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古怪的咒词落下,宇智波佐助脚下的阴影开始向外延申。
然而,由於佐助现在的能量实在太过於匱乏,调伏仪式的展开变得滯涩而缓慢。
黑暗一丝丝的在向外扩散,而巨大的白色虚影也只是在阴影深处若隱若现。
佐助的视网膜开始大面积充血,口腔里也能感觉到铁锈味。
哪怕仪式进行得再慢,它那对於能量的庞大需求也在疯狂榨取他现有的肉体。
血管在皮肤下凸起,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宇智波鼬的写轮眼剧烈收缩。
在他的视界中,看不到任何查克拉的流向。
没有查克拉,意味著这不是忍术。
但鼬的直觉依然在疯狂报警,佐助脚下的黑影里那白色的巨大物体绝对是某种比肩尾兽的强大存在。
什么时候宇智波家有这种能力了?
父亲为什么从未提过?!
同一时刻,宇智波族地的另一端。
戴著漩涡面具的男人停下了收集写轮眼的动作。
他猛地看向佐助家宅的方向。
空间在那股未知的威压下变得极不稳定,连神威的虚化空间都產生了一些排斥感。
面具下的独眼写满了震惊。
这种力量应该不属於宇智波,也不属於九尾,鼬到底做了什么?
不过今天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暗部应该很快就会来这里,以后有的是时间来慢慢探究这些东西。
没有任何犹豫,他立刻发动神威,將身体捲入漩涡消失在原地。
而在数公里外的火影大楼。
猿飞日斩猛地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旁的菸斗掉落在地。
虽然只有短短几秒,却让这位身经百战的火影握紧了拳头。
他看向窗外宇智波族地的方向。
“暗部!”他大喝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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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戴著动物面具的忍者瞬间出现在办公室。
“立刻前往宇智波族地查明情况!优先保护民眾,然后尽力保护结界。”
地下深处,根部基地。
团藏独眼圆睁,手中的拐杖重重拄在地上。
这种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忌惮,但很快他的眼神又变得贪婪。
为了木叶,又有什么是不能利用的呢?
他对著单膝跪地的根部成员下达指令:“去宇智波族地,把源头给我带回来。如果带不回来,就地抹杀。”
各方的动作都在瞬间爆发,而处於风暴中心的宇智波族地房间內,鼬也正在想办法破局。
鼬察觉到了村子方向正在快速逼近的几股强大查克拉,除了火影高层的鹰犬还能有谁?
如果让高层看到现在的佐助,他苦心策划的用来保护佐助的剧本会被完全毁灭。
绝对不能让这个怪物出来。也绝对不能让佐助的这种能力被木叶高层发现。
仪式还在缓慢推进,白色的巨手已经扒住了阴影的边缘。
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將写轮眼的瞳力催动到极致。
瞬身术发动。
鼬化作一道残影,顶著那股威压,直衝入阴影中。
佐助结印的手被他死死抓住。
鼬的手指如同铁钳,强行掰开了佐助交叠的掌心。
阴影迅速退散,白色轮盘的虚影也缓缓消失。
佐助还站在原地,他凭藉著极其强悍的精神力,硬生生锁死了自己的清醒状態。
但双腿已经失去了力量,他顺势背靠著纸门滑坐在地板上。
鲜血从他的七窍里缓缓流下。
咒力还是太少了,连调伏仪式都没办法完成吗……
他抬起头,平静地看著宇智波鼬。
你在撒谎。
你到底想做什么?
鼬读出了佐助眼里的话,思索片刻,他最终还是闭上了眼,扭头避开那道弟弟充满逼问的视线。
佐助的冷静和理智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不管是佐助完全不同於以往的性格,还是他那闻所未闻的忍术。
但这场戏必须继续下去。
木叶的人已经来了,不如就把一切的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
鼬重新站直身体,握紧长刀然后指向坐在地上的伏黑惠。
“真是丑陋的挣扎啊,就凭现在的你也想向我发起反击么?”
鼬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
“去南贺神社本堂的地下室,那里有宇智波一族代代相传的石碑,上面记载著写轮眼真正的秘密。”
鼬说完最后一句台词,收起长刀,转身跃出窗外。
就在鼬离开后不到十秒,四名暗部从不同的方向破窗而入。
他们立刻占据了房间的四个死角,苦无横在胸前,迅速扫视现场。
满地的尸体,以及坐在墙边强睁著双眼的宇智波佐助。
“目標確认。宇智波佐助存活。”戴著狐狸面具的暗部队长低声匯报。
队长走到的面前,蹲下身。
他原以为这个孩子已经被嚇傻了,但他看清佐助的双眼后,他否决了这一点。
佐助的眼睛里只有思索与冰冷。
“还能说话吗?”暗部队长试探著问。
佐助看了一眼对方制服上的木叶標誌。
“他走了。”佐助开口,声音嘶哑。
“谁?”
“宇智波鼬。”
“刚才这里发生了巨大的能量暴动,是怎么回事?”另一名暗部追问。
佐助抬起头。
“不知道。”他回答得乾脆利落。
暗部队长皱起眉头。
“他对我用了月读,然后嫌我太弱,连杀我的兴趣都没有,就直接离开了。”
把一切无法解释的异象全部推给万花筒写轮眼的月读。
伏黑惠和鼬居然选择了完全一样的行为。
因为伏黑惠已经对木叶高层作出了定性……
他们不值得自己交底。
队长盯著佐助看了一会儿。
这个孩子伤得极重,体內查克拉几近枯竭……
他也是疯了,居然会觉得一个孩子能用出那种震撼整个村子的忍术。
想必是宇智波鼬做了什么,才发生了刚刚的暴动。
“医疗班,立刻进行抢救。”队长下达指令,隨后看向佐助,“你安全了。”
佐助靠著残破的纸门,看著几名医疗忍者迅速上前,將发著绿光的手掌按在他的胸口。
温暖的查克拉开始修復撕裂的臟器。
他真的很討厌被人当作棋子的感觉。
就像伏黑甚尔对自己做的那些事,禪院家做的那些事,宿儺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
虽然他知道鼬可能也已经被人当作了棋子,但鼬也不能把自己当作棋子。
他要自由自在的行事,绝不能被木叶和鼬玩弄於股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