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此既黑且丑抽象之辈,果真吾弟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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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此既黑且丑抽象之辈,果真吾弟耶?

    半个时辰后。
    暖阁內的龙涎香余韵混著未散的体温,被穿窗而入的风揉得更加绵软。
    高澄仰面臥於榻上,指尖尚缠著郑大车散落的青丝,双目怔怔望著帐顶,只觉脑中从未有过如此清明的时刻。
    衝动了啊。
    他堂堂后世穿越之人,落地未及一个时辰,竟已一头撞进了高氏第一桩宫闈黑料。
    果然啊,有些劫数,不是他想避就能避的。
    转念间,他忍不住暗嘖一声。
    但垂眸望著窝在怀里的人儿,他也不得不认,郑大车確实大。
    不仅名字起得实在,那一对快要撑破中衣的巨大,显得压迫感十足。
    整个人可谓丰腴有致,媚骨天成。
    正在高澄暗暗感慨之时,他怀中唇瓣尚带著几分红肿,慵懒中透著饜足的郑大车,此刻亦是眼波繾綣。
    真不枉她精心设计,將这晋阳城里最耀眼的少年郎勾上榻。
    她如是想著,纤纤玉指在高澄紧实的胸膛上缓缓画圈,声线软腻如绵,带著未散的媚意:“世子方才快意否?此刻,可曾悔了?”
    高澄回神,见她这副媚入骨髓的模样,不由失笑。
    隨后抬手轻拍她的翘臀,摇头道:“事已至此,大错已铸,悔之何益。”
    言罢,便起身掀了帐幔,拾过散落於地的衣衫,利落穿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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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大车见状,顿时又如水蛇般缠了上来,玉臂环住他的腰肢,脸颊贴於他宽阔的后背。
    嗔道:“世子这是要往何处去?莫不是提衣便走,要弃奴於不顾?”
    高澄扯了扯嘴角,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嘆道:“姨娘说笑了。大错既成,自当亡羊补牢。”
    “难不成端坐於此,等著阿耶班师回朝,赏我一顿百杖,落个『棒打鲜橙』的名头?”
    郑大车一愣,尚未琢磨透“棒打鲜橙”是何说辞。
    高澄已系好玉带,大步流星出了暖阁。
    见高澄离去,郑大车也只得收回目光,但见榻上狼藉,满是恩爱痕跡,脸颊又瞬间烧得滚烫。
    忍不住咬著依旧红肿的唇瓣,低声啐道:“真真是奴的冤家,待大王班师,奴怕是要陪著你一同丟了性命。”
    可啐完之后,转念想起方才高澄那句霸道的“把头髮盘起来”,还有榻上少年郎那不输成人的气力。
    心底那点忧惧,便又被羞恼与满心满意盖了过去。
    她蜷了蜷身子,低声道:“折腾人的本事倒是不小。便是真为这事死了,也不枉此生了。”
    说罢,她立刻將脸埋入被中,耳根红得几欲滴血.....
    另一边,高澄自是不知郑大车心中那些旖旎心思。
    他出了暖阁,感受著晚风拂面,也总算压下了心底残余的躁动。
    隨后沿廊下缓步而行,脑子里飞速復盘史事。
    他记得歷史上此事之所以东窗事发,根源便是因郑大车身边那两个贴身侍女向高欢告密。
    虽说,即便没有侍女告密,此事也未必瞒得住高欢。
    但能扫去的尾巴,便不该留著,是以,他还是决意先拿下这两名侍女。
    於是,他抬眼开始寻那两名侍女的踪跡。
    这一看,便见寢阁外假山两侧,正立著两个侍女,面色惨白如纸,身子抖得如秋风落叶。
    正是方才拦他入门未果,反遭他叱责威胁的郑大车贴身婢子。
    既见二人,高澄便当即敛了心绪,大步朝二人走去。
    两侍女见他过来,只当他要杀人灭口,顿时嚇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
    额头死死抵著青石板,连连叩首道:“世子饶命,世子饶命!”
    但惶恐间,二人预想中的怒斥却並未落下。
    反倒是两只修长白皙的手,伸到了二人面前。
    隨后,只听高澄温润的嗓音响起,不怒自威:“起来吧。某非为追责而来,方才之事,汝二人亦不过是护主心切,某自无怪罪之理。”
    两侍女一愣,抬头望著高澄俊朗无儔的面容,满脑子茫然。
    这位世子爷,在晋阳城里素以烈气闻名,端的是杀伐果决,杀人如碾螻蚁。
    今日怎的转了性子?
    但二人也不敢真的伸手让高澄搀扶,只能战战兢兢地应声而起。
    谁料,下一瞬,高澄的两只手,便搭到了两人肩膀上。
    二人浑身一颤,险些又瘫软在地,颤声道:“世......世子......奴等......”
    高澄揽著两人的肩膀,轻笑道:“放宽心,本世子不吃人。”
    两人闻言,这才长舒口气。
    但才舒至一半,又听得高澄问道:“今日之事,汝二人,莫不是要去向大王告密吧?”
    这话一出,两侍女顿时面无人色,又要跪倒。
    高澄却不给她们机会,缓缓续道:“你二人且想清楚,汝等不过王府家奴,便是真將此事告到大王面前,最多不过得几串赏钱。”
    “可大王是何等人物?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他比谁都通透。事后为了封口,第一个要除的,便是你二人。”
    他顿了顿,看著二人煞白的脸,又补了一句:“即便不被灭口,亦当为我记恨,我便是一时失势,汝二人在我眼中亦如螻蚁。”
    “是以,你二人当不至於这般蠢笨罢?”
    这番话连打带拉,可谓利害说透。
    两侍女本就是夹缝求活之人,哪里经得住这般敲打?
    当即再次下跪,对著高澄连连叩首,哭道:“世子明鑑,奴等不过浮萍,方才不敢阻拦世子,日后又岂敢欺瞒大王?求世子指一条活路!”
    说著,已是哭得妆面狼藉。
    高澄见她们这副模样,也鬆了口气,心道这一关,算是先过了一半。
    他抬手虚扶:“起来吧,往后且谨言慎行,看好自己的人,本公子自有厚赏。”
    “多谢世子,多谢世子。”
    二人连连叩首:“奴必守口如瓶,不敢泄露半字。”
    高澄满意地点点头,正欲再敲打几句,忽听得门外有人唤道:“阿兄。”
    高澄抬眼一望,顿时被嚇了一跳。
    只见一少年立於门前,肤黑如炭,满是斑点,五官紧凑得仿佛让人一拳砸回去重塑过,整张脸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抽象之感。
    高澄愣怔半晌,脱口问道:“汝是何人?”
    那少年嘴角抽了抽,声音生硬:“阿兄,我是高洋。”
    高澄:“.......”
    高洋?
    这便是那个日后篡位建齐,初时英明神武,后来昏庸暴虐,酗酒早死的英雄天子高洋?
    为何长得这般抽象?
    虽说,史书上也有记载,说高洋其貌不扬,可这未免也太其貌不扬了一些吧?
    他实在没忍住,低下头对两女问道:“此既黑且丑抽象之辈,果真吾弟耶?”
    两女闻言,顿时惊惧不已。
    高洋则是瞬间额头青筋暴起,忍不住攥紧双拳,怒道:“我知阿兄素不喜我,然豆萁尚不相煎,你我本血脉至亲,何故如此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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