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大楼,顶层办公室。
猿飞日斩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木叶村的轮廓。
宇智波族地方向的火光已经被暗部扑灭,但今晚发生的一切依然让他无比痛心。
不能再容忍团藏胡作非为了。
口口声声为了木叶,难道为了木叶就能隨意屠杀自己人么?
办公室的门紧闭著。
宇智波鼬半跪在办公桌前开始了匯报。
“宇智波一族只留下佐助一人……”
猿飞日斩转过身,看著眼前这个为了村子背负一切的少年,深深嘆了一口气。
“对不起,鼬。老夫到最后都没能找到和平解决的办法。”
他停顿了一会。
“我还有个问题,宇智波族地出现的那股波动是什么?”
鼬抬起头,红色的三勾玉写轮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暗沉。
“我对佐助使用了月读。”
“但在最后阶段,我为了彻底摧毁他的精神防线,强行透支了瞳力,试图叠加一种禁术。”
“我想让他恨我,这样他会拼命的变强,而木叶会成为他的助力。他不会对木叶有危害的。”
猿飞日斩沉默地听著。
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一直是个传说,木叶並没有万花筒的全部信息。
“你为了保护他,做到这种地步。”日斩摇了摇头。
“火影大人,我只有一个要求。”
鼬直视著木叶的最高掌权者。
“如果团藏或任何人敢对佐助出手,我会把木叶所有的机密情报,全部出卖给敌国,我保证会做到。”
猿飞日斩闭上眼睛,掩盖住眼底的复杂情绪。
“我明白了。我会以火影的名义起誓,村子会保护佐助的安全,绝不让別人介入他的生活。”
鼬站起身,化作一群乌鸦,直接消失在办公室中。
仅仅过去了几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志村团藏走了进来,半张脸缠著绷带,独眼死死盯著猿飞日斩。
“他走了?”团藏走上前,声音阴冷。
“刚才宇智波族地爆发的那股能量到底是什么?那个叫佐助的小鬼身上一定有问题。”
猿飞日斩把菸斗重重敲在桌面上。
“那是鼬的万花筒写轮眼失控导致的查克拉暴走。”
日斩盯著自己这位相识数十年的老友。
“这件事到此为止。佐助只是个普通的少年。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干涉他的生活。”
团藏冷哼一声。
“日斩,你总是这般软弱。留下那个小鬼,迟早会成为木叶的祸患。你会后悔的。”
团藏转过身,拄著拐杖走出了办公室。
他根本不相信写轮眼失控这种拙劣的藉口。
那个小鬼绝对隱藏著某种能够威胁到木叶的未知力量,他必须亲自去確认。
……
木叶医院,特护病房。
佐助躺在白色的病床上。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整个房间。
他睁开眼睛,评估著这具身体目前的状况。
內臟的渗血已经被医疗忍者的查克拉治癒,肌肉纤维的撕裂也得到了控制。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右眼和右臂缠满绷带的老人走了进来。
佐助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就在心里打上了极度危险的標籤。
这人给人的感觉就和咒术界那些噁心的高层如出一辙。
团藏走到病床前,独眼打量著病床上的男孩。
“我叫志村团藏,是原根部的领袖,也就是为木叶培养暗部的人。”
“你带著一双隨时可能觉醒的写轮眼,无论在何处,你都很危险。”
佐助没有出声。
“你应该见到过吧,那天晚上,爆发在宇智波族地的能量是什么?”团藏开始试探。
“我不知道,应该是鼬乾的吧。”
“不是你的力量?”
“如果我真的有那种力量。”佐助看著团藏,“那天晚上躺在地上的就会是他。你也不会有机会站在这里盘问我。”
团藏眯起眼睛。
这个小鬼的反应太平静了。
面对质问,完全没有正常孩童的慌乱。
“你不想见证宇智波的復兴吗?”团藏缓缓说道,“你不想再见到你的家人,向那个叛徒復仇吗?”
“我对復仇没有兴趣,別拿对付小鬼的那套说辞来试探我。”佐助打断了对方的话。
团藏眼中流露出欣赏。
有点意思,想让他来根啊。
“你宣称不在乎死去的族人,但这可能吗?”团藏换了策略,拋出了底牌。
“忍界的力量,远比你想像的深奥。二代目火影曾开发过一种禁术,名为秽土转生。”
“掌握这种术后,只需要提供死者的媒介,就能將死者的灵魂从冥界强行拉回现世。”团藏观察著男孩的表情。
佐助听到起死回生这一回事,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鬆动。
將死者的灵魂从另一个维度强行拉回现世。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两个名字——伏黑津美纪,五条悟。
如果秽土转生能够突破生死界限。
如果他能將十种影法术的影子媒介与这个世界的时空忍术结合。
能不能打破维度的壁垒,把他们的灵魂拉到这个世界?
