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你,对欺负你的唯唯是诺,该留个活口审讯的你一脚踩死。”
即使是在逃亡途中,毛迭也在喋喋不休,方才那差一点就问到的情报始终让他耿耿於怀。
格伊斯尼死了,死在了恶臭的污水里,想必已被泡得发胀。
而有关圣火氏这次袭击的线索链,也隨著他的死亡就此中断。
“我也是一起之下才……哼,你有说我的功夫,还不如去怪那个挨上几脚就死了的傢伙。”
芙尔琳闹彆扭似的扭过了头,却依然任毛迭牵著手小跑。
傲娇大小姐的嘴就是硬哈,胡搅蛮缠还真有一套。
“希望你的脚待会儿还能这么有力气。”
芙尔琳的脚哪是脚啊,那分明是少女神圣的玉足,还穿有踢遍天下无敌手的顶级声遗器——双暴拉满小皮鞋。
这小丫头强得可怕,而她,似乎和眾人一样,对自己的实力一概不知,於是也就有了几脚夺命的四杀。
“少在这揶揄我啦……”
比起她的脚,还是少女撒气又撒娇的小拳头更舒服些,虽说也很有力气就是了。
“唉,算了算了。
事已至此,再抱怨也没有用,追兵赶来的踩水声越来越近了,我们当下该团结逃跑才是。”
识时务者为俊杰,而毛迭和芙尔琳,有著守护和被守护的使命,若復盘过去会招来不快,不如继续向前看。
至於说圣火氏?他们家的继承人命丧死敌城內的下水道,也算是罪有应得。
唯一留下的尾巴就是伊格妮丝——
因为没来得及问,毛迭不知伊格妮丝是否参与其中。
就算她现在不是共犯,他也不敢保证將来不会是,关乎芙尔琳安全的事,他岂容有失?
若伊格妮丝从未受命,她应该不会再掀起什么风浪了;可若是她领命味执行,毛迭就得再费上一番功夫,试探出她真正的態度。
“是呢是呢,如果有很厉害的敌人来了,老师你会保护我的吧?”
少女俏皮一笑,方才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只可惜,人形的毛迭是个被动的钢铁直男,就算芙尔琳再撩人再可爱,他也只能不为所动。
耄耄我啊,还要更上一层楼啊!
“比起我的实力,我更愿意相信你比牛马还强劲的铁蹄……啊痛痛痛——”
话音未落,毛迭的脸上早著一手,紧接著就被夸张地捏住恰起。
“嗯哼?”
这丫头,就算她不是个母老虎,高低也是个飞天老虎钳的小鸚鵡,下手真是狠啊!
“老师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呢,我还是觉得你闭嘴的样子更帅一些~”
她没有鬆手,毛迭依然痛並快乐著。
一男一女就这样游走在污水沟边,脚步竟意外默契地一致,走出了近乎平移的效果。
可就在二位眼瞧著就要打情骂倩时,忘乎所以的毛迭却忽然回过神——
等等,这悠哉悠哉的態度……他们是在逃跑吧?
等等,自己一开始留下的“坚决不亲密接触”的豪情壮志,怎么总是被拋之脑后?
最要命的是,他们明明在一路向前,身后的水声却从未消退,像狗皮膏药似的穷追不捨。
自左右两侧的水道,也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轻响……
连一眼望不到头的前路也有!
这何止是两麵包夹芝士?这分明是两的平方麵包加芝士!就差再来个上下凑齐六面死路的天罗地网了。
“我们逃不掉了。”
毛迭面无波澜地宣告逃跑失败。
“那怎么办?”
芙尔琳她甚至还面带微笑。
而爱笑的女孩,往往运气都不会差,谁又敢说战斗力彪悍不算好运呢?
谁又敢说,有毛迭这等无敌的魔法使在身边守护,不是她此生的激运呢?
因为她注意到自己终於闪闪发光的天赋,因为她明白身边还有毛迭,所以她不会怕。
她会和自己信任的老师一起,战斗下去,逃出生天,正如他在课前邀约时说的那样——
“我会承担守护你的职责。”
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方,毛迭再次说出了那句誓言。
“那就拜託你啦,老师?我们的后背都要交给彼此守护呢。”
言罢,少女与毛迭背靠著背,两人皆摩拳擦掌,静静凝视著那藏著来敌的黑暗。
如果逃不了,那便杀!
