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堂,在吉德罗·洛哈特“教授”的“英明”领导下,已然沦为一场场滑稽剧和自恋秀。
这天的课程內容,是让学生们分组扮演他书中的“经典场景”——
洛哈特本人自然是光芒万丈的主角,而学生们,尤其是被他“青睞”的哈利·波特,则被迫扮演那些被吸血鬼嚇傻、被女妖追得满街跑或者被他英勇拯救的倒霉配角。
德拉科·马尔福面露讥誚地看著洛哈特强行搂著浑身僵硬的哈利,指导他如何做出“恰到好处”的惊恐表情,周围一群学生(主要是女生)发出痴迷的惊嘆。
他感到鄙夷和不屑,不仅仅是针对波特,更是针对这种毫无营养、纯粹浪费生命的课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又抬眼扫过教室里那些或是盲目崇拜、或是无奈忍受的面孔。
一种清晰的认知在他心中浮现:
他和他们不一样。
他的时间,远比坐在这里看洛哈特搔首弄姿、看波特出丑要有价值得多。
有这些时间,他完全可以多练习几个实用的防御咒语,或者跟著教父埃德蒙钻研更深奥的炼金术原理,哪怕是去规划一下他那些“小生意”的下一步发展,也比在这里虚度光阴强上百倍。
这种对自身时间价值的明確认知,是以前的德拉科所不具备的。
过去的他或许会乐於看到波特被戏弄,並加入嘲讽的队伍。
但现在,一种更精明的算计取代了单纯的恶作剧心態——
看波特出丑带来的短暂快感,无法弥补他在这无聊课堂上损失的时间和潜在收益。
。
下课铃声一响,德拉科几乎是第一个收拾好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间瀰漫著浓烈香水味和虚偽气息的教室。
他没有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而是径直走向三楼埃德蒙的办公室。
敲开门,埃德蒙正站在一个复杂的星象仪前,调整著上面几颗缓缓移动的银色小球。
办公室內安静而凉爽,只有壁炉里火焰轻微的噼啪声和星象仪运转时细微的嗡鸣,与刚才喧闹的教室形成鲜明对比。
“教父。”
德拉科关上门,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埃德蒙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星象仪上,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德拉科走到书桌前,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坐下,而是很正式的站在桌前,组织了一下语言,用一种他自认为足够成熟的、商议的口吻开口:
“我认为,洛哈特教授的课程,从效率角度考量,已经不具备继续参与的价值。”
德拉科的用词谨慎,像是在董事会发言。
埃德蒙调整小球的手指微微一顿,侧过头,冰蓝色的眼眸扫过他,那目光带著玩味,仿佛在说“继续你的表演”,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德拉科受到鼓励,继续陈述他准备好的“议案”:
“他的教学內容缺乏实质性內容,无法提供有效的魔法训练。將宝贵的时间投入其中,不符合我的发展规划。”
他顿了顿,灰色眼睛望向埃德蒙,努力维持著严肃,但眼底闪烁的期盼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因此,我申请將这部分时间,用於接受您的指导,无论是实战魔法还是炼金术的深入研究。我认为这是更优化的资源配置。”
他说完了,安静地等待著,像个小绅士提交了一份完美的报告。
他相信教父能理解他的想法,並且认可这种对效率的追求,理所当然的,那份『提案』必定会被通过。
他就是想看教父配合他玩这样幼稚的谈判游戏。
埃德蒙沉默了几秒,目光重新回到星象仪上,仿佛在衡量著那些星辰轨跡的微小变化。
办公室內一片寂静。
终於,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无波:“申请合理,予以批准。”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德拉科有种谈判成功的喜悦。
“你的时间观念,有所长进。”
埃德蒙补充道,语气里的认可,让德拉科的脊背不由自主地挺得更直了些,
“既然认识到其价值,就不该轻易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以后洛哈特的课,你可以不来。我会和西弗勒斯打招呼。”
“谢谢教父!”
