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完课,又结束了一周枯燥忙碌的生活,吉雅简单收拾了一下,这就准备回去。
韦尔利斯虽然纪律严格,但是假期期间还是比较宽鬆的,允许女学生们到处浪。
在这个风气开明的年代,只要不把男人们带回学校睡觉,校方也睁只眼闭只眼。
就比如,老蒋那口子也曾经在这里上学,回去后就不孕不育,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老蒋自己都不在乎,其他人又能怎么样呢?
很快吉雅来到校门口,这才发现路德等候多时,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小甘迺迪。
看到老姐出现,小甘迺迪十分高兴,站起来招呼了一声:“吉雅!”
“你们怎么来了,我可以自己坐车回来的。”吉雅还是不愿意欠別人的,即便对方是自己的便宜丈夫。
作为韦尔斯利学院培养出的弟子,“独立”两个字,既是校训,也是吉雅本身的性格写照。
倒不是她想独立,而是从小到大不得不如此。
当一个人发现自己没有依靠的时候,她唯一能依靠就是自己,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不知不觉就独立了。
不过儘管如此,吉雅还是很开心,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路德。
当然,她所说的自己坐车回来,虽然口气轻鬆,但实际操作起来可不容易。
虽然说这个年代已经有火车,韦尔利斯镇就有一处火车站,从这里坐车,就可以直达波士顿南站或者后湾站,然后再坐一程有轨电车,就可以到达布鲁克莱恩,但整个过程需要耗时2-3个小时,费时费力,还比较麻烦。
所以一般来说,富裕家庭都会派司机来接孩子,老约瑟夫也想这样干,但被吉雅拒绝了,因为她不想显得太另类。
不过在结婚之后,事情起了变化,司机换成了路德。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於是路德就带著小舅子来了,顺便出来散散心。
小甘迺迪第一次来韦尔利斯镇,一路风光旖旎,夏日明媚,小傢伙心情相当不错。
路德没回答吉雅的问题,只笑著接过行李。
“走吧。”
吉雅点点头,很自然地坐上副驾,路德也发动车子,三人朝布鲁克莱恩的方向驶去。
路上,小甘迺迪忍不住,对姐姐姐夫道:
“大学真美好,我都忍不住想要上大学了,隨便什么大学都好,只要能离开这个家。”
闻言吉雅笑了笑,不明白弟弟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甘迺迪家虽然没太多人情味,老约瑟夫更是出了名的严厉尖酸,但是有一说一,老两口对子女还算是不错的。
別的不说,光是小甘迺迪生病这些年,老约瑟夫砸在医疗上的钱起码十几万,私人医生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个。
“不行,你是甘迺迪家的孩子,你要上哈佛、上耶鲁,最起码得是麻省理工。”吉雅对弟弟提出最低要求。
“为什么,难道不上这些学校就不配当甘迺迪家的人?”
“约翰,”吉雅回头看了弟弟一眼,颇为无奈地说,“因为父亲是哈佛毕业,所以你也要上哈佛。”
这下换小甘迺迪不懂了,他挠了挠脑袋,问出一个成年人都难以理解的问题。
“也就是说,我能上哈佛,是因为我父亲也上了哈佛?”
吉雅一笑,倒是没过多解释了,过两年他自己会明白的。
车子的速度並不快,林荫大道两侧刮来暖暖的风,六月的眼光从树梢间倾洒下来,映照在吉雅脸上,这一刻看上去美极了。
不远处的葡萄架上,一颗颗绿色的葡萄在阳光下鲜艷欲滴,偶尔有飞鸟掠过,发出一长串悦耳的歌声。
姐弟俩说了一会,无非是聊这个星期家里的事,哥哥丹尼尔又在外面混,凯萨琳有没有好好吃饭,父亲几天没回来之类的。
在甘迺迪一家里,也就这两稍微懂事一点,老大和老四都是孩子。
“对了,今晚父亲和母亲都在,大家要一起共进晚餐,你们可要做好准备喔?”
说话间小甘迺迪看了姐姐姐夫一眼,那暗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吉雅的眼中闪过一丝尷尬,但路德还被蒙在鼓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路德好奇问道。
见状,吉雅这才解释道:
“甘迺迪家的晚餐不仅仅是晚餐而已,准確地说,每一次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这顿晚餐它更像是一次......考试....”
吉雅顿了顿,虽然有些为难,但还是说出这两个字来。
这件事她之前提过,那就是老约瑟夫有个习惯,喜欢在晚餐的时候抽问孩子们一些问题。
这些问题包括但不限於学业问题,比如一些课程的基本知识,一些基础技能之类的。
他自己就是哈佛毕业,水平也相当不错,所以每次抽问的时候兄妹几人都心惊胆颤的。
凯萨琳还好,因为她年纪还小,所以还可以豁免一下,其他几个哥哥姐姐可就惨了。
只要一个答不上来,这顿饭就別想好好吃了,搞不好还要体罚啥的。
也正因为如此,丹尼尔每次都是吃饱了再来,为的就是防止意外。
除了学业问题之外,老约瑟夫还会抽问子女们一些政治、经济和社会热点问题,藉此考验子女们的眼光和观察能力。
毕竟在他看来,甘迺迪家族肯定不能只当暴发户,只要有机会,还是要继续向上钻的,没点格局和眼光肯定不行,所以才有了晚餐答辩这个特殊节目。
总之为了这顿饭,兄妹几人可谓是绞尽脑汁,不亚於一场考试。
很快,车子回到家中,路德把车子交给管家,自己则带著吉雅和小舅子走回院子。
丹尼尔已经回来了,这会正在跟小女僕开玩笑,把人家逗得尷尬不已。
这女僕叫露丝,德州人,个子高皮肤白,臀部饱满得像一颗山核桃,倒是十分符合丹尼尔口味。
“老实说露丝,我从来没见过一个德州女孩能把围裙系得这么好看,今天的阳光落在你的眼睛里,让我想起了德克萨斯的日落。”
露丝乡下来的白人姑娘,哪能受得了这个,兔子一样往后跳半步,紧张道:
“少爷,您……您別开玩笑了。”
“才不是,”丹尼尔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我们这不是閒聊,这是……文化交流。你跟我说说德州,我跟你说说波士顿。你吃过波士顿的龙虾吗?”
“没……没有……”
丹尼尔得意一笑,隨即转过身,恰好看到三人回来了。
他倒是反应挺快,乾咳一声后,迅速恢復好大哥的模样,用最正经的语气对露丝道:“对了,麻烦你把茶盘送到餐厅去,今晚父亲回来吃饭,餐具要摆整齐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