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或者说,压抑)的日子並没有持续多久。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再次席捲了整个霍格沃茨:
又有一名学生被石化了!
这一次的受害者是科林·克里维,那个崇拜哈利、总是拿著照相机的格兰芬多一年级新生。
他被发现僵硬的倒在四楼一条走廊的角落里,手里还紧紧抓著他的相机,脸上定格著惊恐的表情。
而发现他的人,又是哈利·波特——
据说是他夜游时偶然撞见的。
消息传开,礼堂里一片譁然。
“又是波特发现的?”
“梅林啊!这太巧了吧!”
“他晚上不睡觉在外面游荡什么?”
“难道真的是他……?”
各种怀疑、恐惧、指责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格兰芬多长桌旁的哈利。
他甚至能听到旁边赫奇帕奇长桌传来的清晰议论:
“一次是巧合,两次……这也太可疑了。”
“听说他脾气很暴躁,是不是科林不小心惹到他了?”
哈利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盘子里的燻肉和鸡蛋变得味同嚼蜡。
罗恩在他旁边,脸色惨白,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赫敏紧紧抿著嘴唇,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无力。
就在这时,德拉科和他那伙斯莱特林的朋友们,趾高气扬地走进了礼堂。
他们显然也听说了消息。
德拉科穿著一身崭新的墨绿色长袍,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愉悦和幸灾乐祸。
他故意从格兰芬多长桌旁经过,灰色的眼睛轻蔑地扫过哈利,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人听到的声音,拖长了腔调说:
“嘖嘖嘖,看来我们『大名鼎鼎的波特』不仅飞行技术『出眾』,连发现……嗯……『事故现场』的运气也格外『好』呢。”
他故意在“事故现场”上加重了语气,充满了暗示意味。
“是不是觉得,霍格沃茨的晚上特別適合……散步啊,波特?”
他身后的克拉布和高尔发出粗鲁的鬨笑声。
潘西·帕金森也捂著嘴,咯咯地笑著。
哈利猛地抬起头,翠绿的眼睛里燃烧著怒火,他死死地盯著德拉科,拳头在桌下攥紧。
罗恩更是气得差点跳起来,被赫敏死死按住。
“怎么?说不出话了?”
德拉科欣赏著哈利愤怒的表情,心情更加舒畅,
“也是,毕竟『证据』確凿嘛。两次都在现场……这运气,连梅林都要羡慕了。”
他故意摇了摇头,仿佛在替哈利惋惜,但那表情分明是在享受对方的痛苦。
说完,他不再理会哈利几乎要喷火的目光,优雅地转身,带著他的跟班们走向斯莱特林长桌,仿佛刚才只是隨口点评了一下天气。
这种轻描淡写却充满恶意的嘲讽,比直接的辱骂更让人难受。
(德拉科:说完了我就走,傻子才留在原地对骂呢~我现在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好吗~)
。
自从第二次石化事件发生,並且哈利再次“恰好”出现在现场后,城堡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和猜疑。
看向哈利、罗恩和赫敏的目光里,几乎不再有之前的同情或好奇,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怀疑和排斥。
就连一些格兰芬多的同学,也下意识地和他们保持著距离。
“我们不能就这么干坐著!”
一天晚上,在几乎空无一人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角落里,哈利压低声音,焦躁地说,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来证明我们的清白!”
“可是我们能做什么?”
罗恩沮丧地抓著他的红头髮,
“现在没人相信我们的话。连珀西都叫我离你远点,说『要注意影响』!”
他模仿著他哥哥那故作严肃的腔调。
赫敏紧抿著嘴唇,褐色的眼睛里闪烁著不屈的光芒:
“我们不能指望別人。我们必须自己找出真相。首先,我们需要回到……回到事情发生的地方,仔细检查。也许我们遗漏了什么。”
於是,第二天傍晚,趁著大部分学生都在礼堂享用晚餐,三人再次来到了那条僻静的、发生第一次石化事件的走廊。
这里已经被清理过,墙壁光洁如初,地上的水渍也早已乾涸,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类似消毒药水的味道,混合著陈年灰尘的气息。
他们仔细地检查著每一寸地面和墙壁。
哈利甚至趴在地上,希望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跡。
“看!”
罗恩突然指著墙角一小片不起眼的阴影处,
“那是什么?”