德拉科几乎是脱口而出,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是一种计划得逞、並且得到最重要之人认可、配合的由衷快乐。
激动之下,他一时忘了保持马尔福式的矜持,先前努力维持的成熟面具在这一刻碎裂,上前一步,伸出双臂像以前撒娇一样快速地抱住埃德蒙。
埃德蒙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自打德拉科进入青春期,宣称自己是个“大孩子”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主动亲近他了。
这久违的依赖感,还真是怀念啊。
只是配合小教子谈判就让他这么开心吗,不禁让他觉得好笑,但冰蓝色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纵容的微光。
德拉科也立刻意识到自己行为有些“不成熟”,连忙后退一步,脸上泛起红晕,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刚才的沉稳,却掩不住话里的轻快:
“那……那我从下周开始就不去上他的课了!我会准时过来!”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神闪烁著,带上了一点撒娇的意味,语气也变得软了些:
“对了,教父……下周我们学院和格兰芬多的魁地奇比赛,您……会来看吗?”
他努力让自己的邀请听起来隨意,但微微前倾的身体和期待的眼神出卖了他。
埃德蒙看著他这瞬间从小谈判家变回期待表扬的小男孩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他语气理所当然,带著毋庸置疑的篤定:
“当然。我会在场。准备好贏得胜利,德拉科,马尔福家的人站在赛场上,目標从来只有冠军。”
这毫不怀疑的鼓励比任何长篇大论都让德拉科受用。
他灰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头:
“当然!我们肯定会贏!”
心花怒放地离开了办公室,德拉科感觉自己不仅做了一个无比明智的决定。
这种掌控自己时间、並被重要之人期待著胜利的感觉,让他脚下仿佛生了风,充满了昂扬的斗志。
。
星期六的魁地奇球场人声鼎沸,天空是清澈的淡蓝色,阳光为场地镀上了一层金边。
这是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的比赛。
看台上座无虚席,四个学院的学生们挥舞著旗帜,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德拉科·马尔福作为斯莱特林的新找球手,骑著光轮2001,如同一道银绿色的闪电在球场上空穿梭。
他全神贯注,灰色的眼睛锐利地扫视著天空,寻找著那抹金色的踪跡。
斯莱特林队员们凭藉著光轮2001的卓越性能,在场上占据了明显的速度优势,不断向格兰芬多的球门发起猛攻。
而此时在格兰芬多的观眾席上,哈利·波特失落的坐在一群激动吶喊的同学中间。
他紧紧握著面前的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翠绿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场上,尤其是那个铂金色的身影。
不能上场,只能眼睁睁看著死对头在属於他的领域里驰骋,这种滋味比吞下了一整罐狐媚子蛋还要难受。
他脸上写满了失落、不甘和强烈的渴望。
。
比赛进行到关键时刻,双方追球手的进攻都异常猛烈,比分胶著。
突然,德拉科眼中精光一闪!
他看到了!
金色飞贼正在斯莱特林球门柱附近盘旋,仿佛在挑衅。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调转扫帚方向,身体压到最低,光轮2001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像一道银绿色的箭矢直扑目標!
格兰芬多的找球手也发现了,拼命追赶,但速度上的差距让他只能眼睁睁看著德拉科伸出手,指尖精准地合拢——
抓住了!
德拉科高高举起紧握的拳头,那只金色的飞贼在他指缝间徒劳地挣扎著!
“抓住了!马尔福抓住了飞贼!比赛结束!斯莱特林获胜!”
霍琦女士的哨声尖锐响起。
斯莱特林观眾席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掌声!
银绿色的旗帜疯狂舞动。
德拉科苍白的脸上因为兴奋和胜利泛起了红晕,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得意和自豪,他骑著扫帚在球场低空滑行,接受著来自斯莱特林们的喝彩。
队员们纷纷飞过来,用力拍打著他的后背,庆祝这理所当然的胜利。
格兰芬多们则是一片沮丧的嘆息和沉默。
哈利死死地盯著球场中央那个被簇拥著的、光芒万丈的铂金色身影,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涩。
比赛结束了,马尔福贏了,而他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
周围的欢呼和庆祝,都与他无关,他这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违法的惩罚”。
。
就在这胜利与失落交织、所有人都因比赛结束而稍微放鬆了警惕的时刻——异变突生!
