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樱握紧铃鐺,往前走了一步。
“佐助君,我知道你觉得我们更需要这两个铃鐺。”
“但是如果你不在了,我们就算当了忍者又有什么意思。”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直视佐助的眼睛。
“我们三个一起在外面修炼了三年。如果我们其中一个人被淘汰了,剩下的两个就算通过了,也不叫通过。”
鸣人他抬起右手,把铃鐺举到佐助面前。
“佐助,火影是保护村子的人,是保护同伴的人。”
“如果连和你一起晋级都做不到,我还当什么火影!”
他的嗓门在训练场上迴荡。
“你要是不当忍者,我也不当了。”
“你去找自来也,我就跟著去。你待在村子里,我就天天堵你家门口,你跑哪我跟哪。”
“好啦好啦。”卡卡西拍了拍手,把三人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
“虽然过程几乎可以说是全错。”
他弯起那只露出来的右眼。
“但是结果对了。”
鸣人还保持著指著佐助的姿势,听到这话手指僵在半空中,疑惑的看向卡卡西。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卡卡西竖起三根手指,“你们三个,全部晋级。”
小樱愣住了。
她低头看看手里的铃鐺,又看看卡卡西。
鸣人的眉毛拧成一团,手指慢慢收回来,在太阳穴上用力挠了两下。
“可是铃鐺只有两个?而且佐助他……”
“铃鐺测试从来不是为了淘汰谁。”卡卡西把手放下来,语气变得认真。
“忍者任务里,有时候会遇到规则和同伴只能选一个的情况。那时候如果你选了规则,你就是完成任务的好忍者。”
他停顿了一下。
“但如果你选了规则却放弃了同伴。”
卡卡西那只露出来的右眼看向佐助,又看向鸣人和小樱。
“那就是人渣中的人渣。”
“什么啊,原来卡卡西老师不是什么坏人啊。”
鸣人张著嘴,脸上那些焦躁和愤怒一层层褪下去,换成了一种更纯粹的兴奋。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佐助的肩膀。
“佐助!你听到了吗!我们都通过了!”
佐助被晃得往后仰了一下,伸手拍开鸣人的手。
“听见了。”
“那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啊!你刚才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你嚇什么,我说的是事实。”
“什么事实!你就是故意嚇人的!”
鸣人用手指戳著佐助的肩膀,每戳一下就多说一句。
“你就是想看看我们会有什么反应对吧!你那么聪明肯定早就知道卡卡西老师会让我们通过!”
佐助嘴角直抽抽。
“不知道。只是真的觉得,你们比我需要这两个铃鐺而已。”
鸣人戳佐助肩膀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小樱捂住了嘴,肩膀抖了两下,眼泪终於没忍住滚落下来。
“佐助君……你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彆扭啊。”小樱擦掉眼角的泪水。
鸣人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哼,双手抱在脑后,把脸扭到一边。
“就是就是。你要是担心我们就直说,绕这么大一圈差点把本大爷嚇死。”
佐助把手插回裤兜里,视线落在远处飘著几朵云的天空上。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是是是,陈述事实。”鸣人拖著长音,然后猛地转过头,一口白牙全露出来。
“反正我们都通过了!”
白狗蹲在佐助脚边,尾巴在地上拍了两下。
“黄毛矮子哭了吧。”
“谁哭了!那是汗!刚才打架出的汗!”
黑狗走到鸣人身边表示:“嗯,嘴还是那么硬。”
“黑!你这傢伙在说什么呢!”
脱兔趴在卡卡西脚边,仰头看著他。
“老师,人家也想要铃鐺。”
卡卡西疑惑地看著脱兔。
“嗯?你是通灵兽,不用拿铃鐺来当下忍的。”
“哦。”脱兔眨了眨眼,“那我还挺厉害的。”
“……某种方面来说你確实挺厉害的。”卡卡西被这句话呛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了,既然都通过了。”卡卡西把护额拨正,转身迈开步子。
“去火影大人那边匯报,顺便接个任务,还有半天,感受一下忍者的生活。”
鸣人把铃鐺隨手塞进裤兜,撒开腿追上去。
“接任务!肯定是很厉害的任务对吧!比如说把邻国公主从城堡里救出来!或者是打败某个超级危险的叛忍!”
“不。下忍刚毕业只能接d级任务,比如拔草、找猫。”
“什——么——!”
