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一！我车被砸了！”
“你那么多车，砸的哪辆？”
“全都砸了！五辆！我车库里五辆全他妈被砸了！玻璃、引擎盖、尾翼。西八，连我那辆改了大半年的m3，方向盘都给人拆了！”
李正一走到没人的地方。
“什么时候的事？”
“我昨晚去小雪家睡觉了。”
“小雪是谁？”
“阿西吧，你先別管小雪是谁，总之我回家后就发现车库门大开著。里面跟被哥斯拉逛过一样。我本来以为是以前得罪的那个大哥乾的，结果调监控一看。”
“是金太雅的人。”
“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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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一弹出一根烟，点燃，突出烟圈。
“因为昨晚我这店也被砸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是金秀昊颤抖的声音，不是害怕，是肺都快气炸了。
“阿西……这碧池是疯了吧？就因为我飆车贏了她，她就砸你店砸我五辆车？她脑子整容的时候医生是把脑花也抽走了吗？”
李正一看著工人在装新玻璃，心態反而很平静。
“你那五辆车，加起来多少钱？”
“不光是钱，我那辆m3，光改排气我就改了三次，调校了六个月。那是我的心……”
他突然停了。
然后换了一种正经语气：
“等等。正一，你是不是已经有打算了。”
这不是问句。
是確认。
李正一下意识笑了一下。
“你先报警，走保险，损失清单发我一份。”
“你要干吗？”
“不干吗，先存著。”
掛了电话，李正一將烟踩灭走进便利店。
丁利兰正蹲在货架前，一瓶一瓶检查辣椒酱的瓶子是否完好。
“前辈，有什么异常吗？”
“金太雅不止砸了我的店，还砸了我发小的车。”
丁利兰站起来，转过身。
“需要我去给她个警告吗？”
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要去给人捎个快递。
李正一摇摇头。
“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那前辈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前辈刚刚才说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谁说只能用暴力解决啊。”
李正一伸了一个懒腰，骨骼噼里啪啦响。
床板太硬，每天睡完都这样。
“小兰，先让你爸查。她这种报復型人格，一次不成，肯定还有后手。我要知道她下一步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便利店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崔京浩，房东，拿著一沓文件。
“正一啊，玻璃装好了，律师那边也立案了。不过我跟你说，那群混混口风挺紧，没供出上线，警察说是『社会閒散人员寻衅滋事』，意思就是顶多关几天。”
“知道了，谢谢崔大叔。”
崔京浩往店里扫了一眼，看到丁利兰，眼睛亮了一下。
“哎一古，这位是新店员？长得真精神。有男朋友吗？我儿子……”
李正一打断他，“崔大叔，你在当偶像，不能谈恋爱。”
“那先定著嘛。”
丁利兰微笑：“不好意思，我目前没有恋爱的打算。而且我的理想型是战斗力比我强的男性。”
崔京浩挠挠头，小声嘀咕：“这什么奇怪的要求……”
他放下文件就走了。
李正一和丁利兰对视一眼。
丁利兰笑容依然温柔。
李正一觉得她的意思大概是，这个半岛，战斗力比我强的男性，怕是一个巴掌都数不完。
下午三点。
李正一刚把货架全部整理完，手机又震动。
这次是裴珠泫。
kakao talk。
【在吗？】
李正一盯著这两个字看了会儿。
“在吗”。
全人类最虚偽的开场白。
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非得先在吗、在吗。
好像確认对方在线之后再说事，就能给自己一个缓衝似的。
他靠在货架边打字。
【在。便利店永远在线。24小时不打烊】
裴珠泫秒回：
【我今晚有行程，可能会很晚结束。首尔歌谣大赏的演出。】
意思就是：今晚別联繫我。
李正一摸了摸下巴，打字：
【知道了。加油。別太累。】
过了几秒，对面又发来一条：
【你……最近有没有人找你麻烦？】
李正一挑了挑眉。
她知道什么？
还是单纯说他二哥那边已经知道了，可能会找他麻烦。
【能有什么麻烦，来便利店买烟不给钱的那种，每天都有一两个】
【没什么，就是问问。最近小心一点】
【怎么，怕我被人打？】
【嗯】
一个字。
李正一盯著屏幕，没笑了。
这个“嗯”，不像演戏。
他沉默片刻，打字：
【发张卖萌照片过来】
他本以为裴珠泫会生气，或者无视。
结果过了一会儿……
还真发来一张照片。
看背景是在化妆的地方，手指靠在脸颊旁边比了一个v，但眼神明显有些抗拒。
李正一迅速打字。
【这也算卖萌？】
【说好的职业爱豆呢？】
【就这么敷衍你的交往对象？】
自己这么蹬鼻子上脸，这次总该生气了吧，李正一心想。
结果叮一声，裴珠泫发来三个字。
【对不起】
过了一会儿又发来几个字。
【下次会努力】
“哈哈哈哈哈~”
李正一看到这几个字快笑晕了。
虽然知道是虚情假意。
但这种无论他做什么，对方都要死死吊住他的感觉，太有意思了。
【乖，今晚好好演出，我会看直播的】
这次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回消息。
就在李正一都以为对方要装死的时候，回復出现。
【嗯】
好吧。
万能的『嗯』字。
这聊天也算结束了。
他关掉聊天窗口。
演戏也好，玩笑也罢。
不过互相利用而已。
上楼，智秀还在。
吃完智秀带的午餐，就被拉去看房了。
单身公寓，首尔不少。
但金智秀强烈要求安保条件要好。
这价格可就没法太便宜了。
一个月租金普遍60万以上，差不多都是三四千人民幣一个月的价格。
这还是单间。
好一点的套房，起步价都是一百万，上不封顶。
金智秀家境不差，但也没多好。
別看金秀昊有钱，但毕竟是堂兄，是两家人。
因此要让金智秀拿出大几十万一个月的房租，还是很肉痛的。
作为yg练习生的她，日常开销也是不小的。
“欧巴，我好没用，连让你住上大房子的能力都没有。”
最终少女还是残酷的商业社会面前，留下了不甘的眼泪。
“如果我再有钱一点，一定让欧巴住上大房子。”
李正一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
他也没计划搬离九龙村。
更没准备暴露自己的財富。
不过倒是可以逗一逗这姑娘。
“那以后智秀赚钱了，让我住上了大房子，智秀住哪里？”
“住一起也不是不可以……”
比蚊子飞还小的声音。
李正一著实没听清在说什么。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金智秀突然將他推开，“没有说什么啦，我们回去吧。”
“哦。”
离开房產中介，金智秀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
“欧巴，你还记得2005年那个圣诞节吗？”
“啥，2005年，你十岁那年？”
李正一开始努力回忆，但著实的没想起什么。
没办法，他这辈子积善行德，做过的好人好事太多，实在是记不住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怎么了，那年圣诞节很特別？”
“哦，没什么，就是隨便问一句。走了欧巴，你送我去yg。”
“为啥去yg，你不是放假。”
“我想加练，我要早点出道，我要多多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