赫敏立刻抽出魔杖:“lumos!(萤光闪烁)”
魔杖的光芒照亮了那个角落。
那里有几只死去的、僵硬的蜘蛛,像是被瞬间冻结了生命。
旁边还有一小片焦黑的痕跡,像是被什么灼烧过,但范围很小。
地上还有一些已经乾涸的、难以辨別成分的污渍。
“蜘蛛……”
哈利喃喃道,他想起了上次在这里,似乎也看到了蜘蛛在匆忙逃窜。
“它们好像在害怕什么……”
“还有这烧痕,”
赫敏蹲下身,仔细查看,
“不像是普通火焰造成的。水跡……也不清楚是什么。”
线索支离破碎,根本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图像。
挫败感像潮水般淹没了他们。
“也许……也许有目击者?”
罗恩抱著最后一丝希望说,
“我是说,幽灵?他们总是在城堡里飘来飘去。”
哈利猛地想起了什么:
“对了!桃金孃!那个哭泣的桃金孃!她的盥洗室就在附近!她说不定看到了什么!”
他们立刻冲向旁边那间废弃的女生盥洗室。
里面一如既往地潮湿、阴冷,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
桃金孃正坐在一个隔间的抽水马桶上,幽幽地哭泣著。
“哦,是你们……”
她透过厚厚的眼镜瞥了他们一眼,声音带著哭腔,
“又来打扰我了吗?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个可怜的、死了的姑娘好欺负?”
“桃金孃,我们想问问,大概在万圣节前后,还有前几天晚上,你有没有听到或者看到这条走廊里有什么异常?”
哈利急切地问。
桃金孃抽抽搭搭地说:
“异常?到处都是异常!你们这些活人总是吵吵闹闹!我听到过脚步声,很多次!还有……还有一种很冷、很可怕的感觉……”
她突然猛地衝进抽水马桶,溅起一片水花,声音变得瓮声瓮气,
“我討厌那种感觉!它让我想起我死的时候!”
很冷、很可怕的感觉?
这描述让他们更加困惑了。
“还有呢?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赫敏追问。
“看到?谁会在意一个死掉的姑娘看到了什么?”
桃金孃的声音带著怨气,
“我只看到过几个学生跑过去……哦,对了,还有一个没有魔力的家养小精灵,有时候会在这附近晃悠,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还有呢?你有没有看到具体是谁?或者听到什么声音?”
赫敏不甘心地追问。
“你们这群没礼貌的傢伙一直在问东问西!”桃金孃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怨愤,她突然从马桶里钻出来,悬在半空,怒气冲冲地瞪著他们,
“我只知道你们很討厌!总是在我最伤心的时候在一边看乐子!拿我的痛苦当谈资!滚出去!全都给我滚出去!”
伴隨著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利哭嚎,她猛地掀起一股水流——
从马桶里喷射出来,劈头盖脸地浇了三人一身!
“啊!”
哈利、罗恩和赫敏猝不及防,被冰冷、带著浓重铁锈味的水淋了个透心凉,袍子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头髮也狼狈地耷拉下来,不断往下滴著水。
“桃金孃!你这疯子!”
罗恩气得大叫,抹了一把脸上的脏水。
。
就在这时,盥洗室的门被推开了。
级长珀西·韦斯莱板著脸站在门口,胸前別著闪闪发光的级长徽章。
他看到里面湿漉漉、狼狈不堪的三人,尤其是他们所在的还是女生盥洗室,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赞同和极度的恼怒。
“哈利·波特!罗恩!”
珀西用他那最官腔官调的声音严厉地呵斥,仿佛在宣读一项重大违纪声明,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而且还是女生盥洗室!看看你们的样子!浑身都湿透了,不成体统!”
“只是隨便看看,”
罗恩耸了耸肩,
“寻找线索,你知道的……”
“赶快离开!”
珀西催促道,並顺手给他们来了一个烘乾咒。
“为什么我们不能来这?”
罗恩气呼呼地说,
“你只是在担心我会破坏你当男学生会主席的前途。”
珀西不再说什么,也不想听他们说什么,不给三人任何解释的机会,而且他们现在这副落汤鸡的样子也確实难以解释清楚,
珀西像驱赶违反校规的害虫一样,不容置疑地把他们轰出了盥洗室。
“格兰芬多因为你们不得体、不守规矩的行为,扣五分!每个人!现在,立刻,马上回公共休息室去!我不想再看到你们惹出任何麻烦!”