鸣人的惨叫声在训练场上空迴荡。
火影大楼的走廊里飘著淡淡的墨汁味和旧木头的气息。
阳光被悬掛在走廊窗外面的遮阳布切成几块方方正正的光斑,正好打在卡卡西推开火影办公室门的手上。
“三代目,第七班演习结果匯报。”
御手洗红豆正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捏著半串三色丸子,她正跟猿飞日斩匯报一些情况。
听到门响,她习惯性地转过头,然后嚼丸子的动作顿住了,眼睛猛地睁大。
“哦!这不是佐助嘛!”
红豆把剩下的半串丸子往三代目桌上一搁,三步並两步走到佐助面前。
她弯下腰,双手捏住佐助的脸颊往外一扯。
“长这么高了啊!让老师看看——脸上肉都没了,小时候那个婴儿肥多可爱!修炼太拼命了吧?”
佐助的脸被扯成不规则的形状。
他抬起手啪地拍开红豆的手掌,揉了揉被捏红的脸颊。
“不要搞得自己像我的姐姐一样好吗,御手洗老师。”
“什么话!我难道不算是你姐姐吗?”红豆双手叉腰,嘴角咧得更开了。
“小时候是谁给你送丸子?是谁陪你练手里剑?”
“那些都只是交易吧。”
红豆伸手揉了揉佐助脑袋,把头髮揉得乱糟糟的。
“你就是太彆扭了,我看你就是很喜欢老师吧!”
鸣人指著红豆揉佐助脑袋的手,眼睛瞪得老大。
“佐助!为什么红豆老师就可以摸啊?”
“我上次和你比试的时候想薅你头髮,你差点用苦无把我手扎穿了。”
“那是你手太脏。”佐助把红豆的手从脑袋上拿下来,走到三代目办公桌前。
猿飞日斩把菸斗从嘴里拿出来,在菸灰缸边缘磕了两下,苍老的脸皮隨著笑容叠出几层褶子。
他看著面前並排站好的三个人,点了点头。
“都通过了啊。卡卡西测试的淘汰率,在木叶可是很有名的。”
“火影大人知道结果?”卡卡西靠在门框边,语气懒洋洋的,“我还打算匯报一下过程。”
“不用匯报我也知道。”日斩把菸斗重新叼回嘴里,烟雾从他唇边散开,模糊了他脸上的皱纹。
“这三个人能一起通过,我一直这么觉得。”
小樱双手握住手里的铃鐺,听到这句话眼眶又有点热。
鸣人一把搂住佐助和小樱的肩膀,露著一口白牙衝著三代目竖起大拇指。
“那是当然的!我们三个可是最强的!”
佐助的肩膀被鸣人箍得生疼,偏头看了一眼鸣人近在咫尺的脸,犹豫了一下,没有挣开。
“咳。”日斩轻咳了一声,把桌上的任务捲轴推到家纹前,目光从三人身上收回。
“那都放鬆一下,从今天起也是独当一面的忍者了,不用那么拘谨。先从任务开始吧,红豆。”
“哦!找任务是吧!”红豆从三代目办公桌旁一个木头架子上抱起一摞捲轴,哗啦一声全部倒在桌面上。
捲轴上封口的忍具蜡顏色是浅黄色,全是入门级的。
她隨手拆开最上面的一个,扫了一眼內容。
“嗯——这个好!”
“委託人是一个叫刘易斯的农夫,他说一个叫星露谷的农场里来了几个农夫,”
“但那几个傢伙不打理农场,不是挖矿就是钓鱼,农场的草长得比他还高,需要忍者去帮忙清理杂草。”
鸣人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下来。
“除草?”
“下一个。”红豆又拆开一个捲轴。
“委託人是一个叫弗兰奇的船匠。”
“他说他朋友路飞把船开到一座荒岛附近触礁了,船身破了个大洞,需要忍者去帮忙打捞修补材料。”
“修船?!”鸣人的嘴角往下撇到了下巴。
“下一个,委託人叫贰百伍拾六,一个铁匠,需要人帮忙清理铁匠铺里的史莱姆。”
“史莱姆又是——”
鸣人没来得及问完,红豆又拆了四五个捲轴在桌面上一字排开。
“河畔抓偷鱼贼、帮老奶奶找丟了的猫、清理下水道……”
这些是什么玩意?