佐助垂下视线,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思绪。
团藏察觉到了男孩呼吸节奏的短暂变化。
呵呵,说著不在意,不还是上鉤了么?
只要把他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不管他有什么力量,都是木叶自己的力量。
等他暴露之后,自己有的是办法夺取这份力量!
“只要你愿意为老夫做事,进入根部。总有一天,你会接触到这种力量。”团藏看著男孩低下的头颅,以为对方已经上鉤。
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猿飞日斩快步走进来,看到站在床边的团藏,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团藏,你在这里做什么?”日斩的语气带著明显的警告。
团藏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只是瞥了佐助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如果那种力量真的存在,我会自己去拿。”佐助看著团藏的背影突然开口,“我不需要向任何人摇尾乞怜。”
团藏没有反驳,只要这颗种子种下,这个小鬼迟早会为了追求那种禁术而主动找上门!
他回头看了一眼,隨后推门离开。
日斩皱著眉头目送团藏离开,隨后拉开椅子在病床边坐下。
他看著满身绷带的佐助,眼神变得温和慈祥。
“感觉好些了吗,佐助。”日斩伸出手,想拍拍男孩的肩膀,但手停在半空,最终只是放在了床沿上。
“他刚才说的秽土转生,是真的吗?”佐助转过头,直视著这位穿著御神袍的老人。
日斩愣住了,隨后怒火在胸腔里翻腾。
团藏那个混蛋,居然用这种禁术来诱导这个刚刚经歷灭族惨剧的孩子!
他强压下对团藏的不满,重新看向佐助。
男孩的眼神太过於冷静,冷静得让人心疼。
这本不该是一个少年该有的反应。
这都怪自己。
日斩在心里嘆了口气。
这孩子受到的创伤太深了,为了不让自己崩溃,只能用这种冷酷的偽装把自己包裹起来,强迫自己像个大人一样去面对一切。
“佐助,你不需要在老夫面前勉强自己。”
日斩的声音放得很轻,“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你还只是个孩子,不需要装作大人的样子去承受这些。”
“我只想知道那个术是不是真的。”佐助没有理会日斩的安抚,他现在只关心津美纪復活的可能性。
日斩看著男孩执拗的眼神,知道现在说教没有任何意义。
“是真的。”日斩点了点头,“那是二代火影大人留下的禁术。但它极其危险,且违背常理。”
日斩看著佐助,给出了自己的承诺:“等你长大,等你成为一名真正优秀的忍者,当你得到老夫的认可时……我会把它交给你。”
佐助看著眼前这位老人的眼睛。他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真诚和愧疚,这和团藏那种纯粹的利用完全不同。
这就是三代目火影么……
果然,就像五条老师被咒术高层牵制一样,木叶也不是火影的一言堂么。
“我会做到的。”佐助给出了回应。
日斩欣慰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从今天起,木叶就是你的家。只要你拥有火之意志,村子里的所有人都会保护你。”
日斩站起身,“我会派人去打扫宇智波的族地,你想回家的话,隨时都可以回去。”
“不用了。”佐助可不想回去,那种像是禪院家族地的地方他可没什么好感,“麻烦给我安排一个新住所吧。”
“人无论生前有什么荣耀,死后都毫无意义。”
日斩沉默了片刻。
果然,族地对这孩子来说已经是无法面对的梦魘了。
“对了,如果还有什么財產物资的话,也麻烦火影大人帮我折现了。”
“如果是火影大人的话,应该不会贪我这个小孩子的钱吧?”
这才是佐助现在的目的,所谓家族的那些东西对自己根本不重要。
不如说对於家族的厌恶应该仅次於禪院真希和五条悟。
那些家族的东西卖了换取钱財倒是更好些,钱对於现在的自己更重要。
猿飞日斩正抽了一口烟,听到这句话差点呛到自己:“咳咳……你这小子。”
“好,我会安排的。”
日斩推开门,走在安静的走廊上。
既然佐助不愿意回宇智波族地,那就得找个合適的地方安置他。
日斩吐出一口烟圈,脑海里浮现出另一个孤单的身影。
鸣人隔壁的那个单间刚好空著,也许把他们安排在一起是个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