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冬日,阳光透过埃德蒙办公室的窗户,在墨绿色的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埃德蒙坐在书桌后,处理著一些文件,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过,发出沉稳的沙沙声。
德拉科则窝在壁炉旁的扶手椅里,眉头微蹙,手里无意识地摆弄著胸前那枚炼金胸针,似乎有些心事。
安静持续了一段时间,德拉科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点烦躁:
“教父。”
埃德蒙没有抬头,笔尖未停,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嗯?”
“我在想关於克拉布和高尔。”
德拉科坐直了身体,灰眼睛里带著明显的不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扰,
“他们俩……是不是太呆了点?有时候我觉得,他们作为跟班……有点不合格。”
他终於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经过一晚的思考,联想到了像扎比尼那样精明、潘西那样机敏(至少在討好他方面)甚至波特身边那个万事通格兰杰之后,他越来越觉得克拉布和高尔除了块头大、比较听话之外,实在乏善可陈。
尤其是在需要动脑筋或者执行复杂指令的时候,他们的迟钝和愚蠢时常让他感到恼火。
埃德蒙终於放下了羽毛笔,抬起冰蓝色的眼眸,看向德拉科。
他没有立刻评价德拉科的想法,而是反问道:
“那么,你认为一个『合格』的跟班,或者说,未来的助手,应该具备哪些特质?”
德拉科愣了一下,没想到教父会先问回来。
他思索片刻,努力组织语言:
“至少要足够机灵,能理解我的意图,能办好事,不能总是拖后腿……要忠诚,当然。”
他顿了顿,补充道,“最好还能有点用处,不仅仅是挡在前面或者搬东西。”
埃德蒙微微頷首,示意他继续。
“可是克拉布和高尔,”
德拉科撇撇嘴,
“克拉布除了傻吃闷睡、力气大点,就是有时候下手没轻没重。高尔更是,反应总是慢半拍,除了吃,好像对別的都不太开窍。我有时候都怀疑,他们到底能不能明白我在说什么。”
“观察是第一步,德拉科。”
埃德蒙的声音平稳,带著引导的意味,
“但观察需要更深入一层。不要只看表面。”
他身体微微前倾,指尖轻轻点著桌面,
“你说克拉布下手没轻没重。回想一下,具体是在什么情况下?是无心之失,还是在某些特定的时候,会流露出一种超出平时的、近乎本能的狠辣?”
德拉科皱起眉头,仔细回想。
印象中,克拉布確实不像高尔那样纯粹的呆,有时候在衝突中,尤其是面对比自己弱小的对手时,他那双小眼睛里偶尔会闪过一种混浊的、不加掩饰的凶光,下手也格外黑。
“好像,確实是。上次和一个赫奇帕奇的低年级衝突,他差点把对方的胳膊拧断,如果不是我阻止……”
“这说明,在他那看似愚钝的外表下,可能隱藏著一种未经驯化的、原始的攻击性。这种特质,如果用对了地方,会是一把好刀,虽然粗糙,但足够锋利。”
埃德蒙冷静地分析,
“关键在於,持刀的人,能否完全掌控刀柄,確保刀刃永远朝向正確的方向。”
德拉科若有所悟。
“至於高尔,”
埃德蒙继续道,
“他或许不够聪明,反应迟钝,但根据我的观察,他的忠诚度,可能比克拉布更高。他的思维简单,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反而更不容易產生异心。”
“他的『呆』,从另一个角度看,也是一种稳定性。你需要的是挡箭牌和可靠的执行者时,这种单纯的忠诚,比摇摆不定的精明更有价值。”
德拉科听著教父的分析,灰眼睛里的困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思索的光芒。
他发现自己之前只是简单地嫌弃他们蠢,却从未如此细致地去剖析过他们各自的特点和潜在价值。
“所以……您的意思是,他们並非一无是处,只是我需要……用不同的方式去『使用』他们?”
德拉科试探著问。
“可以这么理解。”
埃德蒙讚许地点点头,
“作为未来的领导者,你需要学会识人、用人。每个人都有其长处和短处,重要的是如何將他们放在合適的位置,並確保他们的力量为你所用,而不是成为你的掣肘甚至反噬。”
他冰蓝色的眼眸深邃地看著德拉科,
“那么,你觉得,如何才能更好地確保……『刀柄』始终握在你手里?如何让『忠诚』更加稳固?”
德拉科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父亲卢修斯偶尔提及的、关於家族与附庸之间的关係,想起一些古老的纯血家族约束僕从的方式。
一个念头逐渐在他心中清晰起来。
“契约?”
