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刷了一会儿手机。
现在抖音还没有问世，不过有另一款短视频软体。打开ks一看，就听见虎哥在喊杀马特团长放开我徒弟！！
爷青回。
回味了一遍东百往事，
水声停了，浴室门开了一条缝，热气从里面涌出来。
林然突然发现苏佩雪的粉色睡衣放在床上。
於是他转过身去，背对著浴室的方向。
身后窸窸窣窣的响了一阵，就听见苏佩雪喊自己。
“怎么了？”
林然回头看去。
苏佩雪穿著粉色睡衣，乖乖巧巧的在床上鸭子坐，湿漉漉的长髮贴在清纯脸蛋上。
“饲养员，给雪雪吹毛~”
林然走过去，插上电。
吹风机嗡嗡响起来，他把手伸进她头髮里，从髮根往发尾吹。
她的头髮很细，湿的时候会打结，手指梳过去的时候她缩了一下脖子。
林然把吹风机拿远了一点，手指继续梳，从头顶到后脑勺，从后脑勺到发尾。
少女的头髮在林然手里慢慢吹乾，苏佩雪晃了晃脑袋，髮丝扫过他的手背。
“雪雪电量不足，关机啦。”
苏佩雪往旁边一歪，一头扎进枕头里。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林然把被子拉过来盖在她身上。她缩了缩，把被子裹紧，整个人蜷成一团。头髮散在枕头上，呼吸慢慢变匀了。
林然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苏佩雪已经睡沉了，姿势和刚才一样，蜷缩著被子裹到下巴。他关了灯，只留床头那盏。在床的另一边躺下来，中间隔了大概一个枕头的距离。被子只有一床，他扯了一个角盖住肚子。
苏佩雪的呼吸很轻，却有一种让人心神寧静的感觉。
早上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照进来。
苏佩雪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林然这边来了。
她的脑袋抵在林然胸口，头髮散了他一胳膊，蜷缩成一颗糰子的少女，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
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照在她侧脸上，卷翘睫毛被光染成浅金色。
睡著的少女嘴唇微微张著，能看到一点洁白牙齿。呼吸很轻很慢，胸口微微起伏，睡衣上的兔子也跟著起伏。
看著苏佩雪的恬美睡顏，让林然一阵恍惚出神。
心跳快了几拍，他深吸了一口气。
林然轻轻把她的脑袋从自己胸口移开，睡梦中的少女琼鼻皱了一下，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了一下空气，又缩回去了。
林然瞅著她娇憨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反应过后摇了摇头，自己和苏佩雪是清清白白单单纯纯的饲主和宠物关係。
不能变质！
用冷水洗了把脸，洗漱完没多久，
苏佩雪闷闷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带著刚睡醒的浅浅沙哑。
“饲养员，饿~”
林然把毛巾掛好，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苏佩雪已经坐起来了。头髮乱得跟鸟窝一样，睡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肩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眯著看他。
“今天早上吃什么呀？”
“你先把衣服穿好。”
苏佩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口，把领口拉回去了。
“穿好了，我要吃锅贴。”
“早上没有地锅鸡。”
“喔，那次小笼包。”
校门口车堵了半条街。
林然把荣放停在两条街外的一个小区停车场，和苏佩雪拖著行李箱往校门走。
九月初的太阳热辣，水泥路面被晒得发白，行李箱的轮子碾过去咕嚕咕嚕响。
苏佩雪今天穿的是许婉茹送的那条天蓝色泡泡袖连衣裙，头髮扎了个低马尾，跟在林然身后。
校门上拉著红色横幅，写著“欢迎新同学”。
门口堆满了人，拖箱子的、背被褥的、举著手机打电话的、被家长拽著合影的。
穿红马甲的志愿者举著各学院的牌子站在太阳底下，脖子上掛著工作证，扯著嗓子吼。
“计算机的！计算机这边！”
“法学院！法学院往左走！”
林然停下来。
“你左边，我右边。”
“饲养员，雪雪想转系……”
苏佩雪嘟起粉润的嘴唇，不想和林然分开。
“你一妹子学什么计算机，想三十岁禿顶？而且，不是你自己选的法学系吗？”
“那是因为看饲养员要做生意，万一以后违法犯罪被逮了，我能找法律漏洞捞你。”
林然：“……”
雪雪大魔王，求求你盼著我点好吧。
苏佩雪从口袋里掏出黑色防晒口罩戴上，把她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剩一双杏眼露在外面。
她拖著箱子往左边走了几步，回头看了林然一眼，天蓝色的裙摆被风吹起来一些，口罩上面的那双眼睛弯了一下，然后转身挤进人群里了。
计算机系的迎新点在图书馆侧门，几张摺叠桌拼成一排，大红色的桌布上面印著“计算机学院”四个黄字。
桌子后面坐著三个学长一个学姐，学姐在玩手机，学长们在分矿泉水。
林然把录取通知书递过去，学姐抬头看了他一眼，放下手机，把通知书接过去扫了一下条码。
“林然？软体工程二班。宿舍在兰苑三栋，这是你的校园卡，这是宿舍钥匙，这是新生手册。”
她从桌下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鼓鼓囊囊的。
“扫码加一下班级群。明天上午九点学院开学典礼，下午班会见教官。还有什么不清楚的看新生手册。”
林然接过信封。
“谢谢。”
“不客气，兰苑三栋往那条路走到底左转。”
宿舍楼是六层的灰色建筑，外墙贴的白瓷砖，有些地方已经泛黄了。
楼道里全是拖箱子的声音和家长扛被褥的身影。
林然找到四楼，走廊尽头那间，门开著，里面已经有人了。
他把行李箱推进去。
靠窗的下铺坐著一个男生，浑身印著鉤子logo，中等身材，头髮用髮胶抓过。
看见林然进来，他站起来，从裤兜里掏出一包华子，抽出一根递过来。
手腕上露出一块浪琴，錶盘很大，银色表圈转起来咔咔响的那种。
“姚子文，魔都来的。”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抽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