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这人当真命中富贵?”十五稀奇道。
初一摇头,“我才不相信什么命理之说,就因为脸上这道红印子,小时候那些算命先生没少说我命中带煞,是早夭之相,后来我让他们算算自己能活多久,没一个算的准的。”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师弟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咱们神京都闯过了,这潼州再危险还能危险得过神京?你我师兄弟齐心,还能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十五心有戚戚焉,京城还是太复杂了。
武林正道各大门派的掌门高手不少都在京城里猫著,六扇门十大神捕七个在京城,大內还藏著一群老不死,不时还有那种闭关多年,想要闯出名堂的天赋妖人跑来凑热闹,攒著劲儿准备击败个成名高手,一鸣惊人。
初一十五是老牌邪道高手了,而且两人都打通了任督二脉,又有一身毒术傍身,照理说应该是处於食物链顶端了。
可即便如此还是过得战战兢兢,不久前十五还马失前蹄,被一个神捕给逮了,扔进大牢里,脸上也叫刺上了字。
虽说最后在问斩前被初一给想办法救了出来,但经此一事,两人也萌生了去意,觉得京城还是太危险了。
决定下沉一下,换个没那么卷的环境,也为了摆脱身后的朝廷爪牙。两人一合计,就这么一路跑路到潼州,却是盯上了薛家这头肥羊。
…………
王忆钦让人安置了潘蕊,隨后把曹宝琴和马延又叫了过来,再加上一个贴身丫鬟棲霞,组成了一个临时的四人小组。
打算接下来集思广益,头脑风暴一下怎么解决龙柳酒坊水源的污染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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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中化学学的不错,不过上了大学又工作了几年后大部分知识已经都还给老师了。
就依稀记得木炭好像有清洁作用,但把木炭扔进井里会不会让井水再混入木炭的味道,或者变得不再像当初甘甜他也拿不准。
正寻思著要不要做个实验看看效果,就听曹宝琴道,“换处水源不就行了。”
“你说得倒是轻巧,你不是也听奚二娘说过吗,龙柳酒坊之所以选在那里就是因为那口甜水井,哪有那么容易找到替代。”王忆钦道。
“郎君,咱们別院里就有一处。”棲霞道。
“什么?”
“仙鹤池的冷水泉,在天下名泉中位列第七位,咱们平日里都用它来给郎君煎茶做饭,应该可以代替龙流酒坊的那处甜水井吧。”
“合著这天底下所有好东西都在我家里唄?”
王忆钦被这种事情衝击的多了已经有点麻了,可即便如此,这次还是结结实实又吃了一惊。
他又问,“我要是让酒坊打点拿去用,会影响宅子里的用水吗?”
“不会呢,郎君,冷水泉水量极大,咱们平日也只用一小部分,剩下的都引出去了。”
“那问题解决了。”王忆钦一拍双手。
他也没想到组会效果这么好,才刚开没两分钟,就提前结束了。
“不过表兄,哦,不对,是郎君,你还打算在酒坊继续干活吗。”
“当然,总得看看效果吧,而且卢作头的事儿不也还没处理呢,清泉的方子不是还在他手上。”
曹宝琴问道,“那你打算用什么藉口把水运去龙柳酒坊呢?”
“呃,这倒是个麻烦。”
“我可以让家里的家丁把水提前打好,用木桶装在驴车上。”棲霞道。
“但关键是我们以什么理由把这些泉水送出去,毕竟我们三个现在也只是普通百姓,肯定没这么大能力让薛家分水跟我们。”
“要不拉到城外找口枯井,把水倒进去,说是我们意外发现的。”马延提议道。
“可枯井里很脏的吧……”
“我可以叫人去打扫,郎君。”
“但城外的话距离酒坊很远,也不能用驴车去拉,毕竟意外发现装满清泉的枯井已经很离谱了,再顺带捡到辆驴车就更那啥了。”王忆钦挠著下巴,“最后八成还是得靠人扛。”
曹宝琴听到这句话脸都被嚇白了。
好在下一刻王忆钦灵机一动,“没事儿,你就直接让人把泉水送去酒坊就行,大家不是都在传,卢作头背后的靠山是薛家吗,让送水的人暗示下就说这事儿跟卢作头有关。”
曹宝琴闻言急了,“那怎么能行,咱们办的事儿,功劳都让姓卢的抢去了!”
王忆钦奇道,“从来都是下属担心领导抢功劳,你倒好,还担心下属抢了领导功劳。酒坊是我的家的,最后还不是我说了算吗,把这事儿先在他身上掛会儿也没什么。”
“那姓卢的要是不认呢?”
“没关係,大家都觉得是他干的就行了。谦虚,是老祖宗留给咱们的传统美德。”王忆钦感慨道。
第二天一早,卢秀像往常一样来到酒坊,一进门就傻眼了。
只见到上百只木桶整整齐齐的码在院子里,一眾学徒、酒匠望向他的目光又敬又畏。
他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平日依附在他身边的那些人便都凑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叫著。
“卢作头当真神通广大!”
“卢作头有贵人垂青,往后必当无往不利!”
“咱们往后就跟著卢作头了,恁难的事情,一句话就叫解决了!真是有本事啊!”
“…………”
卢秀被他们叫的莫名其妙,“青天白日的,你们在这里发什么癔症?”
“卢作头,你还打算瞒著大家吗?”一个绰號脚下风的踩曲郎挤了过来,笑嘻嘻道。
卢秀心中一惊,还以为跟那两个神农帮帮眾的私下交易走漏了风声,被酒坊里其他人知道了。
结果却听那脚下风道,“有了这天下第七泉,咱们的清泉定然也能更上一层楼,到时候叫那些看不上咱家酒的人都去后悔吧!”
“什么天下第七泉?”
“毋苟別院的冷水泉啊。”
“在哪儿?”
“就在这儿啊,”脚下风指了指身后那些木桶,“早上刚从薛家拉来的,俺们尝了一口,那水是真甜啊!”
卢秀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