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药课终於在下课铃声中结束。
德拉科几乎是立刻甩掉了沾满泥土的手套,仿佛那上面爬满了狐媚子。
他皱著鼻子,对潘西抱怨道:
“我敢说我身上全是龙粪和那棵咬人小怪物的味道!简直难以忍受!我得立刻去洗个澡。”
他没有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而是径直走向三楼他教父埃德蒙·布莱克办公室的私人套间。
这里对他而言就像第二个家。
埃德蒙的办公室及相连的休息室与他本人的气质如出一辙——冷静、高效、一丝不苟,却又在细节处透著不容置疑的奢华。
深色的木质家具线条利落,墙壁上悬掛著几幅描绘星辰运行轨跡或复杂魔法机械结构的动態图纸。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像是雪松与旧羊皮纸混合的冷冽香气,与温室那股子生机勃勃的泥土味截然不同。
一个家养小精灵无声地出现,接过了德拉科的外袍。
德拉科熟门熟路地衝进连接臥室的浴室。
巨大的黄铜浴缸已经自动放满了热水,水面漂浮著舒缓筋骨的魔法泡泡,散发著清新的松针气味。
他把自己彻底浸入热水里,舒服地嘆了口气,终於感觉那股子“曼德拉草和韦斯莱带来的晦气”被冲刷乾净了。
洗完澡,他换上一套埃德蒙这里为他常备的、用料考究的墨绿色家居服,头髮柔软的耷拉著,浑身散发著热气腾腾的清香,这才趿拉著软拖鞋,走到小客厅。
埃德蒙正坐在壁炉旁的一张高背扶手椅上,就著明亮的炉火光阅读一份厚厚的、似乎与古代如尼文有关的捲轴。
听到动静,他抬起冰蓝色的眼眸。
“教父!”
德拉科立刻凑了过去,像只急於分享见闻的小猫,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软垫脚凳上,
“你今天绝对想像不到我看到了什么!”
“哦?”
埃德蒙放下捲轴,目光落在教子因为刚沐浴而显得红扑扑、带著点婴儿肥的脸上。
“是韦斯莱!”
德拉科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鄙夷和一丝发现新奇的破烂玩具般的兴奋,
“他的魔杖!梅林啊,那根本不能叫魔杖!简直是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烧火棍!破破烂烂,中间几乎完全断掉了,就靠著一点脏兮兮的胶带粘著!”
他比划著名,灰色的眼睛因为激动而睁得圆圆的: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这简直是我见过最寒酸、最可笑的魔杖了!他爸爸现在连工作都丟了,我看他们以后是不是要靠喝西北风过日子。”
德拉科越说越气,仿佛韦斯莱的贫穷是什么针对他个人的冒犯:
“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底气整天和麻瓜混在一起,还觉得自己多了不起?一群……一群贫民窟里的鼬鼠!”
埃德蒙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德拉科描述的只是世间最平常不过的景象。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冷静,德拉科。”
他的声音平稳而冷淡,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为了韦斯莱家的……拮据而如此激动,是在浪费你的时间和精力。他们的存在本身,就如同角落里腐朽的木头,或地精之於花园,是註定会被淘汰、无需投以过多关注的失败品。”
“你只需要知道,他们与我们,从来就不在同一个世界里。”
他看到德拉科依旧气鼓鼓的样子,知道小傢伙更多是不忿於对方屡屡被偏袒,於是语气稍微缓和,带著一丝理解的纵容:
“我明白你的意思。无能之辈却常常凭藉某些可笑的『勇气』获得不应有的宽容,这確实令人厌烦。但这不会持续太久了。”
埃德蒙的冰蓝色眼眸中掠过一丝锐利而冰冷的光芒,如同寒夜中的星芒:
“旧的秩序正在鬆动,德拉科。霍格沃茨,乃至整个魔法界,都需要一场彻底的清洗,需要建立新的、更强大、更纯粹、更讲求规则与实力的秩序。”
“到那时,像韦斯莱那样既不中看也不中用的废品,自然会回到他们应该存在的地位。你没必要为他们浪费时间。”
这番话像是最有效的安抚剂,德拉科心里的那点不快立刻被一种更大的期待和优越感所取代。
他想像著教父描述的那个未来,灰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了点头。
。
下午,德拉科精神焕发地和克拉布、高尔一起走在城堡的走廊里,准备去上黑魔法防御术课。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有趣的一幕。
一个灰色头髮、非常瘦小、脖子上掛著一个笨重照相机的男生,正以一种近乎衝刺的速度奔向哈利·波特,激动得满脸放光,结结巴巴地要求给他拍照。
“你好……哈利?我……我是科林·克里维……我也在格兰芬多……请问……我能给你拍张照吗?”
