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蛟龙王的控制,禁墟不止封锁万道。
对寧魁的压制也消散无踪。
他拔出赤鳞火铁刀,以神通之火附著在刀刃上,当做火把使用。
幽暗的渊底瞬间亮了起来。
“咔嚓!”
寧魁迈步前进,一不小心又踩碎一根残骨。
他举目四望,这里面灰白的骨灰累积了足有半米之厚。
对蛟龙王庞大的龙躯而言,这几乎没任何影响。
但对寧魁来说,就有些举步维艰。
神道台方圆有三四百丈,他无法取走。
水晶宫中的丹房里也不剩什么好货,就算有也被蛟龙王糟蹋光了。
像什么“培基丹”、“蕴灵丹”、“道凝丹”,全都是空荡荡的。
他在一堆瓶子里翻翻捡捡,终於找到了一个尚存丹药的药瓶。
“驻顏丹?”
“这可是好东西.......”
武者再强大,也无法完全抵挡衰老的作用。
过了百岁,再强的武者也能一眼看出与年轻时候的差別。
不过也不会显得特別苍老就是了。
至於熟女好还是少女妙,这种见仁见智的问题,寧魁表示他根本不在乎。
他拿起瓶子晃了晃,听声音,里面仅有三粒丹药。
小娘自然要先给一枚。
剩下的两粒,若伶朵那妖女在身旁,他或许会给一粒。
其他人,还是优先考虑利益最大化,日后再做计较。
出了炼丹房,没走几步就是藏经阁。
里面的经卷经过万年的湖水浸泡,早就烂成了一堆糊状物。
上古法门大多以吞吐灵气为主,不似现如今的武道,主张从自身汲取力量。
其实蛟龙王有一句话说的没错,世道如此。
逼得邪祟只能成为邪祟。
灵气枯败,越往高境界攀登,所需灵气便越多。
而人族为万物灵长,天生就蕴有灵机,故而吃人是最快的修炼方法。
这也是如今只有邪祟而无神明最大的原因。
他走出藏经阁,又去了一间满是兵器的房间,在一堆破铜烂铁中找到了一枚放在锦盒中的黑色骨牌。
看外观平平无奇,姑且先收进七星袋中吧。
一路搜搜捡捡,寧魁终於来到那鲜艷如血的红葫芦旁。
它就安安静静地躺在一堆白骨之中。
歷经万年而丝毫不改其色。
寧魁弯腰將其拾起,微微晃了晃,里面似乎有浆液流淌的声音,以及丹药滚动的“咕嚕嚕”声。
“什么情况?到底是装酒还是装丹药的?”
寧魁將葫芦嘴对著远处,试图拔开葫芦塞。
他也不知道拔开塞子会发生什么,故而还是不要对著自己为妙。
万一从里面飞出一把斩仙飞刀,那他岂不凉凉?
然而以他如今的力气,竟丝毫也拔不动塞子。
“???”
寧魁忽然明白了这个宝物为何能安然躺在一堆白骨中了。
原因便是,蛟龙王也用不了这玩意儿。
它认主的!
寧魁没有傻乎乎地咬破手指,想来个滴血认主。
他相信那智商不太高的蛟龙王一定这么试过了。
他也不想去找那邪道人是否有残魂寄存在某件宝物上。
即便找到了,也不会为了这个葫芦与他达成任何交易。
只因与这种垃圾交易,他担心自己会道心蒙尘。
眼看再也搜索不到任何宝物,寧魁盘膝坐在那神道台上,意志沉入识海神庙。
【命主:寧魁】
【大神通术:吞阴噬邪(入门),进度(306325/1000000)】
【武道境界:炼血境(入门),进度(3000/5000)】
【特性:血液凝练如浆,极大增加能量的储藏与输出,劲力可达十三万八千斤。】
【阴气点:66800】
“可惜,少了蛟龙王的一万多阴气点。”
寧魁目光继续下移,掠过重重神通,在石碑的最下方,驀然多出了一栏新的文字。
【法宝:血灵命转宝葫芦(上品法宝),(未认主,是否消耗100000阴气点解锁认主?)】
【特性:可吸入活物,炼肉成丹,炼魂成浆,丹补灵气,浆补神魂】
“臥槽!!!”
