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eeze blow(轻风)——”
抱著猫的少女站在窗前,向著阳光明媚的窗外挥舞法杖,吟唱著如和风般轻柔的咒语。
“你还会融合了虚元素的咒语呢?”
怀里的猫儿听得一惊。
一个目前还平平无奇的小丫头,竟然能吟唱不超过十人能使出的虚元素魔法……游戏里也没给这设定啊?
莫非她是张彩票,刮著刮著还有意外惊喜?
“是妈妈教我的啦,你那不可思议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少女浅浅一笑,舞转手中变长了的棕木杖,杖头的小铜铃在叮噹作响。
她抱著心爱的猫儿,轻巧一跳,侧坐在木杖上,乘风而起,飞向窗外。
小小的魔女骑著长长的魔杖,於蓝天白云下自在飞翔,头顶的弯弯尖帽,源自她被称为金色魔女的母亲。
“这就不奇怪了,夫人她可是和我齐名的虚元素魔法使。”
芙尔琳的妈妈,是介於正教徒魔法使与异端巫女之间的魔女,又称无信仰魔法使,处於宗教定义中的灰色地带。
他的父亲贵为一国公爵,却愿意为爱忍受世人的指摘,这勇气与责任的抉择,何似涉险与毛迭结下契约的芙尔琳?
这丫头有著一头金灿灿的长髮,琥珀色的双眸明亮似天上的骄阳,一顰一笑都展现著活力。
她是毛迭心中不落的小太阳,为了守护这永恆的光亮,他愿意以身驱散黑暗——
唯有死亡,才让那胆敢伤害芙尔琳的恶徒,加倍偿还!
“这节是户外实践课吗?”
放眼望去,茵茵的绿草在白墙红瓦的学院城中分外显眼,学生们的制服点缀上几抹靚丽的色彩。
“嗯,斯特翁格老师让我们带上自己的鸣神,他要教我们灵魂石的用法。”
人群中出现了一个光头,毛迭一眼就看见了他。
这位老师的名字stronger,按製作组的小巧思来说,玩了个“他变禿了,也变强了”的老梗。
他的脑袋在阳光下被照得鋥亮,顺势远眺,不难看见身边放著的大木箱,里面堆满了荧紫色的十二面棱晶。
它们就是鸣神与魔导器——法杖等其他魔法武器的能量来源,灵魂石。
在老师不远处,戴上了白色面纱的伊格妮丝也很有辨识度,她身后纠缠不止的追求者更是惹眼。
“我好像知道是谁打的你了。”
这人蔫歪的像根豆芽菜,瘦高的身子撑不起衣服,瘦骨嶙峋的脸上嵌著半眯成缝的睡眼。
一身白礼服松松垮垮,和他土黄色的捲毛一样邋遢……这哪是贵族少爷?这分明是个纵慾过度的癮君子!
“就是他,迪安.赫伊森,他的家族是国王陛下的忠犬,几次种族灭绝惨案全是他们干的。”
“赫伊森?”
这可真是个罪恶满盈的名字,而他,正和现实中同名的某人……啊不,是一条种族主义的黄狗长得很像。
像这种货色,他在游戏里就因个人喜好找个藉口给杀了,这次他开局动手,也算是为民除害吧?
“如果我除掉了他,就算是伊格妮丝也会很高兴吧?”
伊格妮丝的確会很高兴,因为她正被烦的东逃西窜,却怎么也甩不掉这条舔狗。
“什么,你要杀他?”
芙尔琳微微蹙起了眉头,似是对此另有担忧。
她与赫伊森的矛盾,不只是两名魔法使的矛盾,更会引起其背后两个家族的纠纷。
如果毛迭杀了赫伊森,作为主人的芙尔琳就要负连坐的同等责任,塞西莉婭家族將与赫伊森家族结怨,一场国內贵族的內訌將在所难免。
“那不然呢?留著他威胁你吗?”
但赫伊森不可不杀。
敢与芙尔琳为敌者,都必须死,这正是毛迭此世守护芙尔琳的原则。
“可是……”
“放心,我会做的天衣无缝,让所有人都找不到真凶。”
这里有赫伊森,有毛迭,有芙尔琳,更有重之之重的灵魂石。
灵魂石的能量,源自一切生命体所施放的魔法,施法者的魔力越多,吸进去的充能效果就越好。
当然,若是直接用灵魂充能,就能达到100%的效果,代价却有点高。
不过嘛,凡是都有特例——像赫伊森的灵魂,虽污浊腐朽,餵个鸣神倒也不是不行。
魔法使的魔导器和魔法一样纯粹,只有纯净的灵魂石才能用於其上,骯脏的灵魂只配当做“狗粮”。
“让他跟条狗一样还是太仁慈了,我要把他炼成狗粮!”
话音未落,姍姍来迟的主从二人已安然落地。
毛迭自主人的怀中跳下,芙尔琳则收起了缩短的法杖。
“猫来了!猫来了!”
“还有那个女巫!她不来多好啊?”
“真希望再也见不到她们,晦气!”
原本嬉戏欢笑著的学生们,见状纷纷躲开,在偌大的草地上让出了一条分割线。
只有少数几名无信仰者,或是为人友善的开明正教徒,没有那么明显的嫌弃。
“抱歉,斯特翁格老师,我因为有点事情就来晚了。”
芙尔琳踏著彬彬有礼的小步,走向笑脸相迎的斯特翁格,微微欠身以示礼貌。
“没关係的,塞西莉婭小姐。”
和芙尔琳的母亲一样,斯特翁格也是个无信仰魔法使,所以他对芙尔琳和对其他学生一样温和。
“来,这是为鸣神补魔的灵魂石,试著用魔法为它充能吧?”
“呀啊——”
芙尔琳刚要伸手去接,就被身后此起彼伏的尖叫给嚇停了。
“希瓦利埃,你又在干坏事啦!”
她转过身,叉著腰说教自己那不听话的猫儿。
“嘘——”
而毛迭,正面带骄傲的笑容,对著自己的杰作不住连连点头——
他吟唱出的法术,被偽装成了自然吹气的气旋,袭向了那群对芙尔琳指手画脚的女生。
尖叫的来源可想而知,当然是享受到伊格妮丝同款待遇的其他挑衅者们。
夹在里面的男生也没好到哪去,因为被动看了不该看的缘故,紧接著就遭到了女生们又羞又恼的围殴。
“如何呢,我亲爱的主人?”
“我明明都说了不要惹祸,你一点也不听话……哼!”
芙尔琳轻轻踢了他一脚,嘴角的微微上扬却暗道出心里的窃喜。
受了这么久委屈,终於有谁肯替她出头了,她能不开心吗?
但样子还是得做做的,毕竟她是主,毛迭是从。
“唉,是是是,都是我的错。”
好在毛迭是个爱主人的鸣神,芙尔琳的说教与他而言更像是奖励,如果是经典的钉宫三连就更好了。
“斯特翁格老师,介意给我一颗足够大的灵魂石吗……嗯,你家女儿额外的入学费我可以当没看见哦?”
他所说的,其实就是藏在院长办公室沙发下的那堆金幣,而且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因为“意外”发现了那些钱的存在,与之相关的所有人都被毛迭抓住了把柄,拥有前世记忆的他对此可是了如指掌。
一个精明的玩家,往往不会放过游戏里的每一个信息,对npc的情报更是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