那个男孩,也就是克里维,声音尖细,充满了崇拜。
哈利·波特看起来尷尬极了,拼命想躲开,连带著他旁边的罗恩和赫敏也一脸无奈。
德拉科立刻发出一声响亮的、毫不掩饰的嗤笑。
“哟,看看这是谁?救世主波特和他的专属跟拍摄影师!”
他拖著长腔,声音在走廊里迴荡,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这是准备出版新的写真集吗,波特?名字想好了没?《与扫帚分离的第一天》?还是《著名疤痕男孩和他的崇拜者》?”
科林的脸一下子红了,有些无措地看著德拉科,又看看哈利。
哈利的脸也涨红了,这次是愤怒。
“闭嘴,马尔福!”
哈利厉声道。
“怎么?我说错了吗?”
德拉科扬起眉毛,得意洋洋,
“毕竟你现在也只能靠这个出风头了,不是吗?不能飞的找球手……哦,真可怜。”
。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如同舞台剧演员般准时出现。
“哈哈!这是在干什么?签名会吗?”
吉德罗·洛哈特大步走来,笑容璀璨,一把搂住哈利的肩膀(哈利再次变得僵硬无比),
“没关係,哈利,我的孩子,习惯就好!名气总是伴隨著一点点小麻烦!”
然后,他才仿佛刚看到德拉科,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了几分,增添了一丝刻意的、近乎討好的熟络:
“啊,马尔福先生。看来你也对我们的『小名人』很感兴趣?年轻人之间的交流总是充满活力,不是吗?”
他巧妙地没有加入德拉科的嘲讽,但语气明显尊敬客气得多,与对待哈利时那种强行亲昵的摆布感完全不同。
德拉科轻哼一声,都懒得回应洛哈特这蹩脚的圆场。
洛哈特也不觉得尷尬,继续搂著不情愿的哈利,对科林·克里维大声说著关於名声与责任的无聊废话,一边强行带著他们朝黑魔法防御术教室走去。
德拉科厌恶地撇撇嘴,示意克拉布和高尔跟上。
他倒要看看,这个只会夸夸其谈的洛哈特第一节课能教出什么花样。
。
黑魔法防御术教室被洛哈特改造得如同他的个人纪念馆。
墙上掛满了数不清的他本人眨著眼睛、露齿微笑的画像和照片。
讲台上,甚至放著一个巨大的、用金色缎带装饰的他本人的半身像。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过於甜腻的髮胶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德拉科嫌弃地选了一个离讲台稍远、但视野绝佳的位置坐下。
斯莱特林们大多聚集在这片区域,而格兰芬多们则坐在另一侧。
洛哈特的开场白冗长而自恋,几乎就是他个人履歷的朗诵会。
(不想做卷子,太弱智了,还要给格兰芬多加分,nonono)
直到他终於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拿出了一个大笼子,上面罩著一块布。
“现在!”
洛哈特戏剧性地宣布,
“让我来给你们一点实践考验!”
