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城堡深处,一间不为人知的密室內,空气中飘浮著细微的尘埃。
墙壁上镶嵌著数十面大小不一、光泽各异的水晶面板,其中大部分都暗淡无光,唯有少数几面闪烁著模糊的景象——那是城堡各处的监控法阵,年代久远,功能时好时坏,通常只被用於监测一些特定区域的魔法波动异常。
其中一面边缘有些裂纹的银灰色水晶面板,此刻正断断续续地映照出三楼禁区最后那个房间內的景象。
画面不甚清晰,带著雪花般的干扰,仿佛隔著一层晃动的水波。
画面中,哈利·波特一个人站在房间中央,他的动作夸张而扭曲,仿佛正在与一个看不见的对手进行一场生死搏斗。
他猛地向左侧扑倒,魔杖指向空无一物的墙角,声嘶力竭地大喊:“门牙塞大棒!”
一道光从他杖尖射出,打在墙壁上,溅起几点火星。
紧接著,他又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击中一般,整个人向后踉蹌,险险站稳,脸上露出“痛苦”和“不屈”的表情,对著空气怒吼:“你休想得逞!”
他时而翻滚,时而跳跃,躲闪著根本不存在的咒语,嘴里还不停地喊著:
“昏昏倒地!”
“障碍重重!”
魔咒的光效在空荡的房间里四处乱飞,偶尔照亮他脸上那混合著恐惧、愤怒和一种奇异亢奋的神情。
他甚至有一次对著石台方向做了一个“保护”的动作,仿佛那里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需要他用身体守护。
整个场面,在模糊不清、时不时卡顿一下的监控画面中,呈现出一种极其滑稽和荒诞的质感。
就像一场蹩脚独角戏演员的疯狂即兴表演,观眾却只有冰冷的水晶和尘埃。
若有其他知情人看到这画面,恐怕会忍俊不禁。但此刻,唯一的“观眾”或许只是城堡本身古老而沉默的监测魔法,它忠实地地记录下了这诡异的一幕,將其封存在某段可能永远不会被调取的魔法记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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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期末的气氛如同城堡外逐渐升温的空气,变得日益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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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公共休息室內,隨处可见抱著书本埋头苦读的学生,空气中瀰漫著羊皮纸、墨水以及淡淡的焦虑味道。
埃德蒙·布莱克的办公室內,虽然依旧整洁,但角落的沙发上明显多了一些不属於他的东西——几本摊开的《標准咒语,初级》、《魔法理论》笔记,还有一张画满了星標重点的魔法史时间轴。
德拉科·马尔福像一只被抽掉了骨头的小猫,蔫蔫地瘫在沙发里,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铂金色头髮此刻有些软塌塌地垂在额前,漂亮的小脸皱成一团,灰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生无可恋。
(好耶!今天是猫猫龙~)
他手里虽然还捏著羽毛笔,但眼神已经放空,盯著天花板上跳动的炉火光影,发出一声长长的、拖腔拖调的哀嘆:
“啊——教父——我不行了——”
他把头往后一仰,靠在沙发背上,声音里带著一种理直气壮的、被宠坏了的抱怨,
“为什么要有期末考试?为什么要有魔法史?宾斯教授自己都记不清是哪年死的,为什么要我们来记住妖精叛乱的具体日期?这有什么用吗?”
他踢蹬了一下腿,虽然动作幅度不大,但充分表达了他的烦躁和不情愿:
“还有魔药课!斯內普教授肯定又会出那些偏门的、需要把水仙根粉末顺时针搅拌七又四分之一圈的题目来刁难人!我的手都要断了……”
埃德蒙正坐在书桌后批改一篇高年级的论文,闻言抬起头,看著德拉科那副罕见的、毫无形象可言的“惨状”,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放下羽毛笔,走到沙发边坐下,温和地问:“这么辛苦?那我能帮忙做点什么吗?”
德拉科立刻像是找到了依靠,很自然地歪过身子,把脑袋靠在了埃德蒙的胳膊上,继续用那种带著点撒娇鼻音的语气抱怨:
“当然需要!我的脑袋都快被那些日期、成分表塞满了!它们在里面打架!而且……”
他抬起眼,眨巴著因为疲惫而显得水汽氤氳的眼睛看著埃德蒙,语气更加理直气壮,
“而且你最近都不知道在忙什么,都没空陪我复习了!”
仿佛埃德蒙忙正事而暂时忽略了他,是天大的不对似的。
(德拉科:无理取闹且理直气壮!)
