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被象徵著荣耀与传统的绿色和银色装饰得熠熠生辉,这完美契合了斯莱特林学院连续第七年將学院杯揽入怀中这一毋庸置疑的盛事。
主宾席后墙上那条巨大的、威严的斯莱特林蛇横幅,在德拉科·马尔福看来,才是这大厅里最顺理成章的焦点。
当那个哈利·波特——一脸故作镇定,试图掩饰尷尬——走进来时,大厅里那片刻的、充满审视的寂静让德拉科感到一阵快意。
可惜,这短暂的注目礼很快就被各种嘈杂的议论声打破了。
波特灰溜溜地挤到他那两个朋友中间,假装没人注意他,这种欲盖弥彰的举动可笑极了。
邓布利多总算开始了他的年终陈词,絮絮叨叨,乏善可陈。
直到开始宣布学院分数,德拉科的心情才达到顶点。
第四名,格兰芬多,二百一十二分;第三名,赫奇帕奇,三百五十二分;拉文克劳四百二十二分;斯莱特林五百二十二分!
毫无悬念的胜利!
德拉科优雅而自豪地扬起下巴,毫不犹豫地拿起面前的高脚杯,用力敲打著光洁的桌面,发出清脆响亮的撞击声,唇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周围是斯莱特林们矜持却热烈的掌声和交谈声,这是他们实力与传承应得的加冕,是他们应得的荣耀时刻!
他看著格兰芬多长桌那边强装镇定的样子,心中充满了优越感。
然而,邓布利多话锋一转,提及“最近发生的几件事也必须计算在內”,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德拉科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掠过心头。
果然!
老校长开始追加分数了。
先是给那个韦斯莱加了一百分,为了什么“下贏一盘棋”?
德拉科轻嗤一声,这种理由未免儿戏。
格兰芬多长桌爆发的欢呼显得格外刺耳。
接著又给那个格兰杰加了一百分,理由是“逻辑推理”?
这算什么理由?德拉科的眉头微微蹙起,笑容淡了些。
然后,最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邓布利多居然——给了那个毫无存在感的隆巴顿七十分!
理由是什么“在朋友面前坚持立场”?
德拉科放在桌上的手悄然握紧,指节微微发白。
周围的斯莱特林们交换著惊疑不定的眼神,刚才的轻鬆愉悦被一种不安所取代。
四百八十二分!德拉科的心提了起来,紧紧盯著邓布利多,希望他就此打住。
然而,最沉重的打击降临了。
邓布利多竟然给波特——那个总是撞大运的傢伙——加了一百五十分!
就因为他那鲁莽的“胆量和勇气”?
轰隆!
格兰芬多长桌瞬间陷入了疯狂的欢呼,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其他学院的人也都在鼓掌喝彩,仿佛斯莱特林的失利是什么值得庆祝的喜事!
(很好,高兴吧,微笑预警)
德拉科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脸上胜利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震惊和苍白。
他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比中了最恶毒的诅咒还要僵硬。
这不可能!这简直荒谬!这是公然且无耻的偏袒!
邓布利多还在那儿拍手,德拉科眼睁睁地看著那些代表斯莱特林荣耀与高贵的绿色和银色彩带,在他眼前扭曲、变色,变成了刺眼而俗气的鲜红色和金色!
那威严的斯莱特林蛇徽章消散,被一头粗野的格兰芬多狮子取代!
他看见斯內普教授极其勉强地、脸上掛著极其难看的僵硬笑容正要和麦格教授握手。
输了。
七连冠。
属於斯莱特林的、毋庸置疑的荣耀。
就在他眼前,被邓布利多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硬生生地、不公平地夺走了,然后扔给了那个波特和他那群喧闹的朋友。
巨大的失落感和被背叛的愤怒淹没了德拉科。
他死死咬著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忍著不让丟人的情绪泄露出来,目光猛地射向教师席,无助、委屈和愤怒的情绪在他灰色的眼底汹涌。
一种混合著巨大委屈、愤怒和无力感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腾,他急切地、几乎是本能地看向那个唯一可能理解他、会站在他这边的人——
他的教父,埃德蒙·布莱克。
他希望从埃德蒙那里看到一丝同样不赞同的神情,哪怕只是一个眼神,证明这荒唐的一切並非只有他一个人无法接受,那双看向埃德蒙的眼睛里,已经清晰地写满了不甘和寻求安慰的脆弱。
.(嘿!高光转场~)
礼堂內,斯莱特林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格兰芬多长桌的狂欢声浪尚未完全平息,那些刺眼的金红色彩带和那头巨大的狮子徽章灼烧著每一个斯莱特林的眼睛。
埃德蒙接收到了教子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目光。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修长的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极轻地、有节奏地叩击了两下,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回望德拉科,传递过一个稍安勿躁的安抚眼神。
他耐心地等待著,任由格兰芬多的庆祝持续了片刻——正如片刻之前斯莱特林庆祝他们的(原本的)胜利一样。
当欢呼声稍有回落,但每个人脸上仍洋溢著兴奋与不確定时,埃德蒙·布莱克教授缓缓地从教师席上站了起来。
(对,没错,就是这样,优雅且睚眥必报~)
他的动作一如既往的沉稳优雅,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礼堂里的嘈杂声像被施了消音咒一样,迅速低了下去,所有人都疑惑地看著他。
埃德蒙微微向邓布利多頷首,声音清晰、平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迴荡在寂静的大厅里:
“校长先生,请原谅我打断这喜悦的氛围。对於您方才追加的分数,我有几个小小的疑问,或许能帮助大家,尤其是我们年轻的同学们,更清晰地理解霍格沃茨的评分標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回邓布利多身上,语气温和却带著锐利的锋芒:
“首先,您提到罗恩·韦斯莱先生『下贏了霍格沃茨许多年来最精彩的一盘棋』。”
“请恕我孤陋寡闻,如此精彩绝伦、足以贏得一百分加分的棋局,是在何时、何地、由谁见证並裁判的呢?难道是一场未曾公开的顶级赛事,而不幸被我错过了?”