他猛地掀开布帘。
笼子里是大约二十几个小精灵,它们只有八英寸高,皮肤是铁蓝色的,尖尖的小脸,嗓音极其尖锐刺耳,正抓著笼柵对著学生们做鬼脸,发出嘰嘰喳喳的噪音。
“刚抓到的康沃尔郡小精灵!”
洛哈特得意地说。
西莫·斐尼甘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这似乎刺痛了洛哈特。
“別小看它们!”
洛哈特警告道,然后,他做出了一个愚蠢至极的决定——
他打开了笼门。
。
灾难瞬间降临。
小精灵们如同炸开的蓝色榴霰弹,猛地四散飞窜。
它们速度快得惊人,抓起墨水罐往学生们头上泼,撕扯书本和羊皮纸,抓起书包和文具扔得到处都是,甚至拆掉墙上的画像和灯具。
教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尖叫声、哭喊声、洛哈特无力的“停下!我叫你们停下!”的叫喊声和小精灵刺耳的狂笑声混合在一起。
格兰芬多那边首当其衝。
纳威·隆巴顿被揪著耳朵吊到了天花板的灯架上,被嚇得哇哇大哭。
赫敏·格兰杰试图用一个束缚咒,但魔咒打偏了,反而击碎了一个花瓶。
罗恩·韦斯莱挥舞著他那根破魔杖,结果毫无意外地被一股黑烟呛得直咳嗽。
哈利·波特试图去救纳威,却被好几个小精灵围著,墨水泼了他一身。
整个教室乱作一团,除了斯莱特林这边。
德拉科在洛哈特打开笼门的瞬间就警觉地站了起来,迅速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他假期里那些基本的防御性魔法训练此时派上了用场。
对自己能力的自信,让他面对混乱时仍然保持了冷静和判断力。
“impedimenta!(障碍重重)”
他冷静地挥动魔杖,將一个试图衝过来抓他头髮的蓝色小精灵猛地弹开,撞在墙上,晕乎乎地滑了下来。
“petrificus totalus!(统统石化)”
他又迅捷地指向另一个抓著潘西髮带的小精灵,那小精灵瞬间变得僵硬,直挺挺地掉在地上。
他甚至还有空閒用一个漂亮的漂浮咒,將一本差点砸到克拉布脑袋的厚重大书轻轻拨开到一旁。
他的动作流畅、精准,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和效率,与周围抱头鼠窜、尖叫不止的格兰芬多形成了鲜明对比。
好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下意识地聚拢到他身边,在他的掩护下几乎没有受到什么骚扰。
潘西看著他,眼睛里几乎冒出了崇拜的星星。
德拉科灰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和一丝得意。
这混乱反而成了他展示实力的舞台。
然而,就在他准备清理下一个目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
吉德罗·洛哈特,这位所谓的黑魔法防御术专家,正一边徒劳地挥舞著魔杖(念出的咒语似乎完全没用),一边极其狼狈地、偷偷摸摸地缩向教室门口!
然后,就在一个小精灵试图去扯他精心打理的鬈髮时,洛哈特发出了一声足以媲美麻瓜女高音的尖叫,猛地抱头,竟然毫不犹豫地转身衝出了教室,还“砰”地一声从外面把门带上了!
德拉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懦夫!
他居然丟下一教室的麻烦,自己跑了?!
。
这场闹剧最终以德拉科突发奇想,用了一个巧妙地小咒语,一点点元素魔法的运用,让小精灵体內的水分变得沉重,迅速制服了所有小精灵而告终。
教室里一片狼藉,格兰芬多们大多掛彩,显得狼狈不堪。
斯莱特林这边则在德拉科游刃有余的保护下,基本完好无损。
下课铃响起,学生们惊魂未定地逃离教室。
德拉科整理著自己丝毫未乱的袍子,看著浑身墨水、头髮凌乱、正试图安抚还在抽泣的纳威的哈利·波特,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讽刺的、胜利者的笑容。
“看来著名的洛哈特教授教得最好的一课,”
他声音清亮,確保每个人都能听到,
“就是如何在危险时刻——第一个溜之大吉!这確实很需要『勇气』,不是吗,波特?尤其是对你这种现在只能待在地面上的找球手来说,学学怎么逃跑確实挺实用的。”
说完,他不等气歪了鼻子的赫敏和涨红脸的哈利反驳,便昂著头,带著他的跟班和一身轻鬆愜意,大步离开。
。
但他没有回公共休息室,而是再次转身,直奔三楼他教父的办公室。
他有一肚子的“战果”和“委屈”要匯报!
