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远川码头,钢铁与魔力的碰撞撕裂夜风。
“鏘!!”
震耳欲聋的金属交击声中,火花如绚烂的烟火般迸射。
saber与lancer的身影在货柜之间高速交错,每一次碰撞都会掀起一阵狂暴的旋风。
“轰!”
一旁巨大的蓝色货柜被两人交手的余波波及,厚重的钢板如同薄纸般被撕裂出一道长达数米的豁口。
然而,这看似激烈的交锋,实则只是双方极度克制的试探。
saber的目光紧紧锁定在lancer手中那一长一短两柄长枪上,枪身上缠绕著厚厚的符咒,完全隔绝了魔力的流向。
“究竟哪一把才是他的王牌?是那柄红色的长枪,还是黄色的短枪?或者……两把都是?”
saber一边挥舞著不可视的圣剑,一边在心中飞速盘算。
在弄清楚敌人的杀招之前,她不会贸然解除风王结界。
而另一边,lancer同样眉头紧锁。
“看不见剑身,甚至连长度和宽度都无法准確估量。
是某种通过光线折射隱藏实体的魔术,还是剑本身就如同风一般无形?”
他凭藉著野兽般的直觉勉强招架,但无法看破武器的实体,让这位枪兵的攻击始终保留了三分余地。
而在距离战场数百米外的起重机上,卫宫切嗣正通过狙击步枪的夜视仪,冷冷地俯瞰著这一切。
卫宫切嗣移动枪身,突然,他发现了一道身影。
“舞弥,发现lancer的御主了。”耳机的通讯频道里,卫宫切嗣冰冷的声音响起。
“在十点钟方向的厂房房顶。”
切嗣的十字准星锁定了那个阴影中疑似有著大背头的魔术师。
他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只要一发起源弹,就能瞬间结束这场从者间的僵持。
然而,就在切嗣准备狙击的瞬间,他的余光突然瞥见另一处的阴影中,有一阵不自然的扭曲。
一个戴著惨白骷髏面具、身披黑袍的身影,正像鸟一样掛在钢架上,默默地注视著下方的战场。
“……舞弥,按兵不动。”切嗣的手指从扳机上移开。
“有老鼠混进来了,是assassin,现在开火,我们会暴露。”
与此同时,远坂邸地下工坊。
言峰綺礼闭著双眼,通过与assassin的视觉共享,將码头的一切尽收眼底。
远坂时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情况如何了,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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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cer正在与saber交手,双方处於试探阶段,此外,在东南方向的起重机上,发现了疑似卫宫切嗣的暗杀者。”
綺礼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没有起伏,但在提到卫宫切嗣时,语速有了极其微小的变化。
“哦?那个只会躲在暗处的男人果然也去了。”时臣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嗤笑。
“不用管他,綺礼,让assassin继续潜伏,现在还不是我们入场的时候。
让他们互相消耗吧,这也是魔术战的优雅所在。”
“明白,老师。”
……
码头的对峙,因为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而宣告打破。
“游戏该结束了,lancer。”
傲慢而尖锐的男声从黑暗的厂房屋顶传出。
“那边的saber是个难缠的角色,给我立刻解决掉她!允许你启用宝具。”
肯尼斯的命令一下,整个战场的空气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明白了,我的主君。”
lancer轻笑,脸色从容,他扔下黄色的短枪。
手中红色长枪上的符咒消散,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从他体內升腾而起。
“那么,saber,接下来我將取你性命。”
saber也握紧了剑柄,双腿微微下沉,她知道,试探结束了。
然而……
就在两人即將发动雷霆一击的剎那。
“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一声悽厉的尖锐惨叫,一道焦黑的身影如同失控的流星一般。
以一种极其不合常理的路线,从高空中猛地砸入了lancer与saber交战的正中央!
轰隆!!!
剧烈的撞击引发了小型的地震,坚硬的水泥地面瞬间崩塌,碎石与尘土化作浑浊的烟暴冲天而起。
“master,小心!”
saber反应极快,瞬间放弃了攻击姿態,一个闪身退回到爱丽丝菲尔身前。
手中的无形之剑挥出一道狂风,將扑面而来的烟尘尽数吹散。
lancer也迅速后撤,眼神惊疑不定。
暗处隱藏的切嗣、舞弥,以及通过assassin观察的綺礼,全都在这一刻感到了错愕。
没有感知到魔力预警,没有察觉到接近的轨跡!这个人,简直就像是一瞬间被人从几公里外一脚踹进战场的一样!
烟尘渐渐散去。
在战场中央那个直径数米的大坑里,趴著一个伤势惨不忍睹的怪异男人。
他穿著破烂不堪的宽大长袍,一条手臂已经齐根断裂,断口处焦黑一片,后背上更是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剑伤。
五分钟前。
“將屠戮无辜视为取乐,將玷污生命视为艺术……你们这两个杂碎!”
