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师兄，我上次询问你定做灵器之事。
你建议我先准备材料，再找位练气三层的杂役师兄锻造。
刚才那位师兄说材料不散卖，我该去哪儿买？”
刘赫说出自己遇到的难题。
“你到仓库买材料？哈哈，那確实不散卖。”
洪健雄笑了几声，忽的压低声音：“你说的定做拳头大小的铁盒子，能用多少材料？你隨便找个负责锻器的杂役弟子私下买呀。”
私下买？
刘赫一时间没听懂。
“咳咳，杂役弟子总要捞点外快，锻打的时候损失点灵铁不是很正常？”
这在万器峰是眾所周知的。
灵铁是锻造灵器最基础的主体材料，尤其是低阶灵器，消耗量很大。
那么多灵铁，有损耗实属正常。
负责锻造灵器的人剋扣一点，积少成多就是一笔收入。
灵铁不值钱，三斤的灵铁铁锭才值十灵石。寻常灵器总共才几斤重，剋扣一丁点灵铁，一个月积攒的灵铁也就价值一两颗灵石。
这便是大家心照不宣但是没人追究的原因。
当然，前提是做的別太过分。
“洪师兄，那你能卖我点灵铁么。我需要的很少，一斤足矣。”
刘赫想著一事不烦二主。
还有个重要原因是洪健雄性格友善好说话，他不想再被其他万器峰的师兄嘲讽了。
“嗯？”
洪健雄眼睛一瞪：“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差点锻造出上品灵器的锻器师，会剋扣不值钱的灵铁么？”
说完话，他心虚地环顾四周。
看到附近没人，他压低声音：“我住望月峰北边十六排八號宅，晚上来。”
“谢谢洪…”
“嘘~別声张。”
二人商量好晚上再聊，便告辞分別。
————
望月峰。
夜深人静。
刘赫来到洪健雄的住处，轻轻扣响院门。
大门在无声中悄然开启，露出刚好够一人穿过的门缝。
“进来吧。”
洪健雄的声音在刘赫耳边响起。
刘赫走进门，身后的大门又悄然关闭。
月光下，刘赫看著宽敞的院子和精致房屋，感嘆外门弟子的住处比棲霞峰的房间好太多了。
“喏，你要的一斤灵铁。”
洪健雄已经准备好一斤灵铁。
那块灵铁约莫鸡蛋大小，形状呈不规则的椭圆、表面凹凸不平，泛著铁青光泽。
“三斤灵铁的铁锭十灵石。那是大批购买，我一斤灵铁要你四灵石，这是公道价格。”
“谢洪师兄，这价格太公道了。”
只花费四灵石就买到锻造灵器的材料，比刘赫预计的花费少多了。
“对了，你要锻造灵器，灵铁只是基础材料。哪怕是一阶下品灵器，也得加点別的原料。
你没有特殊需求，也不要求加刻器纹，用些便宜的月银碳之类，用量少花不了多少灵石。”
“加刻器纹？洪师兄可否解答一二。”
刘赫之前在功法阁对灵器只是有粗略了解，对更深层次的锻器是一窍不通。
“低阶的灵器，大部分都是不带器纹的，只有灵器材质本身的特性，比如能更好的接纳灵气，以及锋利、坚固之类。
带器纹，这是稍微高阶一点灵器的差异。”
“器纹的效用很大，同样的材料、同样锻造出一把灵剑，没有器纹的是一阶中品灵剑，有器纹就是一阶上品灵剑。
若是有非常强效的器纹，甚至能达到一阶极品灵器的程度。”
“咱们万器峰不是有刻纹堂么，就是专门给灵器刻纹的……”
这是洪健雄的专业领域，他娓娓道来详细解释。
刘赫听明白了器纹的作用：“洪师兄，刻器纹肯定很贵吧，我没那么多灵石。”
“当然，刻纹的是炼器里面最赚钱的。
我们锻打的出力气、出材料费，还一群人竞爭压价，挣个辛苦钱。
刻纹师几乎不投入本钱，全靠技艺，挣的还多。”
洪健雄是真羡慕刻纹师。
可惜刻纹师太看重天赋了，不是什么修士都能当刻纹师的。
“我不是让你现在就锻造中品甚至上品灵器。
有些灵器锻造成型就不能加刻器纹，有些灵器材料可以。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先锻造能刻纹的灵器，以后有灵石再请刻纹师，能提升你灵器的品阶。
很多定做灵器的修士都是如此。”
“能刻纹的材料贵一些，贵不了多少。
还有一种买灵器材料的方法，是买二手或是残破废弃的灵器，將其融成材料。
这种方法限制多，你也可以了解一下。”
这是洪健雄的另一个提议。
“洪师兄，我定做灵器的话能找你么，或者你帮我介绍个靠谱的杂役师兄。”
刘赫暗道定製灵器的门道太多，他怕遇到坑他的。
此事必须寻个靠谱、值得信任之人。
“可以找我。不过我价格比练气三层的高一些。”
洪健雄赚这个灵石更容易，同样的器型练气三层的要锻造好几天，他可能两三天便完成。
“以洪师兄的本事，贵是应该的，那也物超所值。”
刘赫是相信洪健雄的人品。
他是真怕其他修士以次充好或是別的手段骗他。
又聊了几句后，刘赫告辞。
————
次日。
宗门坊市。
刘赫走进一家小型店铺。
坊市的万器阁、灵丹阁之类都是宗门自营。
这家店铺是宗门某位內门弟子自己开的。
“欢迎光临。”
黄翠莹见来者只是练气一层的杂役弟子，心中略微失落，表面热情却不减。
宗门每位修士都可能是她未来的客人。
“师姐你好，我想看看二手灵器。”
这是一家专门买卖二手灵器的店铺。
既收购，也出售。
整个坊市就这一家做二手灵器的买卖。
刘赫是听了洪健雄的建议前来看看。
他听洪健雄说如果买到合適的二手灵器，將其融成灵器材料会更划算。
“师弟，你想买哪类灵器？”
黄翠莹將他引到店铺的货柜旁边，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灵器。
从一阶下品到一阶上品灵器都有。
“我想要便宜的，越便宜越好，只要能融成材料就行。”
刘赫不在意器型，反正他不是买来使用。
能融成材料就行？
黄翠莹暗道这是万器峰哪位朋友介绍来的客人，这是要定做灵器啊。
“这边都是破损灵器，价格很便宜。最便宜的一灵石就卖，贵的都不到一百灵石。”
她將刘赫引到店铺最內部不起眼的一个货柜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