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管喷雾，一瓶冰水。
把盆放在床边，冷水倒进去，把她的左脚浸进水里。
他的手托著她的脚跟，另一只手撩水，冰凉的水从她的脚背上淌下来，流过踝骨，流过脚趾。
她的脚踝很细，皮肤很薄，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水珠凝在如玉脚背上，灯光照下来反著光。林然拇指轻轻按了按肿起来的地方，好在没有硬块，不算严重。
“痒痒~”
少女足趾蜷缩起来，猫爪垫儿泛起雪嫩皱褶。
“疼不疼？”
“一点点。”
林然把喷雾摇了摇，对准肿起来的地方按了两下。
药剂喷上去的时候她的腿缩了一下，脚趾又蜷起来了。
把她的脚从水盆里拿出来，用干毛巾垫在脚跟下面。
“今晚就不要下床了，有事叫我。”
“那如果要嘘嘘呢？饲养员从后面抱著雪雪嘛？会不会看到雪雪的…”
“停！”
林然被呛了一下。
“嘻～”
苏佩雪躺在床上，侧过身，头靠在枕头上。
林然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把相机里的素材导进去。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他点开剪辑软体，把今天拍的镜头一个一个拖进时间线。
屏幕上的光影不断变换，剪辑软体的时间线一格一格往右走。他偶尔会停下来，把某个镜头放大。
看她的眼角，她的手指，她沾著水珠的睫毛。
苏佩雪侧躺在床上。她的视线从他的背影，移到窗外的月亮。月光照进来，照在她的眼睛上。
林然桌上摆著一面镜子，他目光时不时看上一眼，直到少女合上杏眼。
猫猫在饲养员的注视下睡著了。
视频剪完的时候，窗外已经全黑了。
林然把最后一段字幕拖到时间线上【封一坛夏天，等初雪时开】
然后点了导出。进度条慢慢往前爬，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再睁眼的时候，导出完成了。
林然註册了一个嗶站帐號，id打了几个字：【雪雪的田园生活】
头像从今天拍的素材里截了一张，苏佩雪坐在门槛上，夕阳光勾出半边侧脸的轮廓。他把视频传上去，滑鼠在发布按钮上停了一秒，然后点了下去。
上传进度条走完，林然关了电脑。
房间里只剩床头那盏小灯，暖黄色的光照著床沿。苏佩雪侧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肩膀，呼吸很匀。他往椅背上一靠，闭上了眼。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有人拉他的手。手指很软，凉凉的，扣著他的手腕轻轻晃。
“饲养员，来和雪雪一起睡。”
林然大概是真的困迷糊了。顺著那个力道就滚到床上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是被鸟叫吵醒的。
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晨光，落在枕头边上。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仰面躺著，被子盖到胸口。左胳膊麻了。
苏佩雪蜷在他左边，脑袋枕在他肩窝里，头髮散了他一胳膊。她的呼吸很轻，睫毛垂著，鼻尖离他的锁骨就差两指的距离。膝盖缩上来，抵在他大腿外侧。被子被她在睡梦中蹬歪了，斜斜地搭在两个人身上。
自己怎么到床上来的。
脑子里模模糊糊浮上来一点碎片，有人拉他的手，软软的声音，然后他就滚上来了。別的记不清了。他把她的脑袋轻轻从肩窝里移开，垫回枕头上。
苏佩雪的睫毛动了动，皱了下眉。不是醒了，是脚疼。
睡梦中无意识地抽了一下，黛眉蹙著，嘴唇抿了抿。
林然坐起来，小心地掀开被子，捧起她的左脚。脚踝外侧的肿消了一些，顏色从昨晚的淡青变成了浅黄。但韧带拉伤第二天一般会更疼，碰到踝骨的时候，她缩了一下。
把喷雾摇了摇，对准肿起来的地方按了两下。药剂喷上去凉丝丝的，她的小腿肌肉绷了一下又鬆开了。
苏佩雪的睫毛又动了动，她睁开眼，视线从林然脸上移到他手里的喷雾瓶，又移到自己被他捧著的脚上。
雪嫩的脚脚翘了翘，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哑。
“饲养员…”
“嗯。”
“嘘嘘…”
林然把喷雾放下，一只手托住她的背，一只手从膝弯下穿过去，把她公主抱起来。
少女整个人还软著，靠在他肩膀上。走到卫生间门口，他用膝盖把门顶开，把她放在马桶上。
苏佩雪伸手就去脱睡裤。
裤腰往下拉了一截，露出白得晃眼的胯骨。
林然心头一跳。
“喂喂，我还没出去呢！”
他两步退出卫生间，把门带上。背靠著门框站著，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声。心跳还没降下来。
过了一会儿，里面安静了。
冲水声。然后苏佩雪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
“饲养员…”
林然推开门，把少女搂了起来。可她却迟迟没有动作，只是抬起头看著林然，杏眼里有一点什么东西在晃。
“你提裤子啊！”
看著苏佩雪一动不动，林然总觉得这小妮子脑子里又在想什么鬼点子。
苏佩雪俏脸樱粉，杏眸蕴著秋水。
“雪雪的腿太滑了，裤裤掉到脚踝了，脚疼蹲不下去捡，怎么办呀饲养员？”
林然深吸一口气。
拿这个考验干部？
哦，我不是干部。那不用经得起考验。
他闭上眼睛，蹲下去。两只手摸到堆在她脚踝上的睡裤，手指捏住裤腰，往上一提。
指背滑过小腿侧面，距离太近了，提裤子的时候不可避免会蹭到。
林然心跳加速。
苏佩雪心如鹿撞，整个人的重心往他身上倒，额头抵著林然的脖子。呼吸打在他衣领开口的地方，带著刚睡醒的甜味。
“饲养员不闭眼也没关係的呀~”
林然：“……”
有点扛不住雪雪大魔王的攻势了！
林然把她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一只手从她膝弯下穿过去，把她抱起来，放回床上。她的腿在他臂弯里晃了一下，睡裤的裤脚蹭过他的手腕。
苏佩雪靠著枕头坐著，两条腿伸直，脚踝搁在叠好的被子上。她看著林然转身出门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捻著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