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尤其是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脸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是啊,这么重要的比赛,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不等邓布利多回答,埃德蒙继续提问,语速不急不缓,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水晶:
“其次,赫敏·格兰杰小姐『面对烈火,冷静地进行逻辑推理』……这实在令人担忧。”
“请问,是什么样的『烈火』需要一位一年级的女巫去面对並进行推理?是城堡的安全措施出现了重大疏漏,还是这是一次……计划外的、本不应发生的危险遭遇?如果是后者,那么为其加分,是否在某种程度上鼓励了学生们涉足不必要的险境呢?”
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一些家长是魔法部官员的学生开始点头,觉得布莱克教授说得很有道理。
埃德蒙的声音略微提高,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誚:
“再次,哈利·波特先生『表现出了大无畏的胆量和过人的勇气』,价值一百五十分。我无比赞同勇气是难能可贵的品质。”
埃德蒙语气顿了顿,接著说道,
“但能否请校长明示,这胆量和勇气具体体现在何处?对抗了何等具体的、明確的威胁?毕竟,抽象的讚美难以服眾,尤其是涉及如此高的分数时。”
“最后,”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没有多少温度,
“纳威·隆巴顿先生『在朋友面前坚持自己的立场』——这无疑是一种值得鼓励的个人品质。”
“但请问,这与学院杯的评分有何直接关联?仅仅因为『需要勇气』,就价值七十分?按照这个標准,霍格沃茨每天恐怕都有数以百计的加分项需要记录了。”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溪流,浇熄了格兰芬多餐桌上的部分热情,也让其他学院的学生陷入了思考。
许多人觉得布莱克教授虽然语气平静,但提出的问题確实一针见血,邓布利多校长的加分似乎……真的有些隨意和偏袒。
就在这时,哈利·波特被这连续的、精准的质疑激得热血上涌,猛地站起来,不顾罗恩和赫敏的阻拦,大声喊道:
“是因为斯內普!斯內普他想去偷魔法石!我们阻止了他!就在禁区走廊尽头的房间里!”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西弗勒斯·斯內普身上。
斯內普教授缓缓地抬起头,黑眼睛里闪烁著极度危险的光芒。
他嘴角扭曲出一个冰冷的、充满恶意的笑容,声音滑腻得像毒蛇爬过冰面:
“哦?多么……惊心动魄的故事。”
他拖长了腔调,每一个词都充满了剧毒的讽刺,
“原来这就是『大无畏的胆量和过人的勇气』的体现?我们『伟大的』救世主波特已经不满足仅仅在背后编排教授,如今已经发展到要在全校师生面前公然造谣污衊了?”
“真是……令人嘆为观止的『勇气』。”
邓布利多也显得十分惊讶,他皱紧了眉头:
“哈利,我的孩子,这……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埃德蒙抓住了时机,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在年终宴会上,当著全校师生的面,毫无证据地指控一位教授企图盗窃?如果这不是严重的誹谤和违反校规,那什么才是?”
他转向邓布利多,语气变得冷硬,“鑑於哈利·波特先生此举严重损害教授声誉、破坏学院团结,我提议,格兰芬多扣除一百分。校长先生,您认为呢?”
邓布利多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斯內普已经猛地站了起来,黑袍翻滚,他死死盯著哈利,声音如同来自深渊:
“误会?很好。波特,既然你如此篤定,那么请问,你所谓的『阻止』发生在具体什么时间?”