“那小妞在这呢!”
“快点快点,別让她跑了!”
“怎么还有一个帮手?”
追兵已成四面合围之势,其一言一行却尽显可悲。
所谓胜兵必骄、骄兵必败,他们虽未胜,其贷款胜利之势又何似胜利?
如是,他们就成了骄兵,而骄兵往往会懈怠,因此便会失败。
反观毛迭与芙尔琳,虽被紧密包围,眉眼中已有了三分绝处逢生的傲气。
被合围,谨慎对待守株待兔,他们不轻视来敌的態度儼然似“哀兵”,而古人云:哀兵必胜。
如是,他们已胜券在握,圣火氏的追兵则註定要败。
“我们来切磋切磋拳脚?pve那种?”
“pve?”
芙尔琳甚至还有閒情逸致去歪头疑惑。
“嗯,就是比谁杀的多。”
毛迭言简意賅,省略了大段冗余的定义,將其完美融入到此情此景。
“古人云,青出於蓝胜於蓝,希望你能在为师不擅长的领域胜过为师哟?”
说罢,毛迭挥著魔杖,直奔敌潮而去。
那高举右臂的模样,就好像一名骑士在发出战吼:我將带头衝锋!
“sword changed(剑来)——”
毛迭一声剑来,手中魔杖骤然延长。
毛迭二声剑来,那魔杖忽化作剑型,成为手中的白玉剑。
毛迭三声剑来,掷剑脱手,任其於左右浮空飞行。
毛迭四声剑来,以意念御剑猛攻,为西幻之敌来点中式玄幻的浪漫。
毛迭五声剑来,那剑在人流中一阵穿梭,连砍带劈,连刺带捅,杀得那帮囂张的追兵屁滚尿流。
毛迭六声剑来,敌人无不胆寒,望剑生畏,纷纷溃退。
毛迭七声剑来,那剑反攻追击,以收割者的姿態无声宣告:
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毛迭八声剑来,三面合围已解,敌人无一逃走。
毛迭九声剑来,回剑再助芙尔琳,替赤手空拳的她解了以一敌多的围。
毛迭十声剑来,那剑於残兵中七进七出,配合著退下看戏的少女,颇似当年的长坂坡趣事。
毛迭十一声剑来,斩下最后一名杂兵的头颅。
毛迭十二声剑来,那剑飞回了主人手中,由於其切肉似片豆腐,剑身上滴血未沾。
毛迭十三声剑来,那剑復原成了原本的魔杖,他与芙尔琳也击掌欢庆。
只此耄耄十三剑,追兵已被团灭,而毛迭是事了拂身去,拉著少女那似有了些心甘情愿的小手,向著计划中的前路走去。
他虽无言,那王者归来的气场的傲视睥睨就好像在说:
我已见到血流成河!
“老师,这是什么呀?”
下水道之围已解,芙尔琳又有了新的发现。
她从毛迭兜中摸出了那两件声遗器,一株彼岸花,一枚血玉,好奇地举在毛迭眼前晃了又晃。
“这……这是?!”
坏了,说好给芙尔琳用的声遗器,他怎么杀上头给忘了?
难怪这次如此战斗爽……原来是这样啊?
满级號果然好用。
“这是院长小姐送你的礼物,我刚才借用了一下。”
这样,待他们平安归来后,若是伊薇奈尔问起,毛迭也好有个交代。
毕竟,私吞公共用品这种事,是会被坏女人责罚的。
好在骚乱已经结束,毛迭与芙尔琳,只与地面相隔一井之遥。
眼下,比战斗更棘手的问题出现了——
该怎么在没有任何工具的前提下,从狭窄潮湿的垂直井中出去呢?还要想办法衝破井盖?
“老师,我们该怎么办?”
“別小瞧了翔之翼。”
是的,不是风之翼,也不是“翱翔”的探索工具,而是究极缝合怪的又一杰作——
与那两者一模一样用途的翔之翼,还有著传奇老玩家的白金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