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签字吧。”
说话的是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名叫赵坤。他翘著二郎腿，手里转著一支派克钢笔，脸上掛著那种吃定了你的冷笑。在他身后，站著四个穿著雨衣的大汉，虽然极力掩饰，但那股子混混气息还是透过潮湿的空气渗了出来。
“赵坤，这不对。”林宇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种与其年龄不符的沉稳，
“我爸的公司虽然倒闭了，但资產清算下来，加上保险，怎么算也还不至於欠你们这十个亿。”
“那是『帐面』。”赵坤嘖了一声，把一份新的合同甩在桌上，纸张划过桌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这是你爸为了救急，私下跟我们老板签的『过桥资金』协议。违约金、滯纳金、利息滚利息……林宇，你是个大学生，数学应该不差，算得清吧？”
林宇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当然算得清。十个亿，对於一个已经破產的家庭来说，这是个天文数字，是根本还不清的死局。
“我不签。”林宇冷冷地说，“根据法律规定，这么高的利率是不受保护的，这是高利贷。”
“法律？”赵坤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拍了拍手，“我们当然懂法。所以这份合同是经过『高人』指点擬的，合法合规。而且，林宇，你得考虑考虑你爸。他在icu里躺著，要是知道因为你没签字，导致债主去骚扰你妈，你说他老人家要是醒了，会不会气得再死一次？”
“你敢！”林宇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我有什么不敢的？”赵坤收起笑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林宇，別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字，你今天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签了，你爸的医疗费我们暂时垫著，你还能有个喘息的机会。不签……这房子明天就得拍卖，你妈嘛，听说还在做保洁？我们公司最近正好缺个『形象大使』……”
林宇死死盯著赵坤，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想衝上去给这个混蛋一拳，但他不能。一旦动手，对方就有理由把他抓进去，到时候家里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
这就是死局。无解的死局。
沉默良久，林宇鬆开了拳头，重新坐回椅子上。他拿起笔，在那份“连带担保责任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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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赵坤拿过合同，吹了吹墨跡，满意地笑了，“看来林少还是识时务的。记住，一个月內，先还一个亿的『诚意金』，不然，这十个亿的债，我们可就要按天收利息了。”
说完，赵坤带著人扬长而去，只留下满屋子的菸草味和绝望。
林宇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个月一个亿？这不是要钱，这是要命。
他掏出手机，想给谁打个电话求助，通讯录翻来覆去，曾经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如今一个个都像是躲瘟神一样把他拉黑了。最后，他的手指停留在一个分组上——【青梅竹马】。
那是十个名字。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十个女孩子。
林宇苦笑一声，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她们都是好人家的孩子，有的家里条件好，有的在读书，有的刚工作。自己怎么能拉下脸去跟她们借钱？而且是借一个亿。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突然亮起了一道诡异的蓝光。
林宇以为是屏幕坏了，拿起来晃了晃。却发现那个平时只有微信、qq图標的屏幕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黑色的、没有任何標识的app图標。那是一个黑洞般的漩涡图案，看著就让人头晕。
“我没下载过这个东西啊？”林宇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点击了一下。
“滋——”
手机发出一声电流般的蜂鸣。紧接著，屏幕上弹出一个全屏的黑色对话框，白色的字体冷冰冰地跳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背负巨额债务，信用评级：破產。】
【符合“负翁进化系统”激活条件。】
【正在绑定……绑定成功。】
“什么鬼？”林宇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是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
【新手任务已发布：请先转给系统一个小目標（100，000，000元）。】
【任务时限：24小时。】
【任务奖励：初级“鉴宝之眼”（可透视玉石原石內部结构，有效期24小时）。】
【任务失败惩罚：宿主债务增加1亿。】
林宇愣住了。
他看著屏幕，嘴角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转给系统一个亿？我上哪去弄一个亿转给你？我连一百块都没有！”
他对著手机大喊，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该死的系统喊出来。
然而，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那个对话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倒计时：23:59:58。
“神经病……”林宇把手机扔在床上，抓了抓头髮。
可是，当他看到那个“债务增加1亿”的惩罚时，心里又是一阵发毛。本来就是十个亿，再加一个亿就是十一个亿。这系统简直比赵坤还要黑！
“叮。”
又是一条消息。
【检测到宿主帐户余额不足，系统提供『槓桿模式』：任务金额可分期完成，每转入100万元，可解锁对应能力使用权1小时。】
林宇的眼睛眯了起来。
分期？100万换1小时？
虽然还是很离谱，但这至少给了他一个喘息的机会。可是，去哪里弄这第一个100万？
他重新拿起手机，仔细研究那个“初级鉴宝之眼”的介绍。
“可透视玉石原石內部结构……”
林宇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他是云南人，昆明虽然不產玉，但离瑞丽、腾衝这些边境玉石交易市场很近。赌石，在云南是一个流传已久的传说。一刀穷，一刀富。
如果这个能力是真的，能看穿石头里面有没有翡翠……那岂不是……
林宇的心臟猛地跳动了几下。他看了一眼窗外，雨似乎小了一些。
“赌石需要本钱，我现在身无分文。”林宇自言自语，“除非……”
他想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