一颗原本应该已经被锁回箱子的游走球,仿佛被一股无形的、诡异的力量猛地激活並操控。
它挣脱了束缚,带著悽厉无比的破空声,像一颗黑色的、充满恶意的炮弹,划出一道极其不自然的、刁钻的弧线,猛地砸向了格兰芬多的观眾席!
目標精准得可怕——
直指那个正因为失落而低著头、毫无防备的哈利·波特!
“哈利!小心!”
罗恩的惊叫和赫敏的尖叫同时响起,但一切都太快了!
哈利只来得及听到脑后传来的恐怖风声,下意识地想转身——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晰的脆响迴荡在尚未完全平息的球场喧囂中。
游走球狠狠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哈利匆忙抬起格挡的左臂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整个人向后踉蹌,撞倒了好几个座位。
他的左臂瞬间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弯曲起来,剧痛让他发出了一声压抑的痛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场面瞬间从庆祝的狂欢和失落的沉寂转向了极致的混乱和恐慌!
格兰芬多学生们惊恐地围拢过来,尖叫声此起彼伏。
斯莱特林那边的庆祝也戛然而止,许多人惊愕地看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
“危险!”
教师席上,埃德蒙·布莱克和卢修斯·马尔福几乎是同时起身。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瞬间锐利起来,卢修斯脸上轻鬆的表情也凝固了。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毫不犹豫地快步走下教师席,穿过混乱的人群,第一时间赶到了正被斯莱特林队员们围在中央庆祝的德拉科身边,一左一右,隱隱形成保护的姿態,目光警惕地扫视著球场,防止再有什么意外发生。
麦格教授脸色铁青,反应极快,她抽出魔杖,一道精准的咒语射向那颗还在乱飞的游走球,將它彻底禁錮住,然后立刻冲向格兰芬多看台。
埃德蒙站在德拉科身旁,眉头微蹙。
刚才那一瞬间,他再次捕捉到了那股极其隱晦、却带著明显恶意的魔法波动,与之前感知到的城堡“异常”如出一辙。
这次,它的目標明確,时机刁钻,是在所有人最鬆懈的时刻发动的偷袭。
他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哈利倒下的方向,又扫过混乱的球场,心中对这股隱藏在暗处的力量更加警惕。
“我抓住了飞贼!爸爸!教父!你们看到了吗?”
德拉科兴奋地举著金色飞贼,向身边的两人炫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和喜悦,似乎並未被刚才的意外过多影响。
卢修斯苍白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真正愉悦的笑容,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带著马尔福式的骄傲与告诫:
“做得不错,德拉科。这才符合马尔福家族的水准。不过,记住,胜利是理所当然的,保持优雅和从容。”
埃德蒙则微微頷首,冰蓝色的眼眸中带著清晰的认可,语气平淡却篤定:
“发挥稳定,预判准確。胜利是必然的结果。”
在他看来,他的小教子本就该如此优秀,贏得比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甚至对一旁的弗林特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今晚斯莱特林的庆功宴,所需的黄油啤酒和一些特色食品,由我来提供。”
这让周围的斯莱特林队员们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看向德拉科的目光更加热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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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让开!这种事情我见多了!”
吉德罗·洛哈特拨开混乱的人群,脸上带著一种“终於轮到我大显身手”的兴奋光芒,仿佛这是他另一个展示舞台。
他抽出他的魔杖,不顾庞弗雷夫人焦急的呼喊和哈利的拒绝,对著哈利那明显已经折断、诡异弯曲的手臂,信心十足地念动了他所谓的“骨骼修復咒”!
一道耀眼的、但感觉极其不稳定、花里胡哨的光芒闪过。
哈利感觉手臂那钻心的剧痛瞬间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诡异的、空荡荡的、软绵绵的感觉。
他惊恐地低头一看——
他的手臂仿佛失去了所有骨头,像一根煮熟的麵条一样,软塌塌地、毫无生气地垂落在身侧!
“我的骨头呢?”
哈利面无表情,你以为是哈利足够冷静,其实是他真没招了。
“我的天!”