。
三人垂头丧气的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又气又憋屈,心里充满了无力感。
“简直倒霉透了!”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脸颊气得发红,
“什么像样的线索都没捞著!还白白丟了十五分!珀西那个……”
他噎了一下,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他那官威十足的哥哥。
哈利烦躁地用手扒拉著乱糟糟的黑髮。
“至少……我们確认了那里確实不对劲,”
他试图找出一点积极的东西,但声音低沉,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连桃金孃都觉得害怕的东西……”
赫敏紧抿著苍白的嘴唇,褐色的眼睛里闪烁著不甘和固执的光芒,像是一只不肯认输的狮子。
“这不像是普通的恶作剧或者我们已知的魔法生物能做到的。”
她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
“这需要……某种我们不了解的力量,或者非常高超、而且意图不善的魔法。”
“高超的、不善的魔法?”
罗恩立刻像是被点醒了,眼睛瞪大了些,雀斑都仿佛鲜明起来,
“那还能有谁?想想看!谁最擅长搞这些阴森森的玩意儿?谁家的祖传爱好就是钻研那些见不得光的黑魔法?”
他用力挥舞著手臂,儘管动作有些夸张,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哈利若有所思,翠绿的眼睛里蒙上一层阴霾。
“斯莱特林……”
他喃喃道,这个词本身就带著一种冰冷的、不祥的质感,尤其在当下这种情境里。
赫敏迅速接过话头,逻辑清晰,但语气里也难免带上了一丝认知的偏见:
“从概率和歷史上看,许多记载中的……嗯……不那么光彩的魔法事件,確实与某些斯莱特林出身的巫师关联更紧密。这並非空穴来风。”
她像是在为自己的论断寻找依据,但听起来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肯定就是他们!”
罗恩用力点头,仿佛找到了唯一的真相,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而且你们想,第一次出事是在晚宴时间,第二次是科林晚上乱跑……这像是隨机事件吗?搞不好就是有人摸清了规律,故意挑这种时候下手!”
“能这么了解城堡动向的,肯定是那些整天在地窖里琢磨坏主意的傢伙!”
哈利的目光沉了沉,一个名字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浮现在脑海。
“而且……马尔福。”
他几乎是咬著牙吐出这个姓氏,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张总是带著讥誚的苍白的脸,
“他从开学就跟我们过不去,处处针对,冷嘲热讽从来没停过。”
平日里无数次的针锋相对,此刻都成了怀疑的燃料。
罗恩像是抓住了最关键的证据,猛地抓住哈利的胳膊,急切地说:
“对!说不定就是他!你看他现在,装模作样地搞什么小发明,好像变得多受欢迎似的,谁知道是不是在打掩护?转移了別人的注意力,忽略他真正的计划!”
他的想像力在愤怒和挫折感的催化下不断膨胀。
赫敏蹙著眉头,理智告诉她应该更谨慎,但情感上却难以反驳。
“我们不能仅凭个人好恶和刻板印象就下定论……”
她试图保持客观,但语调已经不那么坚定,
“但是,德拉科·马尔福確实……具备条件和动机。他的家族背景,他所处的环境……而且他最近的行为转变,也確实有些耐人寻味。”
她虽然用了更中性的“行为转变”,但怀疑的种子已然种下。
“还有什么好耐人寻味的!”
罗恩不耐烦地打断她,他觉得赫敏的谨慎在此刻简直是浪费时间,
“他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你看看他平时看我们的眼神,就好像我们是什么脏东西!他巴不得我们倒大霉!”
哈利深吸了一口潮湿冰冷的空气,仿佛要將胸中的鬱闷和疑虑都压下去,翠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
“不管是不是他,或者说,不管斯莱特林里是谁在搞鬼,突破口肯定在他们那边。”
他环顾了一下阴暗的走廊,感觉四面八方的石墙都充满了无形的敌意,
“我们不能像现在这样乱撞了。”
赫敏的眼神也终于坚定起来,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决然。
“没错。”
她压低声音,几乎成了气音,確保只有他们三个能听见,
“常规的方法已经没用了。如果我们想知道真相,必须……必须听到他们私下里到底在说什么,在谋划什么。他们绝不会对外人透露分毫。”
罗恩眨了眨蓝眼睛,有些茫然:
“听到他们私下?怎么听?难道我们还能混进斯莱特林吗?”