埃德蒙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觉得好笑。
他当然知道以马尔福家的权势和资源,德拉科根本不需要为考试成绩如此焦虑,未来有无数条路可以走。
但他更清楚,德拉科骨子里有著自己的骄傲和好胜心,他想要证明自己,不仅仅是依靠家族和教父,而是凭藉自己的能力站在顶端。
这份心气,埃德蒙选择尊重和支持。
“好吧,看来我的小王子確实需要一点『魔法』援助。”
埃德蒙揉了揉他的头髮,语气里满是纵容。
他起身走向他的炼金工作檯,
“也许……一个能帮你暂时清晰梳理知识脉络的小玩意儿?或者一个可以记录重点、隨时提示的羽毛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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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埃德蒙暂时放下了手头的研究,专心陪著德拉科复习。
他並没有直接告诉德拉科答案,而是耐心地引导他理解原理,帮他构建知识框架。
他製作了一个小巧的、像怀表一样的“思维导图生成器”,轻轻点击,就能根据需要生成思维导图,帮助梳理混乱的记忆;
还有一支“重点提示羽毛笔”,会在德拉科书写时,自动在相关的笔记旁边標註出易错点和关联知识点。
办公室里常常能看到这样的景象:
德拉科埋首书卷,时而蹙眉思考,时而奋笔疾书;
而埃德蒙就坐在一旁,或是安静地阅读,或是適时地给予一两句关键的提点。
炉火噼啪,时光在专注的学习中静静流淌。
德拉科虽然偶尔还是会抱怨,但明显安心了许多,复习效率也大大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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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如期而至,又在一片哀鸿遍野中结束。
当成绩单发下来时,德拉科·马尔福的名字赫然排在一年级总成绩的第一位!
德拉科捏著成绩单,几乎是跑著衝进了埃德蒙的办公室,脸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灿烂又骄傲的笑容,灰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教父!你看!我是第一!全年级第一!一连串的o!”
埃德蒙接过成绩单,仔细地看著上面每一科优异的成绩,眼中露出了由衷的欣慰和自豪。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兴奋得脸颊红扑扑的小少年,仿佛看到了他这些日子付出的所有努力。
“太好了,德拉科。”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这是你应得的。我为你感到骄傲。”
他伸出手,再次揉了揉德拉科的头髮,这次的动作充满了讚赏。
“说吧,我的小王子取得了如此辉煌的胜利,想要什么奖励?一个愿望,只要我能做到。”
德拉科昂著小脑袋,脸上那副“我很厉害快夸我”的得意表情几乎要溢出来。
他听到埃德蒙的话,虽然心里受用却故意摆出一副不满的姿態,用一种略带撒娇又带著点小傲慢的语气嘟囔道:
“哼,说得好像我平时想要什么,你还会不满足我似的……”
他心里跟明镜一样,清楚埃德蒙对自己的纵容几乎是没有底线的,这份“愿望”更像是一个形式。
埃德蒙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失笑出声。
是啊,以他对德拉科的宠爱,平日里那些合理或不那么合理的要求,他何曾拒绝过?
他笑著摇了摇头,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瞭然的温柔:
“被你发现了。好吧,其实我只是想找个听起来更正式一点的藉口,来满足我家小王子可能產生的、任何突发奇想的愿望而已。”
德拉科这才心满意足地笑起来,那笑容里充满了被毫无保留地爱著、宠著的得意和安全感。
(咬手绢,小龙就该被毫无保留的宠爱嚶嚶嚶)
他扑上去抱住埃德蒙的腰,把脸埋在他昂贵的袍子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那我得好好想想……要一个特別大的愿望!”
“好,慢慢想。”
埃德蒙笑著搂住他,办公室內充满了温馨而愉悦的气氛。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將相拥的两人笼罩在一片暖金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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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火在雕刻著蛇首的黑曜石壁炉中无声燃烧,碧绿的火光为地窖铺陈开一片流动的幽暗。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浸没在一种秘而不宣的兴奋里,窗外漆黑的湖水偶尔滤过诡譎的波纹,映在那些苍白、矜持的脸上。
级长马库斯·弗林特,一个身材高大、姿態总是带著几分咄咄逼人的六年级生,此刻正站在休息室中央,手中捧著一卷长长的羊皮纸,仿佛一位手持权杖的统治者。
他周围簇拥著各年级的学生,从眼神锐利的高年级到努力模仿著前辈们傲慢神情的一年级新生。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了野心与绝对自信的气息。
“静一静,”
弗林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压过了低沉的议论声。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是时候进行我们每学年末的……传统项目了。”
他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残酷的微笑,
“让我们看看,那些狮子、獾和鹰,今年又被我们甩开了多远。”
