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赴京,赵家的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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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赴京,赵家的晚宴

    京城西山別墅区,赵家庄园的灯火,比天上的星辰还要璀璨。
    占地两百平米的宴会厅內,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万点金光,將每一寸大理石地面都照得亮如白昼,连空气中都漂浮著金钱与权势的味道。悠扬的小提琴声缓缓流淌,穿著高定礼服、身姿华贵的男男女女,端著盛满香檳的水晶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谈笑,眉眼间儘是身居上位的从容与傲慢。
    赵天罡端著一杯年份久远的罗曼尼康帝,猩红的酒液在水晶杯壁上缓缓滑动。他倚在二楼环形走廊的栏杆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楼下这群京城权贵,眼底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冷漠——这些人,不过是他赵家巩固权势的棋子罢了。
    “家主。”
    管家老李踩著厚厚的羊绒地毯,脚步放得极轻,快步走到他身后,微微躬身,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恭敬的急切:“江州那边传来消息,您发布的百亿悬赏,已经在黑市发酵了整整一天。黑市排名前十的杀手组织,有六家已经接了单,全在往江州赶。”
    赵天罡漫不经心地晃了晃酒杯,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语气轻慢得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那个叫陆渊的小畜生,现在是什么下场?”
    “暂时没有確切消息。”老李顿了顿,仔细斟酌著措辞,“盘龙山之前被异仙局封锁了大半天,后来军方突然撤了,玄门的陈道陵老先生,带著一群徒弟上了山。”
    他抬眼瞥了一眼赵天罡的神色,补充道:“不过,陈老先生上山之后,就再也没下来过。有人在山脚下看到了他那个女徒弟,疯疯癲癲的,嘴里一直喊著『鬼』,看样子是受了极大的刺激。”
    赵天罡將酒杯凑到唇边,抿了一小口,醇厚的酒香在舌尖散开,却没驱散他眼底的轻蔑。他脑子里快速梳理著这些零碎的信息,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
    陈道陵那个老狐狸,无利不起早,他既然敢上山,定然是看中了盘龙山的风水造化,多半是霸占了那地方闭关修炼,懒得下来。异仙局和军方撤退,说明他们也不想在江州闹出太大动静,选择了妥协退让。
    至於那个陆渊?
    赵天罡在心里嗤笑一声,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罢了。就算会点粗浅功夫,能打死几个內劲武者,在真正的国家机器和玄门泰斗面前,也不过是螻蚁一只,估计早就被陈道陵顺手捏死,或是被军方带走秘密处决了。
    “撤掉悬赏。”赵天罡抬手,將酒杯递给身后的老李,语气不容置疑,“人都死了,没必要再浪费那百亿冤枉钱。通知下去,明天一早就派人去江州,接手陆家所有的產业——那块临江地皮,我已经盯了整整三年了,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是,家主。”老李恭敬地应下,刚要转身,一声巨响突然轰然炸开!
    “砰——!!!”
    宴会厅两扇厚重的雕花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门板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震得屋顶的水晶吊灯都微微晃动。
    原本悠扬的小提琴声戛然而止,乐手们嚇得脸色发白,手里的乐器都差点掉在地上。所有宾客都瞬间停下了交谈,纷纷转头看向门口,脸上满是惊愕与不满——敢在赵家的宴会上如此放肆,简直是活腻歪了!
    门口,一辆黑色的医用轮椅被缓缓推了进来。轮椅上坐著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男人,右腿打著厚厚的石膏,胸口被钢板牢牢固定住,连呼吸都带著艰难的起伏,即使隔著十几米远,那股刺鼻的药水味和血腥味,也能清晰地飘进每个人的鼻腔。
    推轮椅的,是一个穿著黑色作战服的副官,身姿挺拔,神色冷峻,周身散发著军人特有的凛冽气场,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全场。
    赵天罡看清来人的瞬间,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诧异和嘲讽:“龙局长?”
    他双手撑在二楼的栏杆上,身体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看著轮椅上的龙渊,语气刻薄:“堂堂异仙局局长,华夏战神境巔峰的强者,怎么搞成这副惨不忍睹的尊容?这是去敘利亚打了一圈仗,还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鬨笑声,宾客们纷纷交头接耳,看向龙渊的眼神里,满是戏謔和鄙夷——谁不知道龙渊是华夏最顶尖的强者,如今却落得这般狼狈,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龙渊对那些嘲笑声置若罔闻,他死死盯著二楼的赵天罡,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每说一个字,胸口的断骨就牵扯著神经,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赵天罡。”他咬著牙,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来,是给你提个醒。”
    “把你们赵家在外面的直系血脉,全都转移到海外,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最好,现在就走。”
    赵天罡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眼神渐渐变得冰冷。他顺著楼梯缓缓走下来,定製西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每一步都带著上位者的威压,最终停在龙渊面前两米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里满是不耐和嘲讽:“龙局长,你大半夜闯进我的私人宴会,搅乱我的兴致,就是为了说这种疯话?”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愈发囂张:“我们赵家在京城扎根一百多年,政商两界门生故吏遍布全国,权势滔天,无人能及。你让我跑?龙渊,你是不是被人打坏了脑子?”
