔬菜区挑了四大捆葱白粗壮的新鲜小葱。
上午十点,进货完毕。
三人满载而归,回到出租屋。
放下东西,王海连口水都没喝,直接拎起水桶和抹布。
“辰哥,厨房交给你。
我再去把三轮车里里外外擦一遍,把煤气罐换个满气的,保证下午出摊不出岔子!”
说完,王海提著水桶就往楼下跑。
出租屋內,备菜正式开始。
因为有了昨天的经验,加上今天借来的两个商用大电饭锅,一切进行得有条不紊。
林辰极其精准地从那袋一百斤的麻袋里称出二十二斤陈米。
洗米,下锅,通电。
切葱,装盒,密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趁著煮饭的时间,林辰还顺手给糖糖做了一碗简单的鸡蛋羹垫肚子。
到了中午,伴隨著电饭锅的提示音,极其浓郁纯粹的稻米清香填满了整个屋子。
林辰將煮熟的几十斤米饭全部倒在平底竹匾上,用木铲迅速摊开、打散,隨后打开落地风扇,风力开到最大,对著竹匾猛吹。
备菜过程一笔带过,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下午两点半。
二十二斤生米煮出来的熟饭,已经在风扇的持续吹拂下彻底降温。
水分被完全带走,米粒变得极其乾爽紧实,粒粒分明。
“砰。”
出租屋的铁门被推开,王海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
虽然浑身湿透,但脸上的表情极其兴奋。
“辰哥,车洗乾净了!
煤气罐也换了满气的!”
王海走到厨房门口,看著那三大竹匾乾爽的米饭,还有旁边堆放得整整齐齐的八板土鸡蛋,忍不住搓了搓手。
“一百份炒饭的料,全齐了!”
王海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不住心里的激动,“辰哥,万事俱备,就等下午出摊了!”
林辰停下手里的木铲,將彻底吹凉的米饭全部装入乾净的大號不锈钢保温桶里,盖严实。
他解下围裙,洗了把脸,换上一件乾净的白色短袖。
看著地上准备妥当的食材,林辰的眼神平静而深邃。
今天的备货量达到了他目前的极限,而银泰大厦广场上的客流,也註定会迎来一次真正的爆发。
“休息一会儿。”
林辰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语气平稳。
“养足精神,下午去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