寧魁猛地站了起来。
法宝!!!
这可正儿八经是神话时代才有的宝贝。
那七星袋够稀罕了吧?不过是一件小法器而已。
降龙锥又如何?也根本得不到神庙石碑的关注。
至於所谓的百锻神兵龙鳞戟就更別提了,连给宝葫芦提鞋都不配。
而宝葫芦的特性之强大亦对得起其身份,这种集攻击、辅助於一体的法宝即便是在神话时代,亦颇为珍贵。
別说区区十万阴气点,一百万他也得攒!
“看来壁画上记载的內容已经是神话末期了,天地灵气步入衰竭的阶段。”
“否则邪道人持有这等宝物,干嘛对螻蚁般的凡人出手?”
“就算是一百万凡人,也比不上一尊仙人吧。”
至於水神灵鯤,没有化鹏成功的原因,也很可能不是天赋血脉不够,而是灵气无法支持祂完成那一步。
寧魁无法想像在那连神魔都要挣扎求生的时代,凡人们生活在何等的水深火热之中。
在血灵命转宝葫芦下方,还有一行文字是关於神道台的。
【法宝:神道台(下品法宝),(未认主,是否消耗10000阴气点解锁认主?)】
【特性:显著增加修炼进度50%,有精心凝神,避免心魔入侵之功效】
“目前我的阴气点是66800,炼血境入门还需时间慢慢打熬至完美。”
“各项神通亦足够使用.......”
“先屠了这座禁墟中的邪祟再说!”
寧魁从神道台上站起,他目前最想要的自然是血灵命转宝葫芦。
若杀光蛟龙禁墟也凑不齐剩下的33200阴气点,便先炼化神道台为己用。
若凑够了,就先带宝葫芦走,神道台留待下次。
最好的结果自然是虾兵蟹將足够多,让他可以一次性將两件宝物都带走。
那么,开始杀戮盛宴吧!
——————
外界,县衙之中。
夏蝉挡在后院的门口,伸出手拦住一名醉醺醺的锦袍青年:“这里是女眷住所,还请你立刻离开!”
那青年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骂骂咧咧道:“少他妈在老子面前装腔作势,那云长松一个七品芝麻官算个毛?
老子要玩的又不是他女儿!
叫她身边那年纪大些的侍女出来,陪老子喝酒!”
“大胆!夫人岂是你可以侮辱的!小心少爷回来拔了你的舌头!”
锦袍青年被夏蝉喝骂,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黄毛小丫头,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他將腰间长刀拔出三寸,露出半截寒芒。
若夏蝉还不让开,他不介意杀了她。
一个奴隶而已,宰了了不起赔些银子。
夏蝉被其杀意所激,脸色登时有些苍白,但她却一步也不肯后退:“滚!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让你踏进院子半步!
而且,少爷会替我报仇的!”
她已经准备好隨时解放【暴食】神通,即便不是眼前青年对手,也要引起夫人的警觉,让她赶紧逃到燕道人那里去。
“那老子就成全你!”
锦袍青年胸中升起一股戾气,他何曾被一个奴隶威胁过。
“苍啷!”
长刀出鞘,青年身后忽然响起雷霆炸响的声音,他高举的长刀忽然被一只粗壮的大手握住。
青年惊愕回头,却瞧见两丈半高的燕道人,浑身繚绕雷霆,脸色铁青地望著他。
“我若是你,就不会在这间院子里闹事。
管不住下半身,就去窑子,滚!”
青年吞下一口唾沫,醉意都被嚇醒大半。
他连忙扯回手臂,边走边骂道:“你们都踏马给我等著!
这个场子,老子一定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