(德拉科『摩拳擦掌』:告状,告状,我要告状!)
他几乎是衝进埃德蒙的办公室的。
“教父!”
德拉科的声音里混合著兴奋、得意和一丝被怠慢的恼怒,
“你绝对猜不到刚才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发生了什么!”
埃德蒙从一份星象图里抬起头,挑眉看著去而復返、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的教子。
“那个洛哈特!简直就是一个没用的自恋狂!”
德拉科语速飞快,比手画脚地描述了小精灵如何失控,他自己如何冷静地击退了好几个,保护了斯莱特林的同学(他『稍微』夸大了一点自己的战绩),然后——
“然后!那个傢伙!”
德拉科的声音因为难以置信而拔高,
“他居然!丟下我们所有人!自己抱著头尖叫著跑掉了!他可是教授!他居然第一个逃跑了!”
他凑到埃德蒙面前,灰眼睛睁得大大的,寻求著认同和安慰:
“他就这么把我丟给了那群发疯的小精灵!要不是我想到了一个咒语……当然,就算想不起来,我也能应付,但是……这简直太离谱了!”
隨即,他又立刻换上一副“快夸我”的骄傲表情,像只等待抚摸的小孔雀:
“不过我一点事都没有!我的袍子都没脏!那几个小玩意儿根本近不了我的身!比某些浑身墨水、还被吊到天花板上的格兰芬多强多了!”
埃德蒙看著眼前情绪激动、寻求表扬又带著点告状意味的小教子,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
他放下手中的图表。
“看来,”
他声音依旧平稳,但带著一丝清晰的认可,
“某位畅销书作家的实战能力,远不如他吹嘘的百分之一。而我的教子,”
他顿了顿,看著德拉科瞬间亮起来的眼睛,
“临场反应和基础魔咒运用,倒是比我想像的还要出色一些。”
“为了你的出色表现,斯莱特林加10分。”
德拉科的下巴扬得更高了,几乎要控制不住脸上灿烂的笑容。
“至於他留下一个烂摊子並且丟下你的行为……”
埃德蒙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记下了。也许他需要一些『深刻的』教训。”
听到这话,德拉科心里的那点不快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得意和对教父能力的绝对信任。
他仿佛已经看到洛哈特倒霉的场景了。
“好了,”
埃德蒙示意他坐下,
“现在,冷静下来。跟我详细说说,你使用的障碍咒,具体手势和魔力输出是怎样的?在面对多个快速移动的小目標时, prioritization(优先级判断) 才是关键。”
(prior形容词、副词,priority可数名词,prioritize动词,prioritization不可数名称)
(优先, 优先级, 確定优先级, 优先顺序)
(一口气学会4个单词,爽不爽~)
。
吉德罗·洛哈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出了那间已然变成灾难现场的教室。
他背后,刺耳的尖叫声、小精灵疯狂的嘰喳声、物品被砸碎的噼啪声混合成一首令他心惊胆战的交响乐。
他甚至能想像出墨水四溅、书本纷飞的混乱景象——
那对他精心打理的形象和昂贵的行头来说,简直是地狱!
他踉蹌著衝过走廊,直到完全听不见教室里的喧囂,才敢背靠著冰冷的石墙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心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他颤抖著手,试图抚平自己那件紫罗兰色长袍上被揪出的褶皱,又慌忙检查了一下他珍贵的头髮——
谢天谢地,髮胶足够坚固,只是稍微乱了一点点。
“梅林啊……太……太可怕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还在发颤,
“野蛮……毫无章法……完全不可预测!”