赫敏看了他和哈利一眼,那眼神复杂,混合著孤注一掷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勇气。
“不是我们混进去,”
她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重重地敲在另外两人的心上,
“是让他们『亲口』告诉我们……用复方汤剂。这是唯一能让我们知道他们秘密的办法。”
一阵短暂的沉默笼罩了三人。
走廊里只有远处墙壁上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这个计划听起来如此疯狂,风险巨大,但在走投无路、备受猜忌的当下,將所有怀疑指向他们一贯敌视的斯莱特林,尤其是那个与他们积怨最深的德拉科·马尔福,似乎成了唯一清晰可见的调查方向。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查明真相的勇气。
。
三人组嘀嘀咕咕、浑身湿漉漉地消失在走廊拐角后,走廊重新陷入了沉寂,只有墙壁上火把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在距离废弃盥洗室不远的一处更加幽深的壁龕阴影里,光线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扭曲、吞噬,显得格外浓重。
一个模糊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男性轮廓若隱若现,仿佛是从古老的石墙中渗透出来的一般。
一声极其轻微、带著古老腔调和冰冷嘲讽意味的低语,如同毒蛇滑过落叶,在空寂的走廊里悄然响起,那声音似乎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迴荡在墙壁与阴影之间。
“复方汤剂……试图窥探阴影的蠢笨伎俩……”
那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的审视,
“如此费力地去扮演別人,却连自己眼前真正的黑暗都视而不见……那个男孩……”
阴影似乎极轻微地波动了一下,仿佛有视线穿透墙壁,遥遥“望”向哈利离开的方向。
“哈利·波特……莽撞,衝动,被浅薄的怀疑蒙蔽双眼……”
声音里透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失望的不屑,
“这么多年过去,格兰芬多偏爱树敌、轻信表面证据的习性,倒是在他身上分毫未改……真是……令人遗憾。”
“……永远被肤浅的表象和可笑的情感牵著鼻子走……”
低语声渐渐消散,仿佛被石头吸收。
壁龕处的阴影似乎变得更加浓郁、更加冰冷,然后彻底归於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城堡古老呼吸產生的一个微不足道的涟漪。
只有那残留的、混合著探究与轻蔑却又充满恶意的嘲讽的冰冷余韵,若有若无地縈绕在潮湿的空气里。
像是有一双隱藏在暗处的眼睛,继续注视著这场由猜疑和误解交织而成的闹剧,为这条本就充满猜疑的走廊,更添了一丝诡譎莫测的气息。
。
哈利三人组频繁地、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洛哈特办公室附近,以及他们课后单独拦住洛哈特交谈的情景,並没有逃过所有人的眼睛。
布雷斯·扎比尼,一个头脑精明、善於观察的斯莱特林学生,注意到了他们的异常。
在一次魔药课后,扎比尼凑到正准备离开的德拉科身边,低声说:
“马尔福,你有没有注意到波特他们最近有点不对劲?”
德拉科正小心地將自己那锅近乎完美的魔药装瓶,闻言头也不抬,懒洋洋地问:
“哦?那群蠢狮子又怎么了?是不是又打算开著飞车去撞打人柳?”
“不是,”
扎比尼摇摇头,
“他们最近总往洛哈特那个草包办公室跑,课后还单独找他。我听说,他们好像想申请进禁书区。”
“禁书区?”
德拉科终於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浓浓的不屑和讥讽,
“就凭他们?是想被禁书上黑魔法吞噬吗?还是觉得洛哈特会帮助他们研究什么高深魔法?真是异想天开。”
他嗤笑一声,將魔药瓶塞好,
“让他们去折腾吧。在洛哈特身上浪费时间,正好省得我们来对付他们。”
扎比尼挑了挑眉:
“你就不担心他们真搞出什么名堂?”
“担心?”
德拉科扬起下巴,露出一个傲慢的笑容,
“扎比尼,看看我们现在。斯莱特林的形象正在慢慢改变,我的『小生意』进展顺利,连拉文克劳那些书呆子都开始用我们的东西了。”
“而波特他们在干嘛?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被所有人怀疑。他们越是上躥下跳,就越显得可疑和愚蠢。我为什么要担心?”