赫敏捂住嘴,脸色和哈利一样苍白。
罗恩看起来快要晕过去了,他指著哈利那软绵绵的手臂,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庞弗雷夫人气得浑身发抖,狠狠瞪了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洛哈特一眼,连忙指挥著几个高年级学生,用悬浮咒小心翼翼地將冷静的有些不正常的哈利送往医疗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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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堡某个不为人知的、魔力流动异常活跃的节点,一股冰冷而充满恶意的意识,如同幽影般“注视”著球场上这场胜利之后突如其来的混乱。
那意识仿佛与城堡古老的石头融为一体,又带著一种不属於此地的、更加黑暗的质感。
一声只有“它”自己能“听”到的、带著极致轻蔑和嘲弄的低语,在魔力的层面迴荡:
“没用的傢伙!看看这愚蠢透顶的教授,和连个像样的盔甲护身都来不及施展的『救世主』……胜利的喧囂刚刚平息,就被一个小小的意外彻底击垮。如此脆弱,如此迟钝。”
那意识“扫”过哈利那软塌塌的手臂和洛哈特那副洋洋自得、却把事情搞得更糟的蠢相,充满了厌烦,
“邓布利多所谓的爱……原来就是回收这种毫无价值、连自我保护都做不到的垃圾吗?真是……令人作呕。”
这股恶意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是隨手拨动了一下棋局中的一颗棋子,在胜利的乐章后添上了一个刺耳的音符,只为了验证某种鄙夷的猜想,並享受著这突如其来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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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共休息室后。
斯莱特林们的喜悦因为这场意外而减弱了一些,但获得荣誉的得意依旧洋溢在每个人脸上。
德拉科轻轻哼了一声,对旁边的潘西说:
“真是扫兴。连贏个比赛都不能安生。波特那个蠢货,运气真是差到极点,坐在看台上都能被游走球精准找上门。还有洛哈特……他那也叫魔法?我看他更像是个喜剧演员,专门负责把悲剧变成闹剧。”
斯莱特林们刻薄的附和著德拉科的话,隨后便將时间和精力投入在更有价值的事情上,比如赛后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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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翼里,哈利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那条被洛哈特“治疗”过的、软绵绵的手臂让他感到无比气愤。
庞弗雷夫人正在为他调配真正的生骨灵,那过程据说会非常痛苦。
罗恩和赫敏围在床边,脸上充满了担忧和后怕。
“这绝对不是意外!”
罗恩斩钉截铁地说,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
“比赛的时候都好好的,为什么偏偏在结束后,所有人都放鬆的时候,那颗游走球就衝著哈利来了?”
赫敏紧皱著眉头,逻辑清晰地分析:
“时机 太巧了。而且,游走球通常只会攻击场上的球员。这种精准地飞向观眾席,並且直指哈利的行为……像是被操控的。”
“是马尔福!”
哈利忍著胳膊处传来的隱隱不適,翠绿的眼睛里燃烧著愤怒和確信,
“一定是他!他贏了比赛还不够,还想趁机报復我!他肯定用了什么方法控制了游走球!不然为什么斯莱特林的人一离开场地,球就冲我来了?”
这个推断在他们看来合情合理。
德拉科·马尔福有动机(往日的积怨和炫耀胜利后的恶意),也有能力(或许是通过某种他们不知道的黑魔法或道具),而且时机如此吻合。
“我们必须儘快了!”
赫敏压低声音,脸上带著一种紧迫感,
“复方汤剂!只有混进斯莱特林,我们才能知道马尔福到底在搞什么鬼,才能找到证据!”
