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两百公里,是京城与江州的距离。
高铁疾驰需五小时,民航客机穿梭要两小时,而陆渊御剑而行,不过弹指十五分钟。
当那道青色长虹撕裂京城上空的云层,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俯衝而下时,整个华夏的防空雷达网络,竟在瞬间瘫痪三秒——没有预警,没有追踪,这道身影,仿佛是凌驾於规则之上的存在,无人能挡,无人能测。
“呜——!!!”
悽厉到刺耳的防空警报,骤然在西山別墅区上空炸响,尖锐的声响穿透夜幕,刺破了赵家庄园的奢华与寧静,像一道催命的號角,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宴会厅內,宾客们还没从龙渊那句“洗乾净脖子”的警告中回过神来,刺耳的警报声便轰然砸来,眾人纷纷捂住耳朵,脸色惨白,慌乱地四处逃窜,原本优雅华贵的宴会,瞬间沦为一片混乱。
“怎么回事?防空警报怎么响了!”
“是空袭吗?还是地震?你看吊灯都在晃!”
尖叫声、哭喊声、桌椅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赵天罡脸色铁青,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管家,大步衝到落地窗前,双手死死按在冰凉的玻璃上,抬头望向夜空——那一幕,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一团刺眼的青光,正以违背物理法则的恐怖速度,像一颗坠落的流星,笔直地朝著赵家庄园砸来,沿途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连夜空都仿佛被染成了青色。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炸开,震得整个庄园都在剧烈摇晃,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哗啦”一声碎裂,碎片如雨般坠落。庄园正中央,那个造价三千万、用来彰显赵家权势的汉白玉喷泉,在一股恐怖到极致的衝击波下,竟直接被气化,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漫天的水花混合著碎石,像出膛的子弹般四下飞溅,狠狠砸在宴会厅的落地窗上,“咔嚓”几声,巨大的玻璃瞬间碎裂,锋利的碎片横扫全场。几个躲闪不及的富商,被玻璃碎片割得满脸是血,惨叫著倒在地上,哀嚎不止,鲜血染红了昂贵的礼服。
烟尘瀰漫,遮天蔽日,刺鼻的尘土味混合著血腥味,在空气中快速瀰漫。
片刻后,烟尘渐渐散去,喷泉原本的位置,赫然出现了一个直径十几米的深坑,坑壁光滑,散发著灼热的气息。一道青衫身影,从坑底缓缓走了上来,衣袂猎猎,身姿挺拔,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青色灵光,仿佛踏尘而来的謫仙,却又带著彻骨的寒意。
陆渊踩著满地的碎石和玻璃渣,一步步走进宴会厅的灯光范围,鞋底碾过碎片,发出清脆的“咯吱”声,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他目光淡漠,没有看那些嚇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宾客,视线径直穿过混乱的人群,精准锁定了站在二楼楼梯口、脸色惨白的赵天罡。
“赵家家主。”
陆渊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穿透一切的力量,清晰地盖过了现场所有的混乱、惨叫与喘息,稳稳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冰冷而决绝,没有丝毫波澜。
“我来收帐了。”
赵天罡死死抓著楼梯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几乎要崩裂皮肤。他死死盯著陆渊的脸,瞳孔骤缩,浑身微微发抖——他认出了这张脸,这就是照片上那个被他悬赏一百亿、视作螻蚁的江州穷学生!
龙渊没有撒谎!这小子真的杀到了京城!而且是以这种神兵天降、毁天灭地的方式,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短暂的震惊过后,一股被冒犯的狂怒,瞬间席捲了赵天罡的理智。这里是京城!是西山別墅区!是赵家扎根百年的大本营,是盘著虎、踞著龙的地方!就算这小子有几分本事,是条过江龙,到了他赵家的地盘,也得乖乖趴下!
“护卫队!!都死哪去了!!”
赵天罡踮著脚,声嘶力竭地咆哮,五官因为极致的疯狂而扭曲变形,声音里满是暴戾与杀意,“给我出来!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碎尸万段!”
“踏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从庄园四面八方涌来,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上百名全副武装的黑衣保鏢,如同潮水般衝进宴会厅,迅速將陆渊团团包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这些人绝非普通的保安,而是赵家花重金在海外秘密培养的私人武装,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他们手里端著清一色的德制hk416突击步枪,枪口漆黑,对准陆渊;身上穿著特製的特种防弹衣,防御力惊人;更有几个人扛著单兵火箭筒,炮口直指中央,火力配置足以打贏一场小规模的局部战爭,是赵天罡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开火!给我打死他!”赵天罡指著陆渊,嘶吼著下令,眼底闪烁著残忍的光芒,“把他打成肉泥!我要让他知道,在京城,在赵家,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他不信,一个血肉之躯,能挡得住上百把突击步枪的集火扫射,能扛得住单兵火箭筒的轰击!就算这小子能一指废了龙渊,在现代火器面前,也只能沦为筛子!