他努力为自己的逃跑寻找正当理由,
“对,就是这样。作为一位经验丰富的冒险家,我深知何时应该战略性撤退,以避免……呃……不必要的伤亡和財產损失。是的,战略性撤退。”
他试图重新挺直腰板,挤出一个惯常的、略显苍白的微笑,对著空无一人的走廊点了点头,仿佛在向某个隱形的观眾解释自己的英明决策。
“那些小精灵……显然需要更专业的处理手段。我离开是为了寻找更有效的……工具。对,工具。”
他自言自语地安慰著自己,试图让胸腔里那只狂跳的心臟放鬆下来。
然而,一股冰冷的、並非来自城堡石墙的寒意,却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他的脊背,让他刚刚挤出的笑容瞬间冻结在脸上。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教室混乱画面中的一个清晰片段——
在一片鸡飞狗跳、抱头鼠窜的学生中,那个铂金色头髮的斯莱特林男孩,德拉科·马尔福,却异常镇定地站著,挥舞著魔杖,动作甚至称得上……利落?他好像还击退了好几个小精灵,保护了旁边的学生?
当时一片混乱,洛哈特只顾著自己逃命,根本没多想。
但现在,那个画面却异常清晰地回放起来。
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
这个名字像一块冰,滑入了他的胃里。
因为他背后那个令人不寒而慄的名字——
埃德蒙·布莱克。
那个拥有巨大的影响力的男人,而眾所周知,他对他的教子德拉科·马尔福极其宠溺。
洛哈特感到一阵冰冷的汗珠从额角渗出。
他,吉德罗·洛哈特,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搞砸了,放出了一群失控的小精灵,然后……把所有学生,尤其是布莱克最宠爱的教子……丟在了原地?
德拉科·马尔福绝对看到了!
他一定会把这件事添油加醋地告诉他那位可怕的教父!
埃德蒙·布莱克会怎么想?
他会认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懦夫、不称职的教授(好吧,这部分可能没错)……他会觉得他玷污了霍格沃茨教职员工的名声,危及了学生的安全(尤其是他的教子)……
別提之前提到的代言了。
布莱克甚至不需要公开指责他。
他只需要在校董会上轻描淡写地提一句,或者动用他的人脉在魔法部里暗示些什么……
他吉德罗·洛哈特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辉煌事业、那些版税、那些崇拜的目光……
可能就会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噗”地一声,彻底瘪掉!
“哦,不……”
洛哈特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也顾不上整理仪表了,双手捂住了脸。
他仿佛已经看到埃德蒙·布莱克用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看著他,用那种冷冽平稳、却能让人血液冻结的声音宣布对他的判决。
他刚才只想著逃离那些小精灵,却完全忘了教室里还有比康沃尔郡小精灵可怕一千倍的存在——
一个能直接连通他最大噩梦(事业破產,名声扫地)的马尔福!
那股凉颼颼的感觉更加清晰了,仿佛埃德蒙·布莱克的视线已经穿透了层层墙壁,落在了他的后背上。
洛哈特心乱如麻,他第一次觉得,霍格沃茨的走廊,竟然如此阴冷漫长。
。
有话说放不下了在这里写一下:
对於埃德蒙:开始是想写一个冷漠但唯独对德拉科不同的角色。结果把埃德蒙写得太温和了,偏离了开始的设定。就当埃德蒙到了一个和平的世界,一开始在麻瓜界(很有钱所以秩序比较好),后来到了巫师界因为实力强,还组建了自保组织,没有受到伏地魔的迫害。
结果到了霍格沃茨规则和狗啃的一样,一开始觉得还能拯救一下(这里其实就有点偏了,可以理解为之前当王当久了,压力太大,这次只想当个小头目)。后面发现不行就会进行制度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