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沈夜如约来到了任务堂。
这几日他拿著手上的积分在外门跑了不少地方,想找点傍身的玩意,可看来看去,也挑不出合適的。
要不就是太贵,要不就是便宜的一看就有鬼,上次的事已经让他长了记性。
最后只能花四百积分买了一堆凡人以精血催动的灵符,金光符护体、五雷符攻击、剑炁符破防.
催动一次烧一张,烧的是精血不是灵力,至於威力嘛……
聊胜於无,但凡人能用的就只有这些了。
剩下的一千六,他花了一千二租了三个月的洞府,最后剩下四百,全留给了柳茵茵傍身。
那丫头不肯收,拽著他的袖子不放手,但他还是把竹筹塞进了她怀里,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至於功法,也没什么好选的。
水月的功法之中哪怕入门再快的魔功,也不可能助他三日之內踏破玄关,除非他捨得採补柳茵茵,但那又怎么可能。
所以他选了一门水月功法区最底层、最压箱底的凡人武功秘籍。
《金刚不坏神功》。
名字起的天花乱坠,但说白了也就是一本武功秘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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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之所以能以凡俗武功收录水月功法阁里,却也有它的神妙之处,一日可入门,两日可小成。
三日大成后匹敌数十位凡人不在话下,据说接著修炼下去甚至可以以武入道,踏破玄关,走上体修之路。
但这依旧只是凡俗玩意,若有得选,沈夜压根也不想干这涸泽而渔的事情,但这不是没办法嘛。
那日那人说得好听,九死一生,但在他看来,一个凡人去帮一群高高在上的修士当诱饵,那是什么九死一生,压根是十死无生。
这趟无非是用他的命换柳茵茵的命罢了。
……
出发当天,吕慈遵守约定,当著沈夜的面,派人朝著他和柳茵茵的洞府送去了一个装著雪莲的锦盒。
隨后从任务堂后门领他走了一条荒僻的山道。
这次的探索秘境一共就四个人,前头带路的那个据说名叫邱五,背著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走几步就停下来对照手里的花名册核对什么东西,嘴里念念有词,积分结算物资清点善后全归他管。
队尾跟著一个素衣女修,腰间一只玉葫芦隨步子轻轻晃荡,吕慈叫她宋芷,炼气五层,花积分雇来的。
走了小半日一句话没说,沈夜回头看她的时候她正闭著眼走路,脚步却一步不差地踩在山道正中。
最后就是沈夜本人了。
没什么好说的,按吕掌柜的说法,区区诱饵,不值一提。
队伍就这么大,一个执法堂的掌柜,一个后勤,一个僱佣散修,一个凡人。
干得,却是吕掌柜口中外门最大的几个机缘之一。
……
路上吕慈把任务说了一遍。
水月外门后山深处有一座无名洞府,是在二十年前被一群刚破玄关的外门弟子发现的。
洞府入口守著一排石人,那群弟子一共七人,不知深浅冲了进去,石人一动,出手就是破玄关的水准。
七个死了六个,剩下一个断了一条胳膊爬回来报的信,后来也没救回来,但消息却是传出来了。
消息传开以后,外门几位扣过黄庭的修士坐不住了,觉得能让破玄关石人守门的洞府里头至少是黄庭级的宝贝。
五个人组了队去探,到了门口一瞅,石人还是原来那几尊,模样没变,但一经交手,对面的实力却莫名涨到了扣黄庭的水准。
五个死了四个,活著回来的那个疯了,逢人就喊“石人会涨”。
后来连踏过天宫的大人物都来了。
只可惜,门口的石人亦隨之涨到了天宫级別。
十几具跨过天宫的围殴一个啊!
得亏哪位是某位筑基的高徒,有著筑基至宝护体。
就算这样,那位还得拼著三件法器自爆,才侥倖炸开一个口子,逃得一命。
回来以后写了一份手札,记下了石人的变化规律,这份手札后来流传开了,才有人逐渐摸清了门道。
规律就是石人的实力是隨机变化的。
而且石人有一个感应范围,大约方圆三丈,范围內谁有灵力,它就揍谁。
沈夜想了想:“那你们没试过让低阶修士先进去锁住石人实力,再让高阶修士跟上?”
“想过,没用,石人认的不是谁先进去,是范围內修为最高的那个,高阶修士一靠近,石人立刻涨回来。”
“但有一个作弊小技巧,我自己琢磨出来的。”
吕慈看著沈夜:“这玩意別的谁也不知道,那就是凡人,凡人没有修为波动,在石人的感应范围內等於不是人,直接放行。”
“不过石人放行只是放你穿过阵列,穿过之后到洞府深处的光幕之间还有一段百丈长的甬道,漆黑一片。”
“二十年来我派过无数杂役走过那段路,却从没有人回来过,里头有什么,谁也不知道。”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诱饵计划?你需要一个能打的凡人去帮你谈清楚秘境里头究竟是什么。”
沈夜总结。
“没错。”
吕慈笑了笑:“一个练了三天武功,身上揣著一堆灵符,胆子够大又不怕死的凡人。”
沈夜:“那接下来呢?若我和別的那些杂役一样,回不来了呢?”
吕慈:“不会的,我对你有信心,你会回来的。”
……
洞府在一座断崖底下,入口很小,两块巨石之间夹著一道裂缝,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裂缝前头果然立著一排石人,灰扑扑的,面目模糊。
走近的时候空气沉了下来,石人的眼窝里没有眼珠,但隱隱有微光明灭,像是在呼吸。
吕慈让宋芷和邱五退到三丈之外,石人的感应范围之外,只留沈夜一个人进入范围。
沈夜攥紧了怀里的灵符,迈步朝石人走去。
经过第一尊石人的时候,他莫名觉得有某种微光从他身上扫了一下,然后没有停留,直接掠了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顺利穿过整排石人,果然如同吕慈说得哪有,这帮大傢伙没有一尊动的。
他穿过之后站在甬道入口,往里看了一眼,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还没来得及迈步。
变故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