哈利用力点头,儘管身体不適,但查明真相、揪出“幕后黑手”的决心更加坚定。
游走球的袭击,非但没有让他们退缩,反而像一剂催化剂,加速了他们执行那个危险计划的决心。
他们觉得,德拉科·马尔福比他们想像的还要阴险。
。
就在哈利痊癒的第二天,三人组的“复方汤剂计划”也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阻碍——
源於埃德蒙·布莱克推动的那场资金管理改革。
他们好不容易(通过赫敏对洛哈特连哄带骗、极力奉承)弄到了进入禁书区的批条,心惊胆战地躲过平斯夫人锐利的目光,找到了那本《强力药剂》,成功抄录了复方汤剂的复杂配方。
然而,当他们开始核对所需材料时,才发现一个严峻的问题。
复方汤剂需要多种珍贵且用量不小的草药,先不提非洲树蛇皮碎片、双角兽的角粉,普通草药也需要大量的乾草蛉虫、蚂蟥、流液草等等。
在以往,他们或许可以偷偷从公共温室或者斯普劳特教授的储备库里“借用”一点,或者指望学校免费无限的供应。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根据新的管理规定,各学院、各年级用於魔药课和基础研究的公共草药份额是有限的,並且有严格的登记。
任何超出常规教学计划的草药取用,都需要特別申请和说明理由,甚至可能需要个人支付费用。
“怎么办?”
在空无一人的格兰芬多塔楼角落里,罗恩看著羊皮纸上长长的配料单,脸皱成了一团,
“这么多东西,我们去哪里弄?自己买的话肯定来不及了!”
赫敏紧锁眉头:
“公共草药柜里的流液草和干蚂蟥,我们年级的份额肯定不够。而且取用太多会被发现的。”
哈利的目光在配料单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高年级公共草药储备”上。
那是存放在七年级男生宿舍旁边一个小储藏室里的、供newt级別魔药课使用的额外草药,管理相对宽鬆一些,但依然是学院的公共財產。
“也许……我们可以先从那里『借』一点?”
哈利压低声音,带著孤注一掷的冒险,
“等我们弄清楚了真相,再想办法补回去?”
这是一个风险极大的决定。
但在证明清白和揭穿马尔福的阴谋的强大动力下,让他们鋌而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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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趁著深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避开了巡夜的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偷偷潜入那个小储藏室,“借”走了足以熬製三人份复方汤剂所需的大量流液草和乾草蛉虫。
然而,他们低估了新管理制度的严密性。
草药的定期清点和核对很快发现了格兰芬多高年级草药储备的异常短缺。
作为男学生会主席,珀西·韦斯莱责无旁贷地承担起了调查的责任。
几天后,珀西在公共休息室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堵住了正准备去图书馆的哈利、罗恩和赫敏。
他脸上没有了往常那种刻意维持的严肃,而是带著一种混合了愤怒、失望和极度担忧的神情。
“哈利,罗恩,赫敏。”
珀西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在他们心上,
“高年级草药储藏室的流液草和乾草蛉虫,少了將近三人份的剂量。有人看到你们前几天晚上在附近出现过。”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三人,尤其是在赫敏脸上停留了片刻,
“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解释。你们拿那些草药做什么?!”
三人瞬间僵住了,心跳如鼓。
罗恩的脸一下子变得和他的头髮一样红,张著嘴却说不出话。
哈利感觉喉咙发紧。
赫敏努力保持镇定,但闪烁的眼神出卖了她的紧张。
“我们……我们是在做一个……额外的魔药研究……”
赫敏试图解释,声音有些发虚。
“额外的研究?”
珀西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脸上写满了不信任,
“既然要进行学术研究为什么不打申请,而需要偷偷摸摸地进行?赫敏,我以为你至少是懂规矩的!”
三人心底一沉。
“听著,”
珀西向前一步,声音更加低沉,带著警告的意味,
“我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鬼,但私自挪用、尤其是挪用高年级的公共学习资源,是严重违反校规的行为!”
“在新的管理规定下,这甚至可以视为侵占学院財產!如果被斯內普教授或者麦格教授知道,后果会比你们想像的严重得多!”
他看著眼前这三个沉默不语的傢伙,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身为级长的责任,也有作为兄长的担忧。
“我会把这件事情报告给麦格教授,这是程序。但在那之前,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儘快,我是说儘快,把短缺的草药买齐补回去!用你们自己的零花钱,或者想其他办法!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让哈利三人充满了压力。
说完,珀西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了,留下三人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心中充满了计划即將败露的恐慌和面临惩罚的恐惧。
埃德蒙带来的新规则,让他们切身体会到了“代价”二字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