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石机的声音轰鸣起来，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
李凯一脸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宇输钱后跪地求饶的场景。而林宇则面色平静，只有握在口袋里的手，已经全是冷汗。
赌石这行当，一刀穷，一刀富。虽然系统给了他透视眼，但他毕竟没有实战经验，而且这系统是有时间限制的。
刚才那一瞬间的透视，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而且那个“初级鉴宝之眼”並没有持续太久，现在已经消失了。
“宿主，初级能力已使用完毕。请充值。”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等我贏了这局再说。”林宇在心里回了一句。
“滋啦——”
切石机的砂轮与原石摩擦，溅起一串火星。
李凯买下的那块黑乌沙被固定在机器上。按照经验，这种皮壳黑亮的石头，如果切涨了那是天价，切垮了就是废料。
“先擦边。”切石师傅是个老师傅，手法很稳。
第一刀下去，切面全是白花花的石英质，一点绿都没有。
“垮了垮了。”周围有人摇头。
李凯得意地看向林宇：“林宇，准备掏钱吧。三万块，现金还是转帐？”
林宇没有理会他，死死盯著切面。系统不会错的，那团绿是在石头中间，这一刀切偏了！
“再往这边切两公分。”林宇突然指著石头的另一侧说道。
“切石费另算啊。”师傅抬头看李凯。
“切！让他死心！”李凯大手一挥。
第二刀下去，依然没有绿。
李凯笑得更欢了：“林宇，你是不是眼瞎了？这都切两刀了，连个翡翠的影子都没见著。这石头我要是能切出东西来，我把石头吃了！”
周围的人也开始起鬨，觉得林宇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林宇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难道是系统出错了？或者是这块石头的裂纹把玉隔绝了？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一个提示：【检测到宿主处於极度紧张状態，触发“微操修正”。奖励：精准定位坐標。】
林宇眼前一花，那块石头在他眼中再次变成了半透明的模型，中间那团绿意清晰可见，旁边还標註了一个红色的圆圈。
“別切了！”林宇突然大喊，“从这里直接擦！不要切，用擦！”
他衝上去，指著石头的正中心。
李凯皱眉：“你干什么？扰乱视听？”
“李凯，你是想输还是想贏？”林宇盯著他，“这一刀要是切下去，神仙也救不了这块石头。听我的，擦！如果擦不出东西，我给你五万！”
“你……”李凯被林宇的气势镇住了，犹豫了一下，“擦！擦出个屁来！”
老师傅有些不耐烦地换上砂条，开始一点点地打磨石头的中心位置。
“滋滋滋……”
砂条与石头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那个打磨点。
突然，砂条停住了。
“哎？”老师傅发出一声惊疑。
“怎么了？”李凯急切地问，“是不是废了？”
老师傅没有说话，而是拿起旁边的强光手电，对著打磨处一照。
一道幽深、浓郁、仿佛要滴出水来的绿色，瞬间透过强光，映照在墙壁上！
“高……高冰种？”
“这顏色……是帝王绿？”
“不可能吧！这么小的料子居然出帝王绿？”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李凯的笑容僵在脸上，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若木鸡。
林宇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贏了。
“根据赌约，石头归我，你再给我七万块。”林宇伸出手。
李凯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看著那块石头，又看看林宇。他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能赖帐。
“算你狠！”李凯从包里甩出七万块现金，又不甘心地把石头扔给林宇，“林宇，你给我等著！”
林宇接过石头，手感沉甸甸的。虽然只有拳头大，但这可是极品帝王绿，哪怕做成几个戒面，价值也远远超过十万。
“老板，收吗？”林宇转头问俱乐部的负责人。
“收！当然收！”老板笑得合不拢嘴，“林少，这可是好东西。我出五十万，怎么样？”
五十万？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刚才三千块，现在五十万？这翻了多少倍？
林宇摇了摇头：“太低了。这块料子水头足，顏色正，无裂。我去找拍卖行。”
他拿著石头和钱，转身离开了俱乐部。出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呆立在原地的李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是资本的原始积累。
回到车上，林宇关上门，整个人瘫在座椅上，大口喘著粗气。
他拿出手机，看著那个黑色的app。
帐户余额：570，000元（现金）+一块价值未知的玉石。
【任务进度：570，000 / 1，000，000。】
【检测到宿主已具备初步资本，解锁“槓桿模式”：可將物品价值折算为任务进度。】
林宇看著那行字，苦笑一声。还差四十多万，才能凑够第一个一百万。
他握紧了那块玉石。
“系统，如果我凑够了一百万转给你，那个『鉴宝之眼』能永久拥有吗？”
手机震动，回復简洁有力：【可解锁永久模块。后续可升级为“中级”、“高级”。】
“好。”林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想起明天就是瑞丽那边的一个小型公盘，那里才是真正的战场。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夏瑶打来的。
“林宇！听说你跟李凯赌石了？你疯了吗？那是我表哥！”
电话那头传来夏瑶气急败坏的声音。
“我知道。”林宇平静地说，“但他欺负人。”
“你……你现在在哪？李凯说要找人收拾你！”
林宇看著窗外的夜色，握紧了方向盘：“我在去瑞丽的路上。夏瑶，如果我赚了大钱，你会替我高兴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才传来一声无奈的嘆息：“你要是敢死在外面，我饶不了你。”
林宇笑了笑，掛断电话。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玉石，又看了看那个倒计时的app。
还剩18个小时。
“一百万，这只是开始。”
一脚油门，车子衝进了茫茫夜色中，向著边境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