他抬起头,看向埃德蒙,语气带著不確定,但又有一丝兴奋,
“像一些古老家族对待他们的家养小精灵或者重要下属那样?订立魔法契约?”
埃德蒙没有直接回答是或否,只是淡淡道:
“魔法契约,是魔法世界维繫关係、明確权责最古老也最有效的方式之一。它不仅仅是一种束缚,更是一种承诺和保障。”
“关键在於,契约的条款必须精心设计,公平,但主导权在你。这需要縝密的思考和强大的魔力作为后盾。”
他看著德拉科眼中燃起的兴趣,知道这个念头已经种下。
“这只是一个方向,具体如何操作,你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但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德拉科。学会思考如何建立並维护属於自己的势力,是成长的重要一步。”
德拉科用力点了点头,感觉心中豁然开朗,之前对克拉布和高尔的烦躁也转化为了某种规划的动力。
就在这时,埃德蒙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另外,有件事你需要谨记。最近城堡里不太平,比以往更加危险。”
德拉科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
“是因为之前的石化事件吗?不是已经很久没发生了?”
“表象的平静之下,暗流往往更加汹涌。”
埃德蒙的声音低沉,
“我感知到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虽然微弱,但本质邪恶。邓布利多……”
他提到这个名字时,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显然並未能完全掌控局势。”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德拉科:
“我给你的那些东西——胸针、袍子,还有其他一些小玩意儿,务必隨身带好,时刻保持警惕。不要独自在不熟悉或者人跡罕至的地方逗留,尤其是晚上。”
感受到教父语气中的凝重,德拉科也紧张起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的袍子,保证道:
“我会的,教父。”
但他隨即又皱起眉,灰眼睛里满是担忧地看向埃德蒙,
“可是你呢?你还要巡逻什么的,会不会更危险?”
埃德蒙看著德拉科眼中真切的担忧,冷峻的神情柔和了些许。
“我自有分寸。”
德拉科嘟起嘴,不满地抱怨:
“那个老疯子!总是神神秘秘的,说什么『爱的力量』、『勇气』,结果连学校的安全都保障不了!要不是有教父你在……”
他对邓布利多的不满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尤其是在经歷了哈利波特事件和教父的分析之后。
埃德蒙没有对德拉科的抱怨做出评价,只是再次强调:
“保护好你自己,德拉科。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教父。”
德拉科乖巧地应下,但心里已经將教父的警告牢牢记住,同时对於如何“改造”克拉布和高尔,以及那神秘的“契约”,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城堡的阴影似乎更加浓重了,但只要有教父在,他相信自己总能安然无恙。
。
將德拉科安全送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並看著他消失在石门后,埃德蒙·布莱克脸上那抹温和迅速褪去,恢復了惯常的冷峻。
他没有立刻返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站在空旷、幽暗的走廊里,眼眸如同最精准的探测魔法,扫视著周围沉寂的石壁与阴影,试图捕捉昨夜那道充满恶意与杀戮欲望的神秘声音的源头。
他確信,那绝非幻觉,而是某种黑暗存在在城堡內活动的证据。
凭藉对魔力波动的超凡感知,他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循著那几乎消散的黑暗气息前行。
最终,他的脚步停在了城堡二楼那间阴冷、潮湿的女生盥洗室门口——
首次石化事件的发生地附近,不祥的预感在此縈绕不散。
。
空气中瀰漫著比往常更浓重的寒意和水腥气,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被压抑的恐惧感。
埃德蒙没有丝毫犹豫,正打算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进去。
昏暗的烛光下,滴答水声依旧,但埃德蒙敏锐地捕捉到了另一种声音——来自於旁边的走廊
滴答、滴答。
但在那规律的背景音之下,似乎还夹杂著一种细微的、被堵住的呜咽和挣扎声。
埃德蒙迅速改变目的地,一个拐弯,目光瞬间锁定声音来源:
在一个熄灭了火光的烛台下方,一个瘦小的、穿著脏污枕套的身影被粗暴捆缚,扔在湿冷的地面上。
是那个叫多比的家养小精灵。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埃德蒙瞬间蹙眉。
多比的嘴巴被一条骯脏的布条紧紧勒住,几乎嵌入了皮肉,只能发出含糊痛苦的“呜呜”声。
它那双標誌性的、网球般的大眼睛里,此刻盈满了极致的惊恐、绝望,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求生欲。
它的身体被一种闪著不祥幽绿色光芒的魔法绳索紧紧捆绑,正在地上拼命地、却又徒劳地扭动挣扎,细瘦的四肢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太不对劲了。
埃德蒙心下凛然。
这眼神过於灵动,情感过於丰沛,完全超出了他对一个失去魔力的魔法生物的认知范畴。
一个失去魔力的家养小精灵,眼神应该是空洞、麻木,或者至少是认命的卑微,而不是这种充满了智慧生物才有的、强烈的恐惧与挣扎。
就在他凝神审视的剎那,那个熟悉的、冰冷滑腻、充满了杀戮欲望的声音,再次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这一次清晰了许多,仿佛就在不远处低语:
【……骯脏的、没有魔力的低贱生物……竟敢窥探……玷污斯莱特林的荣耀……今天……必须清除……撕碎……】
那道声音的目標,赫然是地上这只“多比”!