他又抬了抬下巴,用一种胜券在握的语气说:
“放心吧,他们翻不起什么浪花。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继续我们的计划,让斯莱特林的声音在霍格沃茨变得更响亮。至于波特……让他自己把自己作死就好了。”
德拉科完全没把哈利三人的异常举动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失败者绝望的挣扎罢了。
他更关心的是如何將他的“商业版图”扩大,以及享受看著波特倒霉的愉悦。
。
就在城堡被恐慌和猜疑笼罩的同时,校董会上通过的、由埃德蒙·布莱克主导的资金管理改革方案,也开始悄然在霍格沃茨的日常运作中显现出效果。
变化是细微的,但敏感的学生们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同。
最明显的改变发生在礼堂。
以往无限量供应的餐品,虽然依旧丰盛,但一些特別昂贵或者製作复杂的菜餚出现的频率明显降低了,比如烤火鸡腿或者需要用大量奶油和巧克力的精致甜点。
家养小精灵们依旧辛勤工作,但食物的种类似乎进行了一些“优化”,更侧重於营养均衡和成本控制。
“嘿,今天的糖浆馅饼好像变小了一点?”
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在早餐时嘀咕道。
“好像是的,而且水果沙拉里的火龙果不见了,换成了更多的苹果和梨。”
他的同伴观察得更仔细。
。
另一个显著的变化发生在医疗翼。
庞弗雷夫人依旧尽职尽责地治疗每一位生病或受伤的学生。
但对於那些因为魁地奇训练碰撞、或者自己练习魔咒失误等“非自然”原因受伤的学生,在他们康復后,会收到一份温和但明確的“建议”——
希望他们能参与一定时长的公共服务,比如协助整理图书馆书籍、打扫温室或者帮助费尔奇先生处理一些简单的整理工作,以“弥补医疗资源的消耗”。
虽然这不是强制性的惩罚,但这种將行为与责任联繫起来的做法,还是让许多学生感到了压力。
“我听说西莫·斐尼甘上次炸了坩堝,胳膊被烫伤,好了之后被弗立维教授叫去给一年级的学生羽毛笔施了整整一个周末的防漏墨咒!”
“梅林!他还有不炸坩堝的时候吗!”
。
最让学生们(尤其是那些比较调皮或者粗心的)感到肉痛的是,如果不小心损坏了公共物品,比如打碎了走廊的花瓶、或者在嬉闹中弄坏了盔甲的一角,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一封措辞礼貌但內容清晰的帐单,会寄到他们的家里。
“梅林的鬍子啊!”
一天下午,一个格兰芬多的三年级学生惨叫著衝进公共休息室,
“我爸爸给我寄来了吼叫信!就因为我上次不小心用漂浮咒把一副盔甲的头盔摔凹了!学校居然寄了帐单回家!足足十五个加隆!我今年的零花钱全完了!”
这个消息像炸雷一样在休息室里传开。
以往,这种小损坏通常会被忽略,或者由学校公共资金承担。
现在,责任直接被追溯到了个人和家庭。
各学院院长也分別召集本院学生,委婉地传达了新的精神:
希望学生们更加爱护公共財產,规范自身行为,因为各学院的年度维护基金是有限的,如果损耗过大,可能会影响本院公共设施的维护和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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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变化在学生中引起了不同的反响。
一些拉文克劳学生对此表示理解:
“资源是有限的,更精细化的管理有助於提高效率,避免浪费。”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很平淡的接受了:
“希望不会让那些家境不好的同学压力太大。不过,如果能让大家更小心点,减少意外,也不是坏事。”
格兰芬多们抱怨声最大,觉得这束缚了他们的“冒险精神”和“活力”。
而斯莱特林们,虽然表面上也遵守规定,但私下里不免有些得意,尤其是看到格兰芬多们因为各种“意外”而收到家里来信质问时。
德拉科更是將这条新规视为斯莱特林在校董会上影响力增强的明证,心情愈发愉悦。
霍格沃茨正在经歷一场无声的变革,城堡的古老石墙之內,猜疑、恐惧、算计与新的规则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更加复杂的网。
而哈利·波特,正身处这张网上,挣扎著想要找到出路,却发现自己越陷越深。
赫敏那个危险的复方汤剂计划,似乎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