鸣人双手猛拍桌子:“只有这种任务也太垃圾了吧!”
他指著桌上那堆浅黄色封蜡的捲轴,脸都快贴到红豆脸上了。
“我想要那种厉害的任务啊!就是那种哗地一下出村!砰地一下把叛忍打飞!然后咣地一下在夕阳下接受全村人欢呼的那种!”
“故事书里的忍者梦想啊。”日斩把菸斗搁在菸灰缸边缘,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面。
“不过鸣人,d级任务就是这样的。村子里每天都有很多杂事需要处理,这些事总要有人做。”
“別急,慢慢来,d级做多了以后会有的。”
佐助一直盯著日斩,等老人说完话,才开口。
“不巧。”
日斩抬起眼皮。
“我也想早点做高级任务。”佐助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
“d级可以多接一点吗。”
日斩夹著菸斗的手指在空中顿住。
他偏头看了看桌上那堆捲轴,又看了看佐助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眉头微微皱起。
“理论上可以。不过你们刚毕业,一天最多——”
“我要接十件。”
日斩嘴里含著的烟差点从嘴角滑下来,红豆把手里捲轴放回去,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眼睛笑得弯弯的,上下打量著佐助。
“哦呀哦呀,佐助君,你確定吗?十件d级,就算每件都要花半天,也得做好几天呢。要是完成不好,可是很掉村子信用的。”
红豆又从桌上的纸袋里抽出一根新丸子,咬下一颗,含糊不清地补充。
“虽然我知道你很厉害啦,d级任务虽然不难,但是很耗时的哦。”
“我有脱兔。”
红豆嚼丸子的动作停了。
“哦?这样啊。”
佐助接过红豆手里那摞捲轴。
十个浅黄色封蜡的d级任务,叠在一起也就两指厚。
“脱兔。”
脚下的影子翻涌了一下,白兔从黑泥里跳出来,抖了抖耳朵。
“两百个分身,分成十组,每组二十只,分別去十个任务地点。”
佐助把捲轴一张张打开,让脱兔看清上面的地址和任务內容。
“都记住了?”
脱兔眨了眨眼:“记住了。分身不够的话可以再分吗?”
“够。”佐助把捲轴卷好递给旁边的红豆,“去吧。”
脱兔原地弹了一下,二十只白兔同时从它身边分裂出来。然后是四十只,八十只。
兔子从火影办公室门口往外涌,有几只从窗台直接跳了下去。
红豆愣愣地看著那一大群兔子。
“你……就这么把任务做了?”
“嗯,每组分身都有编號,任务完成后会把回执带回来。需要確认的话可以派中忍去复查。”
日斩把菸斗从嘴里拿出来,看看桌上那堆捲轴,又看看往窗口跳下去的几只兔子,脸上的皱纹动了动。
他最终还是把菸斗重新叼回嘴里,吐出一道长长的烟。
“效率很高,佐助。不过这样一来,你们三个这两天倒没什么事干了。”
“没事干正好!”鸣人一把拽住佐助的袖子,“我们去吃拉麵!庆祝第七班成立!”
“鸣人,任务还没——”小樱刚想说话,就被鸣人拖著往外走。
卡卡西看著被鸣人拽走的佐助和小樱,挥了挥手。
“那,我也就跟著去了,不打扰您了。”
隨后跟在三人身后走出了办公室。
门合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红豆把手里那串丸子最后一口咬下来,竹籤隨手扔进纸袋里,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
“火影大人,除了雨之国最近似乎有些异动的事之外,还有一件事要跟您匯报。”
“说吧。”
“关于波之国的造桥师,一个叫达兹纳的老头。”
“波之国。”日斩沉吟了一下,“造桥师是在修连接本土的大桥?”
红豆的语气从一开始的公事公办变得越来越隨意。
“他一来到木叶就开始装疯卖傻骗吃骗喝的,我觉得有问题。”
日斩的眉头微微皱起。
“所以你觉得他在装可怜?”
“绝对在装。”
日斩沉默了一会儿。
他把菸斗从菸灰缸边缘拿起来,在手指间转了半圈。
“派两个暗部去波之国方向查一查。”
他吐出一口烟。
“对了红豆,最近团藏安静的有些过分了,有空的话帮我盯一下他。”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