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声响起。
佐助合上书本,抓起背包站起身。
鸣人立刻从后排窜了出来,挡在过道中间,手里紧紧攥著一枚苦无。
“佐助!今天下午去训练场,本大爷绝对要和你一决胜负!”
小樱从侧面走过来,一把推开鸣人的肩膀。
“鸣人你別来捣乱!佐助君,我已经提前预约了第七训练场,井野也会去,我们一起练习吧。”
佐助没有理会鸣人的叫囂,径直绕过他走向教室门外。
“不打扰我就好,本来我就要去。”
第七训练场位於村子靠近后山的位置,四周被高大的树木包围,地面是压实的黄土地,边缘散落著几个供人休息的石墩。
佐助走到最边缘的石墩前,把背包扔在地上,自己盘腿坐了上去。
鸣人站在场地正中央,双手叉腰,衝著石墩上的佐助大喊。
“喂!你坐那么远干什么!快点下来跟我打一场!”
小樱和井野站在离鸣人不远的地方,手里拿著苦无,正对著远处的木桩比划姿势。
听到鸣人的喊声,小樱转过头皱起眉头。
“鸣人你闭嘴!想变强就好好练习基础,別总想著决斗!”
井野揉著被小樱捏疼的手腕,嘟囔著:“宽额头,你今天真的是吃错药了,干嘛非拉著我来受罪。”
“我们的关係好像也没有那么好吧?”
佐助正在用心凝练咒力,没睁眼看他们。
现在咒力的转化要比刚召唤玉犬时流畅了一些。
“黑,白。去陪他们玩玩,別咬断骨头就行。”
蹲在石墩下面的两只狗同时站了起来。
白狗抖了抖身上的毛,迈著步子走到鸣人正前方停下。
它金色的眼睛上下打量著鸣人,咧开嘴露出尖锐的犬齿。
“黄毛矮子,你的站姿太烂了,双膝锁得那么死,重心全在脚后跟上,你是准备隨时往后逃跑吗?”
“臭狗!你说谁逃跑!”鸣人一听到这话就炸了毛,攥紧拳头就往前冲。
白狗的后腿在沙土地上一蹬,身体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迎面撞向鸣人。
鸣人的拳头还没挥出去,白狗已经低头钻过了他的手臂下方,前爪狠狠撞在鸣人的小腿迎面骨上。
“砰!”
鸣人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倒,脸朝下重重摔在沙土里,啃了一嘴的泥。
“太慢了!”白狗在鸣人身侧停下,前爪踩在他的背上。
另一边,黑狗一言不发地走向小樱和井野。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嚕声,步步紧逼。
井野嚇得往后退了两步,小樱咬紧牙关,从大腿外侧的忍具包里拔出一柄苦无,双手握紧挡在胸前。
黑狗突然加速,在小樱准备抵挡衝击的时候突然向左滑步,避开小樱正面的视线,直接逼近她的右侧死角。
小樱慌忙转身,手里的苦无胡乱向外挥拉。
黑狗看准苦无挥动的轨跡,猛地跃起。
它咬住苦无的金属护手部分,脖子向后猛地一甩。
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从刀柄传到小樱的手腕。
小樱的手指一剎那就被磨破了皮,苦无脱手飞出,噹啷一声掉在远处的地上。
“握苦无的手指太僵硬了。”佐助坐在石墩上,眼睛依然闭著。
“遇到强力拉扯,你的手腕会直接脱臼。”
井野趁机从侧面踢出一脚,直奔黑狗的腰部。
黑狗鬆开嘴里的苦无,后腿发力,整个身体腾空跃起,直接从井野的腿上方翻了过去。
落地瞬间,黑狗转过身,张开嘴,犬齿直接停在井野的小腿肚上,没有咬下去,但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警告声。
井野的动作僵住了。
鸣人吐掉嘴里的沙子,双手撑地爬了起来。
两只狗的攻击频率越来越快。
白狗不断地在鸣人周围穿插,利用速度优势撞击他的膝关节和手肘,只要鸣人的动作出现停顿,它就会毫不留情地咬住他的衣服將他掀翻。
黑狗则步步紧逼,用身体的重量和前爪的拍击不断压迫小樱和井野的防线,逼迫她们不停地后退、躲闪。
训练场上只剩下肉体摔打在地面上的闷响,以及鸣人小樱井野偶尔发出的痛呼。
脱兔从石墙外翻了进来,顺著阴影跳到佐助的石墩旁边。
它立起上半身,两只前爪搭在佐助的膝盖上。
佐助单手盖在兔子的脑袋上。
零碎的声音和画面顺著咒力的连接涌入他的脑海。
“……b区暗部换防时间提前了半小时……”
“……宇智波那片地空著也是空著,听说村子打算……”
“……团藏大人在地下基地发了很大的火……”
“……三代目说,隨它们去……”
脱兔的情报收集能力並不完美。
分身太脆弱,传回来的声音也十分破碎。
但这些碎片已经足够他拼出一张完整的逻辑网。
猿飞日斩或团藏一定会来。
太阳逐渐西沉,夕阳把训练场的沙土地照得发红。
“砰!”
鸣人不知道多少次被白狗扑倒在地。
鸣人呈大字型躺在沙土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小樱和井野背靠著背瘫坐在石墙边,两人的头髮都被汗水浸透,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气。
白狗走到鸣人脑袋旁边,用爪子拨了拨他的头髮。
“这就起不来了?本大爷才刚热完身。”
佐助睁开眼睛,停止了咒力的提炼,从石墩上跳下来。
“黑,白。停下。”
两只狗立刻停止了动作,抖了抖毛,走回佐助脚边。
训练场入口处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猿飞日斩穿著御神袍,手里拿著菸斗,慢慢走进了训练场。
他先是看了一眼鸣人,又看了看靠在墙边的小樱和井野,最后把目光投向佐助,以及他脚边那一黑一白的忍犬。
鸣人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了日斩。
“火……火影爷爷……”
日斩冲鸣人点了点头,然后迈步走向佐助。
佐助转过身,迎著猿飞日斩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火影大人亲自跑一趟,看来是跟团藏谈妥了。”佐助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里显得很清晰。
猿飞日斩拿下嘴里的菸斗,吐出一口白色的烟雾。烟雾在暗橘色的光线里慢慢散开。
他看著佐助,眼神里带著评估的意味。
“你这孩子,说话总是这么老气横秋。”
“如果我让暗部清理掉那些到处乱跑的兔子,你也听不到这些残缺的话。”
猿飞日斩往前走了两步。
“你自由的摆弄你研究出的忍术,宇智波家族的资產也尽数奉上了。”
“况且我也没有用武力相逼。”
“这是村子的诚意,佐助,也是我的。”
佐助看著他,点了点头。
“如果你用武力相逼的话,我可不能保证木叶会不会完蛋。”
日斩的眉头一瞬间蹙紧了。
“不过我感受得到你的诚意,火影大人。兔子们大部分时间只是在看风景而已。”
日斩的眉头鬆开,缓缓吐出一口烟。
“木叶的风景很好,佐助。你可以慢慢看。只要你还在这个村子里,这里就是你的家。”
“情报只有在能够流通的时候才有价值。”佐助直视著日斩的眼睛。
“您放任它们,无非是想让我知道,您帮我挡住了团藏的麻烦。”
日斩把菸斗重新塞回嘴里,咬住菸嘴。
“你比我想像的还要敏锐。既然你明白我的意思,那接下来的谈话就会简单很多。”
“我就单刀直入了,村子可以用你的兔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