毕竟,在这座城堡里应该只有它因为背叛『没有魔力』。
埃德蒙对多比这类擅自行动、背离原主的家养小精灵並无好感,其生死亦不足惜。
但此刻,这“多比”本身已成为最大的疑点:
那异常灵动的眼神、它出现的地点、它被针对的原因。
这一切都指向其身为关键线索的可能性。
它现在绝不能死。
他不能在此与未知的黑暗正面对抗,尤其在不清楚对方底细的情况下。
但其他毫不知情的小巫师也很危险。
他抬手,以魔力轻震空间。
一声轻微爆响后,一名穿著整洁茶巾、面露惶恐的霍格沃茨家养小精灵现身。
“即刻通知邓布利多校长,”
埃德蒙声音冷冽急促,
“发现城堡內有不明危险生物游荡,极具攻击性,位於二楼女生盥洗室附近。让他立即启动紧急预案,召集所有学生返回公共休息室严加防护!快去!”
家养小精灵嚇得一颤,深鞠躬后砰然消失。
通知已发出,埃德蒙不再停留。
那杀意之声似在逼近。
他快步上前,无视“多比”眼中爆发的混杂恐惧与希冀的光芒,修长手指拂过幽绿绳索。
炼金符文微闪,束缚应声碎裂。
他拎起那轻若无物、颤抖不止的身体,黑袍翻卷,迅捷无声地离开了这间不祥的盥洗室。
。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埃德蒙將手中的“多比”置於地毯上。
壁炉温暖火光碟机散了之前的阴森,却驱不散瀰漫的疑云。
“多比”一获自由便蜷缩起来,双手拼命抓挠勒嘴的布条,发出痛苦嘶鸣,泪如雨下,脸上写满哀求。
埃德漠然俯视,眼中唯有审慎的剖析。
他注意到,即便身处极度恐惧,这“多比”的眼神依旧保持著异常的聪慧感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属於更高认知层次的情绪复杂度。
这绝非寻常家养小精灵所能拥有。
他蹲下身,两指捏住布条一端,微力扯下。
“多比”立刻大口喘息,如蒙大赦,却並未磕头谢恩或自我惩罚,只是用那双泪眼——
依旧过於“聪慧”的眼睛——惊恐又带探究地望向埃德蒙。
埃德蒙注意到其喉部明显肿胀瘀青,尝试发声却只闻嘶哑气音。
“噤声魔药。”
他立刻断定。
对方行事周密,不仅束缚,更断绝其泄密可能。
既然口不能言,最直接的方法……
埃德蒙起身,眼神锐利如鹰隼。
他抬手,想控制住多比的脑袋让它直视自己——
他准备施展摄神取念,强行翻阅这“多比”的脑海,挖掘隱藏的真相。
然而,就在指尖即將触及那布满泪痕的额头前——
办公室內银光乍现,凝聚成一只他未曾见过的、姿態优雅矫健的银色凤凰守护神。
凤凰的目光清澈,开口却是阿不思·邓布利多凝重的声音:
“埃德蒙,请暂停一切事务。我们遇紧急情况——赫敏·格兰杰小姐失去踪跡,至今未归。教授们正在搜寻,事態紧急。”
守护神传讯完毕,悄然消散。
埃德蒙的动作骤然僵滯。
赫敏·格兰杰……失踪……
他的目光,极其缓慢地,重新落回地毯上那个刚被他从死亡边缘捞回、被灌了哑药、眼神异常灵动的“多比”身上。
一个匪夷所思,却在电光石火间串联所有线索的骇人猜想,轰然贯穿他的思绪!
为何眼神如此灵动,充满人性情感?
偏偏这个时候格兰杰又恰好失踪。
难道是复方汤剂!