“噠噠噠噠噠——!!!”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撕裂了宴会厅的空气,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金属弹幕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陆渊狠狠笼罩过去,连光线都被这密集的火力切割得支离破碎。
那些缩在角落里的宾客,嚇得抱头鼠窜,蜷缩在桌下,浑身发抖,生怕被流弹波及,哭喊声、哀求声此起彼伏,昔日的权贵风范,此刻荡然无存。
赵天罡死死盯著被火光和弹幕吞没的陆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陆渊被打成肉泥的模样。
一秒,两秒,三秒。
枪声骤然停歇,护卫们纷纷停下射击,满脸得意地看向中央,等待著烟尘散去,欣赏陆渊的惨状。
硝烟渐渐散去,露出了中央的身影。
赵天罡脸上的残忍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缩,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大厅中央,陆渊依旧站在原地,身姿挺拔,青色长衫纤尘不染,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破损,甚至连头髮都没有乱一根。而在他身体周围半米的地方,成千上万颗黄铜弹头,密密麻麻地悬停在半空,一动不动,就像是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诡异到令人毛骨悚然。
所有的子弹,都被一层肉眼看不见的无形气墙,死死挡在了外面,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这......这怎么可能......”护卫队长浑身发抖,看著那悬停的弹头,双腿不受控制地打摆子,手里的hk416突击步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打破了现场的死寂。
他混跡江湖多年,见过不少武道强者,武道宗师確实能做到真气外放,抵挡普通子弹,但那也是有极限的!上百把突击步枪的集火扫射,就算是战神境巔峰的强者,也得暂避锋芒,拼尽全力才能勉强抵挡,可这小子,连手都没抬一下,就把所有的子弹都定在了半空?
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陆渊低头,瞥了一眼周围悬停的弹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一字一句,清晰入耳:“玩具。”
话音未落,他抬起右手,食指在半空中轻轻弹了一下。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彻整个宴会厅,看似微弱,却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下一秒,悬停在半空的成千上万颗弹头,瞬间调转方向,枪尖齐刷刷地对准了那些全副武装的护卫,以比射来时快上十倍的速度,原路倒飞回去!
“噗噗噗噗噗——!!!”
沉闷的肉体被贯穿的声音,密集地响起,此起彼伏,没有一丝停顿。速度太快了,快到护卫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特製的防弹衣,在这些被陆渊灌注了真元的弹头面前,比一张卫生纸还要脆弱,瞬间被贯穿,弹头在他们体內炸开,鲜血和碎肉飞溅,染红了整个宴会厅。
上百名全副武装的护卫,在同一秒钟內,被倒飞回来的子弹打成了筛子,一具具残破的尸体,像割麦子一样纷纷倒下,堆积如山,鲜血瞬间浸透了宴会厅那张价值不菲的波斯地毯,浓郁的血腥味冲天而起,令人作呕。
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女宾客,再也忍不住,直接白眼一翻,晕了过去;还有些宾客,趴在地上疯狂呕吐,浑身抖得像筛子,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赵天罡站在楼梯上,感觉自己的胃部一阵剧烈痉挛,一股酸水涌上喉咙,却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他引以为傲、花费重金打造的私人武装,他赖以生存的底气,就这么没了?连一秒钟都没撑住,就被彻底覆灭了?
“家主,退后!”
就在这时,四道黑影突然从宴会厅的横樑上纵身扑下,速度快如闪电,身形矫健,周身散发著浓郁的真气波动——这是赵家花重金供奉的四大內劲宗师,平时隱居不出,只有在家族面临生死存亡之际,才会出手护主,是赵家最后的底牌。
四个人分据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手里的精钢短刀,泛著冰冷的寒光,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锁定陆渊的周身要害,招招致命,没有丝毫留手。
“结阵!绞杀!”领头的宗师怒吼一声,声音洪亮,真气灌注之下,短刀的锋芒更盛,四个人的真气瞬间连成一片,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绞杀网,朝著陆渊狠狠笼罩而去,誓要將他碎尸万段。
陆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神色依旧淡漠,仿佛这四个內劲宗师,不过是四只无关紧要的螻蚁。
他只是缓缓往前走了一步。
“咔嚓——!”
脚下的大理石地砖,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碾碎,碎石飞溅。紧接著,一股排山倒海的恐怖威压,以陆渊为中心,轰然爆发,席捲整个宴会厅,空气都被压迫得扭曲变形,连光线都无法正常穿透。
不需要招式,不需要兵器,甚至不需要动用真元。
这仅仅是大乘期仙尊,在地球法则压制下,无意间释放出的一丝金丹巔峰的护体罡气,就足以碾压世间一切凡俗强者。
四个內劲宗师刚刚靠近陆渊周身三米范围,就像是撞上了一列高速行驶的磁悬浮列车,一股无法抗拒的狂暴力量,瞬间將他们吞噬。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接连响起,四团刺目的血雾,在半空中轰然炸开,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四个內劲宗师,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直接被那股狂暴的罡气,碾成了粉末,隨风飘散。
赵天罡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跌坐在楼梯上,浑身抖得像个筛子,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角不断抽搐,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看著满地的尸体,看著那片刺目的鲜血,看著那个踩著血水、一步步朝他走来的青衫青年,脑子里那根叫做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怪物!这根本不是人!是来自地狱的怪物!
“你別过来......別过来!”赵天罡手脚並用地往后退,连滚带爬,声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哭腔,哪里还有半分赵家主的威严,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哀求,“你想要什么?钱?我给你!江州的地盘,我全都给你!女人?你想要多少,我就给你找多少!求你,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陆渊缓缓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我只要一样东西。”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决绝的杀意,清晰地传入赵天罡的耳朵里,字字诛心。
“你们赵家,上下一百三十七口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