哈利被斯內普的气势嚇住了,结结巴巴地报了一个大致时间。
斯內普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看向医疗翼的庞弗雷夫人:
“波比,麻烦你告诉我们的『伟大的救世主』,那个时间我在哪里?”
庞弗雷夫人站了起来,表情严肃,声音清晰地传遍礼堂:
“在那个时间点,斯內普教授正在医疗翼,亲自为我送来一批新熬製的提神剂和补血药,以替换即將过期的库存,並且我们討论了近二十分钟关於提神剂改良的问题。我可以为此作证。”
真相大白!
哈利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的德拉科还要苍白,他张著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格兰芬多长桌一片死寂,罗恩和赫敏想说些什么,但这一切关於斯內普盗窃魔法石的行动都来自於他们的主观臆测,没有任何证据,於是只能羞愧地低下了头。
埃德蒙微微挑眉,趁势追击,语气中的嘲讽意味更加浓重:
“哦?如此看来,我们『大无畏的胆量和过人的勇气』的救世主,並非从斯內普教授手中保护了魔法石。那么,我再次好奇,波特先生,你究竟是从谁的手中,『保护』了这件……嗯,属於尼可·勒梅先生的私人物品呢?”
哈利吶吶著,根本无从回答。
难道要说自己和空气搏斗了一场吗?
埃德蒙没有再看他,而是將目光转向邓布利多,声音重新变得清晰而极具穿透力:
“原来如此。从虚无的威胁中『守护』校长的朋友的私人物品,就能为学院贏得三百五十分的巨幅加分。”
“那么,校长先生,请允许我依照您制定的……嗯,『新標准』,为一些真正做出了贡献的学生提请加分。”
他不等邓布利多回应,便朗声说道:
“斯莱特林的德拉科·马尔福先生,在过去一学期里,协助我进行並保护了一项关於哑炮魔力本源的重要研究,其成果有望为无数哑炮家庭带来希望,这是对魔法界潜在的重大贡献。依据『贡献度』標准,斯莱特林加二百分!”
德拉科猛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瞬间涌上血色,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激动。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迪戈里先生,”
埃德蒙继续道,
“我曾多次目睹他耐心帮助低年级同学,尤其是麻瓜出身的学生適应魔法生活,其体现出的关怀与友爱,远超寻常。”
“依据『坚持立场』及『促进团结』的標准,难道不值七十分吗?赫奇帕奇加七十分!”
赫奇帕奇长桌发出一阵惊喜的低呼。
“以及,”埃德蒙的声音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斯莱特林的卡斯帕·特拉弗斯与德拉科·马尔福合作研究的『元素屏蔽器』,其论文已正式获得国际炼金术协会的高度认可与收录!”
“这是一项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发明,它真正让哑炮使用魔法成为了可能!其价值,难道比不上一盘棋或一次逻辑推理吗?为此,斯莱特林再加三百分!”
每报出一个加分,斯莱特林长桌上的气氛就高涨一分。
从最初的死寂、委屈,到后来的惊讶、惊喜,再到此刻的狂喜和骄傲!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激动地互相看著,脸上洋溢著扬眉吐气的光彩。
德拉科的心臟怦怦直跳,他看向埃德蒙,眼中充满了无限的崇拜和感激。
埃德蒙环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那些金红色的装饰上,他模仿著邓布利多刚才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这就意味著,”他甚至也拍了拍手,动作优雅而充满力量,“我们需要对这里的装饰做一些小小的改变。”
隨著他清脆的击掌声,礼堂內魔法光芒流转——那些刺眼的鲜红色悬垂彩带瞬间变回了高贵沉静的绿色,恶俗的金色则恢復了优雅的银色!
那头巨大的格兰芬多狮子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消散在空中,取而代之的是那条威严、冷峻、吐著蛇信子的斯莱特林巨蛇徽章,它盘踞在墙上,俯视著整个礼堂,宣告著真正的胜利归属!
斯莱特林的餐桌爆发出的欢呼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和真挚,充满了宣泄般的狂喜和自豪!掌声、跺脚声、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教师席上,西弗勒斯·斯內普脸上那强挤出的、尷尬无比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毫不掩饰的满意、骄傲和得意洋洋的笑容。
他甚至还难得地、主动地向埃德蒙的方向微微頷首致意。
德拉科·马尔福坐在一片绿色的海洋中,感受著周围热烈的气氛,看著教师席上教父沉稳的身影和斯內普教授难得的笑容,之前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化为了乌有。
他扬起下巴,脸上重新掛起了马尔福式的、骄傲而矜持的笑容,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灿烂和真实。
学院杯,终究还是属於斯莱特林的。
以最无可爭议的方式。
让我们高呼:荣耀属於斯莱特林!