他熟知这一魔药的原理与效用——
服用者可暂时变为他人模样。
然而,他从来未曾设想,有人竟能將这种魔药施加於他人,且变形对象非人!
所有疑竇、所有矛盾,在此刻匯聚成一个石破天惊的真相!
埃德蒙·布莱克,瞳孔地震,脸上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诧。
他凝视著地上那灰扑扑的瘦小身影,冰蓝眸底掀起巨浪。
他几乎一字一顿,带著前所未有的震动,低声道:
“你是赫敏·格兰杰?!”
地上的“多比”——
或者说,被某种极高明的、连他都一时未能洞察的复方汤剂或类似变形魔法,强行变为家养小精灵形態的赫敏·格兰杰——
在真名被道破的瞬间,身体剧震。
那双属於多比的巨眼中,泪水决堤,恐惧与绝望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被识破的激动、无以言表的委屈,以及绝处逢生的崩溃。
她用力地、拼命地点头,喉咙挤出嘶哑焦灼的“嗬嗬”声,瘦小身躯因情绪洪流的衝击而颤抖不止。
埃德蒙立於原地,注视著以如此诡异、如此惊悚方式现身的“失踪者”。
顿时感觉到寒意沿脊攀爬。
万一是德拉科被这样对待呢?
强制被变成非人的模样……
不!自己会保护好德拉科。
那潜藏暗处的存在,不仅手段狠绝,连心思也如此縝密,究竟是为什么会出现在霍格沃茨。
竟能將一名学生变形为家养小精灵,並且绑架,疑似想要借刀杀人!
或者是,献祭?
办公室內,唯余炉火噼啪,与地毯上那蜷缩的“小精灵”压抑的、劫后余生的啜泣。
。
埃德蒙没有浪费任何时间在无谓的惊愕上。
真相虽然骇人,但解决问题才是当务之急。
他迅速召唤来一名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
“立刻找到邓布利多校长,向他当面传达我的口信,”
埃德蒙的声音冷静而清晰,確保每一个字都被准確记忆,
“告诉他:疑似找到赫敏·格兰杰,但她处於非正常形態,疑似遭受高强度变形魔法或魔药影响,无法言语。请他立即携带斯內普教授——务必带上复方汤剂解药——以及麦格教授,前来我的办公室。情况紧急,需谨慎处理。”
家养小精灵的大眼睛充满了紧张,但努力记下了每一个词,深深鞠躬:
“是,布莱克先生!立刻就去!”
砰的一声,它消失了。
接著,他又叫来另一名家养小精灵吩咐道:
“去格兰芬多塔楼,赫敏·格兰杰的寢室,取一件她常穿的、乾净的巫师袍来。要快,並且不要惊动任何人。”
“听从您的命令,布莱克教授!”
又一声爆响,办公室內恢復了短暂的寂静。
现在,只剩下他和地毯上那个仍在微微颤抖、用巨大而盈满泪水的眼睛望著他的“多比”——或者说,赫敏·格兰杰。
埃德蒙走到饮品柜前,取出一只乾净的水晶杯,倒了半杯清水。
他走回来,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將水杯轻轻放在离她不远、触手可及的地毯上。
“喝点水。”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但至少没有了之前的审问意味。
“他们很快就到。”
做完这一切,他似乎暂时无事可做。
他不能,也不便对一个外表是家养小精灵、內在却是女学生的个体进行任何进一步的检查或安抚。
於是,他退后几步,重新坐回那张宽大的扶手椅上。
办公室內陷入了另一种奇特的寂静。
壁炉的火光跳跃著,映照著两人。
埃德蒙交叠著双腿,姿態依旧优雅,冰蓝色的眼眸落在“多比”身上,带著一种冷静的、分析性的观察,仿佛在研究一个极其复杂的炼金术难题。
他在脑海中飞速回溯著所有线索,试图將“赫敏·格兰杰被变成多比”这个惊人事实,与城堡里潜伏的黑暗、那充满杀意的声音、以及之前的石化事件联繫起来。
而地上的赫敏,则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伸出手,捧起那只水晶杯。
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清凉的液体滑过火烧般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慰藉。
她一边小口啜饮,一边抬起那双违和的大眼睛,偷偷观察著坐在光影里的男人。
他救了她,冷静、高效,甚至称得上“绅士”地提供了水,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疏离和冰冷,让她不敢有任何多余的举动或声音(儘管她也发不出)。
她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变形带来的巨大屈辱和不適,以及对即將到来的解救既期盼又忐忑的复杂情绪。
时间,在每一秒滴答声中,都显得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