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一搞事业，可不是乱搞。
他是有明確计划的。
他有一个梦想，不是为了证明自己了不起，只是自己失去的，一定要亲手拿回来。
针对cj娱乐，提前买爆款剧本，漫画、小说ip。
2013年就砸钱拿下《未生》的改编投资份额，当时製作方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冤大头，现在嘛……
这剧10月刚播完，火得一塌糊涂。
还在好几家小经纪公司那里，撒钱签了一堆“练习生未来收益权”。
相当於低成本风险投资，赌他们中间能出几个未来的摇钱树。
针对cj的消费业务，註册了个美妆品牌“glow story”（光芒物语）。
厂子设在广府，就等时机成熟背靠华国供应链，给半岛市场来个降维打击。
產品都打样好了，未来各种网红美妆產品，主打一个踩在未来东亚女性消费主义的潮头。
针对cj的游戏和媒体，投了个手游小团队，做的三消游戏《cookie jam》（饼乾消消乐）今年在海外上线。
月流水几百万美元，闷声发財，分成源源不断进离岸帐户。
另外，真正的王牌项目，《pubg》绝地求生，正在稳步开发中。
蓝洞游戏还在等待《h1z1》验证大逃杀模式，而x星系这边，靠著年初半岛游戏业寒冬的一波人才抄底，半年过去，绝地求生的项目已经开发了50%。
还组了个技术团队，正在憋一个大招。
音乐流媒体app“vibe（氛围）”，算法比melon那老古董强，就等年底上线抢市场了。
2014年11月，此刻。
李正一滚动著表格最后的匯总。
比特幣，还捂著1.3万枚，现在一枚大概350美元的低谷。
这是压舱石，也是未来核弹。
股票拿了点特斯拉、netflix、英伟达这些未来巨头的票，当储蓄了。
各处股权投资，影视、练习生、游戏公司。
杂七杂八加起来，成本价不低，但好几个项目眼瞅著就要升值变现了。
现金分散在各个离岸帐户里，隨时能调动。
他摸著下巴。
“总资產大概……小几千万美元吧。”
“换算成韩元，几百亿。听著挺唬人，但跟cj集团那个庞然大物比，还是个小虾米。”
不过，虾米有虾米的玩法。
和李一白告別后，裴珠泫几乎是衝进保姆车的。
车门“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九龙村破败的夜色。
她將口罩和帽子扔在旁边座位上，然后整个人瘫进座椅里，大口喘气。
手在抖。
腿也在抖。
“开车。”
保姆车悄无声息地滑出小巷。
“怎么样？”
驾驶座传来声音。
是她们组合的经纪人，韩成旭。
一个四十多岁，总穿著黑色皮衣，表情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男人。
裴珠泫没说话。
她只是盯著车窗外的街景。
那些飞速倒退的霓虹灯牌，便利店，网吧，破旧的居民楼。
“他答应了？那个李正一，那个被赶出cj家的三少爷，答应了？”
裴珠泫闭上眼睛。
“答应了。”
车內安静了几秒。
然后韩成旭笑了一声。
“看吧，我就说，落魄的凤凰不如鸡。被赶出家门，在便利店打工，突然有个神顏女爱豆倒贴，他能不答应？估计现在还在屋里傻笑呢。”
裴珠泫咬著嘴唇，有点疼。
韩成旭继续说著。
“不过你也真够可以的，大半夜的，一个人跑到九龙村这种地方，去找个穷小子表白。irene，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种？”
“我有选择吗？”
裴珠泫突然开口，声音很冷。
“李宇彬，那个cj的二少爷，他上周让你传话给我，说什么来著？『最后一次机会』，『別给脸不要脸』。”
“他让我陪他去济州岛度假，三天两夜。什么意思？”
“他当我傻白甜吗？”
“去了我还能干乾净净的回来？”
韩成旭握方向盘的动作僵了一下。
“人家只是说说，可能……”
“可能什么？”
裴珠泫打断他，声音提高了，“可能他真的只是想和我看海？韩室长，你信吗？你自己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了，你信吗？”
车內又陷入沉默。
裴珠泫继续说。
“公司那边呢，你去找过社长了吧，他怎么说的？”
韩成旭没说话。
“说啊。”裴珠泫盯著他。
韩成旭深吸一口气。
“……社长说，cj娱乐是我们重要的合作伙伴。李宇彬代表是cj家的二公子，未来的继承人之一。他……他对你有好感，这是好事。让你……好好把握机会。”
“好好把握机会。”
裴珠泫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
笑得特別苦。
“所以公司的意思就是，让我洗乾净躺好，自己送上门去，对吧。毕竟对方是財阀，我们得罪不起。我一个小偶像，能攀上这种高枝，是『福气』，对吧？”
“irene啊，话不是这么说……”
“那该怎么说？”
裴珠泫突然爆发了。
她猛地坐直身体，眼睛通红。
“我20岁进公司，练习四年，每天睡六个小时，练舞跳到膝盖积水，唱歌唱到喉咙出血。今年好不容易出道了，我以为我终於能站在舞台上了，我终於能……”
她的声音哽住了。
“结果呢？”
“结果就是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从被公司压榨，变成被財阀少爷当玩物？”
“没人说你是玩物……”韩成旭试图安抚。
“那是什么？真爱？”
裴珠泫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李宇彬那种人，换女伴比换衣服还快，你跟我说他是认真的，他看上我什么？看上我会唱歌？看上我会跳舞？还是看上我的性格？”
“他就是看中我是明星，是偶像，是媒体夸讚的神顏，带出去有面子，玩起来有成就感。等玩腻了，隨手一扔，我呢？我怎么办？退圈？被封杀？还是当他一辈子的地下情人？”
韩成旭不说话了。
他知道裴珠泫说得对。
业內的人，都知道李宇彬是什么德行。
但知道有什么用。
cj是庞然大物。
sm再大，也只是娱乐圈的公司。
在真正的財阀面前，偶像？明星？不过是可以明码標价的商品。
“所以你就想出这么个办法，去找他那个被赶出家门的弟弟，假装谈恋爱，用这个当挡箭牌？”韩成旭问。
裴珠泫看著他。
“不然呢？你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办？直接拒绝？然后明天开始，我的个人行程全部取消，团综镜头被剪，打歌舞台站边角，慢慢自然消失吗？”
“或者我听话，去陪他。然后呢？”
“被玩几个月，等他腻了，我还是会被扔掉。”
“到那时候，我还是个被玩过的、不乾净的偶像，一旦曝光，粉丝会怎么看我？公司还会要我吗？”
她的声音低下来，带著哭腔。
“韩室长，我24岁了。女偶像的黄金期就这么几年。我等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