.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潮水般席捲过斯莱特林长桌,绿色的丝绸和银色的饰品在魔法灯光下熠熠生辉。
然而,就在这胜利的时刻,埃德蒙·布莱克再次缓缓起身。
他做了一个优雅的手势,令全场的喧囂稍稍平息。
“请稍等,”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礼堂,带著一种公允的意味,
“在庆祝这毋庸置疑的胜利之前,我认为还有一项品质值得讚赏,那便是对规则的尊重。”
他目光扫过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长桌,最后望向教师席上的邓布利多。
“校长先生在开学晚宴上明確强调,禁区走廊严禁任何人进入。据我所知,除了某个学院的部分学生……”
他话语微顿,並未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指的是谁,
“斯莱特林、赫奇帕奇以及拉文克劳的绝大多数学生,都严格遵守了这一规定,避免了可能发生的未知危险,维护了学校的秩序。”
“这种克制与服从,同样是难能可贵的品质。因此,我將为这三个学院各加100分,以表彰他们对教授要求的遵守。”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学院分宝石再次跳动:
斯莱特林:972 + 100 = 1072分!
赫奇帕奇:422 + 100 = 522分
拉文克劳:422 + 100 = 522分
格兰芬多:532分(不变)
“一千分!”
斯莱特林长桌在短暂的震惊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几乎要掀翻城堡屋顶的狂喜尖叫和欢呼!
一千分!
这很可能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惊人高分!
这不仅仅是胜利,这是创造歷史!
德拉科激动得差点打翻面前的南瓜汁,他和其他斯莱特林们一样,脸上洋溢著极致的光彩和自豪,用力地鼓掌、跺脚,享受著这无与伦比的荣耀时刻。
埃德蒙这神来之笔的加分,不仅进一步巩固了胜利,更將其推向了传奇的高度。
那条巨大的斯莱特林蛇徽章仿佛也因为这破千的分数而更加栩栩如生,威严地俯视著礼堂。
然而,当这阵创纪录的狂喜稍稍平息,其他学院的学生们看著最终定格的成绩,气氛再次变得复杂起来。
最终排名:
1. 斯莱特林:1072分
2. 格兰芬多:532分
3. 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並列:522分
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依然位列末两位。
这个结果像一盆冰水,浇灭了许多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学生因为刚才那一百分而刚刚升起的一丝暖意。
窃窃私语声再次如同暗流般涌动。
“一千分……斯莱特林確实厉害,我们无话可说。”
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却带著明显的不平,
“但看看这个差距?我们和赫奇帕奇拼尽全力,遵守规则,最后呢?加起来还不如格兰芬多靠那几项……嗯,『特殊嘉奖』得来的分数多?”
“布莱克教授给的一百分是对我们遵守校规的肯定,我们感谢这份公正。”
她旁边的男生接口道,声音里带著拉文克劳特有的分析欲,
“但这更衬托出之前那四百二十分的荒谬。一盘没人见过的棋?一场无人知晓的火灾推理?一百五十分的空泛『勇气』?这真的公平吗?”
赫奇帕奇长桌上瀰漫著更多的是委屈和失落。
“我们辛苦了一整年,诚实劳动,互相帮助,加了那么多分……最后就因为……”
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就因为校长偏心,我们就成了垫底?塞德里克学长的七十分是实实在在的,我们都见过他帮助同学,可格兰芬多那些……”
“斯莱特林的荣誉是实至名归,我们服气。”
另一个赫奇帕奇女生小声对同伴说,眼神却忍不住瞟向格兰芬多长桌,
“可格兰芬多凭什么第二?就因为他们胆子大,敢违反校规,然后还能因此得到奖励?”
不满的情绪在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学生中无声却深刻地滋长。
埃德蒙最后追加的一百分,像一面镜子,更加清晰地照出了邓布利多之前加分的隨意与不公。
他们对自己一整年努力和积累的肯定,在校长那套看似鼓励“勇气”实则破坏规则公平性的操作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和可笑。
斯莱特林的荣耀是毋庸置疑的,甚至带上了传奇色彩。
但格兰芬多的第二名,此刻在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眼中,却像是一个巨大的、刺眼的问號,一个建立在双重標准和不公之上的空中楼阁。
一颗名为“质疑”的种子,伴隨著深深的失落感,悄然埋在了他们心中。
他们对学院杯的公正性,对邓布利多那套“勇气与友情高於一切”却可隨意践踏规则的说辞,產生了难以磨灭的动摇。
这个学年的结束,留给斯莱特林的是无上的荣耀和狂欢,留给格兰芬多的是尷尬和如坐针毡,而留给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则是一份难以言说的苦涩和对公平规则的深切渴望与怀疑。
礼堂內,胜利的绿银色之下,暗流汹涌,预示著来年绝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