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出门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没有回家，而是打车去了市中心的一家私人诊所。那是苏清歌家开的。
苏清歌，他的青梅竹马之一，也是这群人里最理智、最冷淡的一个。她学的是法律和金融，家里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在昆明也有几套老房子。
诊所还没关门，苏清歌正在整理帐目。看到浑身湿透的林宇走进来，她手里的笔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但很快就被冷漠掩盖了。
“你还敢出门？”苏清歌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语气生硬，“外面全是找你討债的人，赵坤没把你腿打断？”
“打断了还能站你面前？”林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走到她对面坐下，“清歌，我需要钱。”
苏清歌嘆了口气，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推到他面前。
“这里有五万。是我这几年攒的压岁钱和奖学金。你拿去给你爸交医药费，剩下的……省著点花，別去乱赌。”
林宇看著那个信封，並没有急著拿。五万块，对於十个亿来说，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清歌，不够。”林宇直视著她的眼睛，“我需要十万。而且，我要借你的会员卡。”
“十万？”苏清歌皱起眉，“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林宇，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別想不开去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我要去赌石。”林宇压低声音。
苏清歌愣了一下，隨即像是看疯子一样看著他：“你疯了？你爸就是因为投资失败才倒下的，你现在还要去碰那个？那玩意儿是靠运气的，你拿十万去送死？”
“不是运气。”林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有预感。清歌，信我一次。这十万块如果输了，我这辈子给你打工还债。如果贏了……”
“贏了怎么样？”
“贏了，我就能把这烂摊子收拾乾净。”林宇的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劲。
苏清歌沉默了。她认识林宇二十年，从未见过他这种眼神。那不是赌徒的狂热，而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冷静。
“我的会员卡？”苏清歌问。
“你是『翠缘』俱乐部的vip吧？”林宇说，“那里有原石交易区，而且相对正规，不会被骗。”
苏清歌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从脖子上摘下一条项炼，上面掛著一张黑金卡片。
“这是我的卡。十万块是我的极限。林宇，如果你输了，以后別再来找我。”她冷冷地说，但耳根却红了。
“谢了。”林宇拿过卡，转身衝进了雨夜。
半小时后，昆明“翠缘”俱乐部。
这里看似是个高档会所，实则是地下玉石交易的集散地。门口停著各种豪车，保时捷、大g、宾利比比皆是。
林宇穿著一身湿漉漉的旧衣服，显得格格不入。但他手里捏著那张黑金卡，门童虽然眼神异样，还是恭恭敬敬地把他请了进去。
“系统，这东西靠谱吗？”林宇在心里默念。
手机震动了一下，那个黑色的app界面弹了出来：【检测到宿主已进入高价值物品聚集区。初级“鉴宝之眼”待激活。请先转入100万元资金。】
“我没钱，但我有卡。”林宇深吸一口气，“先赊帐行不行？就一小时，看完我就走。”
系统没有回应。
林宇苦笑，看来这系统也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主。
他走到原石区。这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有的切开了一半，露出诱人的绿意；有的则是灰扑扑的，像路边的烂石头。
“小伙子，买石头？”一个穿著唐装的中年男人凑过来，他是这里的掮客，“那边的明料不错，几千块就能买个掛件。”
“我要看赌料。”林宇说。
“赌料？”掮客上下打量他，“那边是入门区，最小的几千，最大的也就两三万。那边是精英区，动輒几十万上百万。”
林宇走向了入门区。他现在的本钱，只够看入门区。
他在一堆石头前蹲下，心里默念：“系统，帮我一把。如果这石头里有玉，我就信你。”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一股微弱的电流顺著手指流遍全身。林宇感觉双眼一阵发烫，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那些灰扑扑的石头，在他的视野里竟然变成了半透明的！而在石头的內部，他看到了色彩斑斕的世界——有的空空如也，有的只有一点点杂质，而有的……
他的目光锁定了一块拳头大小的黑乌沙。在系统的视野下，那石头中间，竟然包裹著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翠绿！
帝王绿！
虽然只有拳头大，但这顏色、这水头，绝对值钱！
林宇的心臟狂跳起来。这系统……是真的！
“这块石头多少钱？”林宇指著那块黑乌沙，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掮客看了一眼，撇撇嘴：“这料子赌性大，三千块。”
三千块？里面可是帝王绿！这简直是捡漏！
林宇刚想掏钱，突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按在了那块石头上。
“这块石头我要了。”
林宇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令人厌恶的脸。
是夏瑶的表哥，李凯。一个典型的紈絝子弟，平时就看林宇不顺眼，觉得林宇配不上夏瑶。
“李凯？”林宇皱眉。
“哟，这不是林大少爷吗？”李凯夸张地笑了，“怎么，家里破產了，沦落到捡破烂了？三千块也看得上？”
“这是我先看上的。”林宇冷冷地说。
“先看上的？这里又没写你名字。”李凯掏出钱包，甩出三千块，“老板，这块石头我要了。顺便说一句，我知道这块料子，裂多得很，这小子想捡漏，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老板收了钱，有些为难地看著林宇。
林宇盯著李凯，眼神像刀子一样。他能感觉到那块石头里的价值，绝不能让给这个蠢货！
“李凯，你敢跟我赌一把吗？”林宇突然说。
“怎么赌？”李凯挑眉。
“这块石头，你既然买了，敢不敢切开看看？如果里面没玉，我给你三万块。如果里面有玉……”林宇深吸一口气，“这石头归我，另外你再给我七万块！”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三万赌十万？这可是大赌局！
李凯愣了一下，隨即大笑：“林宇，你疯了吧？这块破石头我看过了，裂纹明显，怎么可能出玉？你这是输红眼了想讹我钱？”
“怎么？不敢？”林宇激他，“还是说你夏瑶家的表哥，连十万块都不敢赌？”
李凯被激怒了。他最在乎面子。
“赌就赌！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