    龙渊看著赵天罡这副自以为是的嘴脸,眼底只剩下无尽的可悲。这些高高在上的门阀权贵,一辈子活在金钱和权力的牢笼里,习惯了用自己的规则衡量一切,他们根本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力量,是金钱、权力和家族底蕴,都无法束缚的。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依旧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三个字:“他没死。”
    赵天罡愣了一下,脸上满是疑惑:“谁?”
    “陆渊。”
    龙渊靠在轮椅靠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语气里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后怕,还有一丝无力:“你发出的那百亿悬赏,买不了他的命,只会买来你们赵家满门的催命符。”
    他缓缓睁开眼,看向赵天罡,眼神里满是冰冷的告诫:“我身上的伤,就是他隨手点了一指头弄出来的。”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宴会厅里轰然炸开!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变得死一般的寂静,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所有宾客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难以置信地看著轮椅上的龙渊——战神境巔峰的龙渊,竟然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隨手一指就废了?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赵天罡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两下,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发白,他本能地觉得龙渊在撒谎,在帮那个姓陆的小子造势,想要嚇退他,独占江州的利益。
    “龙渊,你是不是脑子真的被打坏了?”赵天罡冷笑出声,语气里带著强装的镇定,“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崽子,就算打娘胎里开始练武,撑死也就是个宗师境,你堂堂战神境巔峰,会被他一指头废了?”
    “我看,是你们异仙局想吞了江州那块肥肉,故意编出这种荒唐的谎言来嚇唬我吧!”他往前逼近一步,语气里满是威胁,“龙渊,你最好想清楚,在这里胡言乱语,得罪的,可是我们整个赵家!”
    龙渊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著赵天罡,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无尽的冷漠。
    “言尽於此。”他抬了抬手,示意副官推他离开,“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救你,也不是为了和你爭辩。我只是怕他杀得兴起,把整个京城的地脉都给掀了,到时候,整个京城的权贵,都要为你们赵家陪葬。”
    轮椅缓缓转过身,朝著门口的方向移动。龙渊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却清晰地迴荡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寒意刺骨:“赵天罡,洗乾净脖子吧。他,已经在路上了。”
    话音落下,轮椅和副官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口,只留下满场惊魂未定的宾客,和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微微发抖的赵天罡。
    宴会厅里,依旧死寂一片,没有人敢说话,所有人的心里,都被一股莫名的恐惧笼罩著——那个能一指废了战神境龙渊的青年,真的要来了?
    ......
    江州,盘龙山顶。
    夜风徐徐吹过,將山顶的白雾吹散了些许,露出一片澄澈的夜空,繁星点点。
    陆渊站在別墅二楼的露台上,身姿挺拔如松,青色长衫在夜风中轻轻飘动。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臥室里熟睡的陆清雪身上,眼底的凛冽与寒意,瞬间化为一片柔软。
    女孩蜷缩在被子里,眉头微微皱著,小手死死攥著被角,嘴角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即使在睡梦中,也依旧缺乏安全感,仿佛隨时都会被噩梦惊醒。
    陆渊缓缓伸出手指,指尖泛起淡淡的青色灵光,在虚空中轻轻画了一道安神符。符文凝聚成型,泛著柔和的白光,他屈指一弹,安神符化作一道流光,轻轻融入陆清雪的眉心。
    女孩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嘴角的委屈也悄然散去,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睡得愈发安稳了。
    陆渊看著她恬静的睡顏,薄唇轻启,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仿佛怕惊扰了她的美梦:“睡吧,清雪。”
    “等你醒来,那些让你担惊受怕、欺辱过我们兄妹的垃圾,就再也不存在了。”
    说完,他缓缓转过身,走到露台边缘,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望向正北方向——那里,是京城,是赵家的根基,是他要討回百年血债的地方。
    他抬手,指尖微动,那枚古朴的储物戒瞬间亮起一道微光。他从戒中,缓缓摸出一把锈跡斑斑的铁剑,剑身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跡,看起来破旧不堪,仿佛一折就断。
    这是他在修仙界练气期时用过的第一把飞剑,材质只是最普通的玄铁,早已承受不住他如今金丹巔峰的真元灌注,在修仙界,早已是被丟弃的废品。
    但在地球这片灵气枯竭的废土上,这把剑,用来代步,足够了。
    陆渊隨手將铁剑往半空中一拋,语气淡漠,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起。”
    “嗡——!”
    铁剑在空中猛地一颤,瞬间迎风暴涨,化作一柄三尺长锋,剑身上剥落的铁锈纷纷掉落,露出下方泛著淡淡青色流光的剑体,寒气凛然,锋芒毕露。
    陆渊单脚踏上剑身,身形挺拔,衣袂飘飘,宛如謫仙临世。
    “轰——!!!”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在盘龙山顶轰然炸开,狂暴的气浪席捲四周,直接將院子里的几棵百年古树连根拔起,泥土飞溅,声势骇人。
    山脚下,负责监视盘龙山的军方探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醒,猛地抬头看向山顶,瞳孔骤缩,满脸惊恐。
    夜空中,只剩下一道撕裂夜幕的青色长虹,速度快如闪电,划破天际,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正北方向疾驰而去。
    那个方向,是京城。
    赵家,你的催命符,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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