他展开羊皮纸,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清晰而抑扬顿挫的语调开始宣读,每一个音节都透著满足。
“首先,是那些吵闹的格兰芬多。”
他轻哼一声,
“勇气可嘉,可惜,鲁莽和违反校规扣掉了他们大把分数——韦斯莱双胞胎,仅两人就贡献了超过一百分的损失,这还不算他们带坏的其他蠢蛋。波特,儘管在某些方面……『声名显赫』,”
他刻意拉长语调,引发一阵心照不宣的窃笑,
“但在课堂之外也惹了不少麻烦。至於隆巴顿那种废……我是说,那种缺乏天赋的同学,更是屡屡拖后腿。综合来看,格兰芬多目前总分,预估在……”他顿了顿,享受了一下悬念,“二百一十二分。可怜。”
几个高年级学生发出夸张的嘆息,仿佛在同情对手的愚蠢。
“接下来,赫奇帕奇。”
弗林特的语气变得近乎漠不关心,像是在谈论背景板,
“老实,忠诚,毫无亮点。塞德里克·迪戈里给他们挣回一些体面,但杯水车薪。他们的分数,稳定在三百五十二分左右。不足为虑。”
他挥了挥手,像是要拂去不存在的灰尘。
“拉文克劳,”
他继续道,语气稍微认真了些,
“书呆子们今年在课堂上表现尚可,弗立维教授没少给他们加分。但他们的弱点在於……缺乏团队行动力。各自为战,扣分点分散但持续。总分,大约在四百二十二分。一个值得尊敬的……第二名。”
他说“第二名”时,带著一种施捨般的口吻。
现在,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地窖里只剩下壁炉魔火燃烧的细微嘶声和窗外湖水的轻涌。
“最后,”
弗林特的声音拔高,充满了戏剧性的停顿,他环视四周,看著每一双闪烁著激动光芒的眼睛,
“斯莱特林。”
他没有立刻念出数字,而是缓缓地將羊皮纸捲起,用捲起的末端轻轻敲击著自己的掌心。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斯莱特林的每一位成员,都展现了我们学院真正的品质——野心、精明、重视血统与荣耀,以及,恰到好处的……领导风范。”
他的目光扫过几个在魔药课上表现出色、为学院贏得大量加分的学生,他们微微挺直了脊背。
“我们在魔药学上碾压其他学院,斯內普院长公正无私。”
——这话引来一阵低低的、瞭然的轻笑——
“我们在魁地奇球场上所向披靡,这毫无疑问。我们在课堂上,回答问题的精准度,完成作业的完美程度,都无可指摘。更重要的是,”
他压低了声音,带著一种共享秘密的亲昵,
“我们懂得如何利用规则,如何展现……价值。这使得我们获得的加分,远超过那些只会埋头苦读或者横衝直撞的蠢材。”
他停顿了一下,让期待感膨胀到极致。
“根据最保守的估算,在计算了所有已知的加分和扣分项后,”
弗林特的声音带著一种庄严的宣告感,“斯莱特林目前的实际总分,已经达到了……五百二十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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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持续了半秒,隨即被爆发的欢呼和掌声淹没。
低年级的学生兴奋地跳了起来,互相击掌,高年级们则保持著相对克制的优雅,但脸上洋溢的得意和自豪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七连冠!”
一个七年级女生尖声叫道,她优雅地挥了挥魔杖,一小群银绿色的魔法亮片从杖尖喷出,如同微型烟花在空气中闪烁。
“这是歷史!”
另一个男生附和,举起不知何时出现的银质高脚杯,里面晃动著某种类似香檳的饮料,
“斯莱特林的荣耀,將由我们延续!”
弗林特满意地看著这一幕,他张开双臂,示意大家安静。
“明天,在年终宴会上,邓布利多校长会正式宣布。届时,大厅里会掛满我们银绿色的旗帜,学院杯將再一次,也是连续第七年,刻上斯莱特林的名字!”
他提高了音量,
“为了斯莱特林的荣耀!”
“为了斯莱特林的荣耀!”
休息室里迴荡著整齐划一的呼喊,充满了势在必得的狂热。
潘西·帕金森挤到德拉科·马尔福身边,后者正懒洋洋地靠在最舒適的一张扶手椅上,脸上掛著標誌性的、略带嘲讽的笑容。
“看到波特和他的朋友们那副表情一定美妙极了,不是吗,德拉科?”
潘西尖声说,
“尤其是那个万事通格兰杰,还以为靠死读书就能贏过我们。”
德拉科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他长袍的领子,灰眼睛里闪烁著恶意的光芒。
“当然,潘西。”
他拖长了调子,
“他们永远不明白,真正的贏家靠的是血统、头脑和……人脉。我父亲常说,懂得审时度势才是最高明的智慧。格兰芬多那点可怜的勇气,在绝对的实力和……嗯,恰当的运作面前,不值一提。”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弗林特手中的羊皮纸,那上面显然记录著比课堂表现更复杂的加分来源。
角落里,几个七年级的学生已经开始低声哼唱起一首自编的、带著斯莱特林风格的胜利歌曲,歌词里充满了对另外三个学院的轻蔑调侃。
级长弗林特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银瓶,拔开塞子,里面散发出甜腻的香气。
“为了庆祝,”
他宣布,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洋洋得意,
“我父亲特意寄来了上好的蜂蜜酒——当然,是无酒精的,”
他对著几个面露期待的低年级眨了眨眼,
“让我们提前品尝胜利的滋味!”
银绿色的酒杯在眾人手中传递,空气中瀰漫著蜂蜜酒的甜香和绝对的自信。
他们谈论著明天宴会上的场景,想像著其他学院——
尤其是格兰芬多——
那沮丧、不甘的表情,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在他们看来,学院杯已是囊中之物,斯莱特林的七连冠,这项空前的荣耀,將在几个小时后,由他们亲手铸就,无可撼动。
地窖的幽暗仿佛成了他们胜利的帷幕,窗外的湖水则是为他们奏响的无声凯歌。
今夜,斯莱特林沉浸在自己编织的、金光闪闪的、势在必得的梦幻里,无人怀疑明日即將到来的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