亚瑟手持闪耀著金色光芒的星之圣剑,愤怒的红龙突入了那间被鲜血染红的客厅。
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仅仅是凭藉极致的属性与剑术,空气中就被拉出了一道金色的丝线。
“唰!”
正沉浸在自己“绝世画作”中的雨生龙之介,根本连转身的动作都没能完成。
他只感觉腰间传来一丝微凉,接著,视线开始不受控制地倾斜。
龙之介的下半身依然稳稳地站在原地,但上半身却顺著切口滑落,“吧嗒”一声掉在了血泊中。
“咦?”
龙之介疑惑地眨了眨眼,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腰部那平滑如镜的切口,看著温暖鲜红的血液和內臟流淌而出。
“哇哦……”他的脸上没有痛苦,反而露出了一个极度痴迷的、狂热的笑容。
“原来……我的身体里,也藏著这么酷的顏色啊……”
带著这种病態的满足,龙之介笑著停止了呼吸。
“啊!!龙之介啊!!”
一旁的caster发出了悽厉的悲鸣,他在千钧一髮之际勉强扭动了身体,但整个右臂依旧被亚瑟的剑直接切断。
“我们才刚刚完成第一次见面的礼物交换,你就这样离开了我!!”
caster又惊又怒,他原本打算拉这位“挚友”一把,但对方死亡的速度太快了。
“闭嘴。”亚瑟眼神冰冷,金色的圣剑再次扬起,对准了caster的头颅。
“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caster用仅剩的左手疯狂地翻动著人皮魔导书,无数黏糊糊的触手海魔从阴影中涌出,试图阻挡亚瑟的脚步。
但毫无作用,那些污秽的魔物在接触到圣剑光芒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到火焰般消融。
caster死鱼般的眼珠剧烈转动著,在看到那闪耀著圣光的剑身的瞬间,他的知识让他猛然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那是……圣剑!”
caster知道自己绝对无法在近战中匹敌这种规格的怪物。
他立刻施展魔术,化作一团黑雾撞碎了客厅的窗户,向外疯狂逃窜。
亚瑟毫不犹豫地追了出去,但在跃上屋顶的瞬间,他的动作被迫放缓了。
这里是居民区,周围全是住著普通人的公寓。
如果他在这里使用魔力放出,庞大的魔力余波瞬间就会夷平整个街区,造成数百人的伤亡。
caster看准了这位骑士的顾虑,他像一只滑翔的蝙蝠,在居民楼间的高空穿梭飞行,利用建筑和平民作为肉盾。
亚瑟只能咬著牙,凭藉惊人的敏捷在屋顶上跳跃,挥舞著圣剑进行极其精准的普通斩击。
一道道金色的剑气贴著屋檐掠过,不断削弱著caster的防御。
caster在逃亡中狼狈不堪。
就在caster感到绝望之时,他在高空中不经意地转头,目光扫向了码头的方向。
那一刻,极远处的魔力光辉中,映照出了一张侧脸。
一张盘著金髮、眼眸碧绿,神情坚毅凛然的少女面庞。
caster的眼瞳瞬间收缩到了极致,心臟几乎停止了跳动。
在那一刻,被追杀的恐惧、龙之介的死亡,全都被他拋诸脑后。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疯狂而偏执的念头。
“啊……啊啊啊!!那是……”
caster的面庞扭曲成了一种极度狂热的哭泣表情,他朝著那个方向伸出仅剩的手臂,宛如在朝拜神明。
“我绝对不会认错的!!贞德!我的圣女啊!!”
他完全放弃了所有的规避动作。
他就像一只扑火的飞蛾,笔直地、发疯般地向著码头的方向全速飞去!
“你这疯子想去哪?!”
亚瑟抓住了这个破绽,他脚下的水箱轰然碎裂,整个人高高跃起。
不能使用大规模的魔力释放,他將所有的怒火都压缩在了圣剑的剑刃上。
“別想逃!!”
一记极其凌厉的斩击挥出!
金色的弦月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狠狠劈在了caster的后背上。
caster拼尽最后的时间施展的数重肉块防御屏障,在这股纯粹的剑压面前如同纸张般瞬间破碎。
“啊啊啊啊!”
伴隨著悽厉的惨叫,caster化作一颗燃烧的肉球,直直地坠向了码头的战场。
“咳咳……咳……”
坑底的caster咳出了一大口紫黑色的血液。
但他仿佛感受不到后背深可见骨的剧痛,也感受不到lancer和周围隱藏在暗处的魔术师们投来的惊骇目光。
他在坑底艰难地蠕动著,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抠著碎裂的水泥地,一点点地、执拗地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犹如死鱼般凸出的眼睛,穿过了瀰漫的尘土,死死地钉在了那个身穿白银鎧甲的娇小身影上。
“哦哦……圣女……我的贞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