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这是什么呀?”
下水道之围已解,芙尔琳又有了新的发现。
她从毛迭兜中摸出了那两件声遗器,一株彼岸花,一枚血玉,好奇地举在毛迭眼前晃了又晃。
“这……这是?!”
坏了,说好给芙尔琳用的声遗器,他怎么杀上头给忘了?
难怪这次如此战斗爽……原来是这样啊?
满级號果然好用。
“这是院长小姐送你的礼物,我刚才借用了一下。”
这样,待他们平安归来后,若是伊薇奈尔问起,毛迭也好有个交代。
毕竟,私吞公共用品这种事,是会被坏女人责罚的。
“该把它们交给你了,万一要再打起来也算个保险。”
说完,毛迭装出一副很大方的模样,把两件声遗器放在芙尔琳手中。
实际上,危险的骚乱已经结束,毛迭与芙尔琳,只与地面相隔一井之遥。
眼下,比战斗更棘手的问题出现了——
该怎么在没有任何工具的前提下,从狭窄潮湿的垂直井中出去呢?还要想办法衝破井盖?
“老师,我们该怎么办?”
就算芙尔琳能空手接白刃、能胸口碎大石、能一脚破魔丸,她却奈何不了头顶的井盖。
就算她刚刚佩戴了伊薇奈尔借的声遗器,也无济於事,因为她飞不起来。
“別小瞧了翔之翼。”
是的,不是风之翼,也不是“翱翔”的探索工具,而是究极缝合怪的又一杰作——
与那两者一模一样用途的翔之翼,还有著传奇老玩家的白金皮肤。
“wings on(翔之翼)——”
白羽金底的翅膀自他背后生出,不过分修长,也不过分短小,恰到好处。
原的风之翼不能自主控制,鸣的翱翔在小范围空间內又不够灵活,鸣神的翔之翼则取了两家所长。
毛迭的翔之翼,不仅能平地起飞,还能直上直下、左右急转,怀里抱个妹也是轻轻鬆鬆。
“老师你还会这个?”
少女的眼中闪闪发光。
別说芙尔琳了,就连伊薇奈尔这种与毛迭旗鼓相当的高手,都学不会玩家专属的秘法——
姑且算是金手指之一的翔之翼。
別人无而我独有,怎能不算外掛呢?而它的参数又不过分高,不会破坏平衡,还能改良体验,用之何乐而不为?
“额……我们走吧?”
唯一的缺点是……芙尔琳她也使不了这个啊?
毛迭他能抱著他飞上去是没错,可他明明信誓旦旦地表示过不亲密接触的……这该如何是好?
“过程可能有些內个,你……介意吗?”
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毛迭不想再耽误时间,乾脆大大方方地张开双臂,示意芙尔琳抱紧自己。
刷到好感度就刷到吧,后面的事后面再想。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呢,老师你不会多想吧~”
少女小脸一红,却笑盈盈地小步跑来,一把紧紧搂住毛迭。
“我已就位。”
“那我们出发。”
毛迭抱著芙尔琳,零帧起手,原地起飞,径直窜向狭长竖井最上的厚重铁盖。
猫灵敏的不只是视觉,还有听觉,所以毛迭能听清井盖上的脚步,只待无行人走过——
“wind flow——”
同样的咒语,他吟唱得却比之前要有力气,气流的效果也要更凶悍。
之前是拿来调戏芙尔琳,现在是拿来吹井盖,那能一样吗?
井盖飞上了天,一男一女也搂抱著紧隨其后,街上的人们都目瞪口呆。
城中惊叫连连,一片譁然。
毛迭则不以为然,不似飞鸟,而像恣意翱翔的游隼,一个半圆轨跡倒飞,一个180度横转,避开了井盖的下落路径。
井盖落回远处,只剩下毛迭在空中游荡。
他时而掠过地面,时而直衝云天,又或者绕过烟囱、衝散炊烟。
他无需费力振翅,因为那翔之翼是魔法的附加衍生物,他只需调度魔力,用意念操纵即可。
“唔哇,老师!好美啊……”
而他怀中的芙尔琳,没有半分害怕,反而兴高采烈地欢呼著。
若不是要抱著毛迭的缘故,她那激动不已的小手恐怕早就指向远方了。
白墙红瓦,街市钟楼,攘攘人流。
伴著白鸽与鸟雀,他们飞过维斯多姆的片片红瓦顶,迎著街上人们或是巡逻卫兵的注目,一路向北。
再望,学院的灰墙若隱若现,依稀能看见它的轮廓。
春光正好,惠风和畅,毛迭不急於快速飞回,而是慢慢悠悠地、溜达似的控著速度。
风儿足够温柔,不会迷了少女的眼,她亦可向鸟儿一样,俯瞰这满城的盛景——
春色宜人,而人民和乐的治理有方,亦是她塞西莉婭家族的荣光。
她为自己的家族而骄傲,也为自己的身份而自豪,正因如此,她才会一再逼迫自己,不甘於人们眼中的平凡。
“我们到了。”
歷尽小小的波折,飞跃城中之城的石墙,毛迭与他心爱的少女,终於平安回到了学院。
他没有去找伊薇奈尔,也没有不解风情地直飞课堂,而是抱著怀中已酣然安睡的少女,飞往她的闺房。
她昨日课上闯了祸,鸣神也没有找到,想是彻夜未眠,今日又拖著疲惫的身子被人劫持,睡下倒也合理。
“air suction……”
毛迭一手搂住美人,一手引风吸开窗户,小心翼翼地循之钻入,再贴心地关上可能会让她著凉的窗户。
他把芙尔琳轻放在床上,一只只扒下她的小皮鞋,再褪下破破烂烂的白丝袜,盖好薄被。
少女仍在入睡,毛迭则在静静地端详她甜美的睡顏。
可时间不等人,待到少女醒来后,他不忍心再让她苦苦牵掛隱藏身份的自己,他必须变回名为“爵士豪猫”的猫身。
“午安,我的大小姐。”
他微微一笑,拾起她还未被家僕取回洗净的脏衣篓,打开窗,飞出去,再吟唱咒语关上——
“wind flow……”
飞下楼,一路滑翔,直至后花园的水池边,再一件一件洗净。
袍子,衬衣,裙子,白丝,內衣,內裤……他以水浸润,再收集自带香气的花草用气旋搅碎作香液。
最后,再用风儿吹乾。
“呵~汝还挺忙的嘛?”
一系列家务事毕,毛迭刚抬头就听见那老女人的调侃。
“听不见,听不见。”
他回过头去,一看到她因吃醋而面露坏笑的腹黑顏,顿时嚇得直装傻,还不忘抱上衣篓落荒而逃。
时已下午,比起诡计多端的白毛狐狸,还是自己即將醒来的主人更娇俏可爱些。
“希瓦利埃”离家已久,也该回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