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月过去。
纪云照例买了灵米和兽肉,御剑飞回自家空岛。
空岛焕然一新。
三间瓦房都铺上新瓦,田边的烂篱笆也换做柵栏,將田地分成两份。
草薯被全部拔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半青灵稻穀、一半各种灵药。
幼苗破土,分外茁壮。
田间立著数座石台,其中点著阳烛,光芒宛如日光,將灵田照得翠绿。
屋內也重新布置。
老旧的桌椅床柜尽数扔掉,用先前砍下的灵竹,找坊市工匠打了一套竹家具。
灵竹质地温润,风格清简静雅,散著淡淡竹香。
摆在家中很合適。
此外,杂物间腾出半间改成灶房,每天燉肉煮米,还用灵竹酿了两桶竹叶酒。
“看著舒心。”
“倒是像个家了。”
纪云落在空岛边缘。
做家具的工匠,顺手在空岛正南边修了个『码头』,算是有了个正门。
这样一番折腾。
主要是防患於未然。
这座空岛毕竟是捡来的,万一被旧主的好友认出,便又是一桩麻烦事。
现在无需担心了。
旧主復活都认不出来。
“李小友,今日生意如何?”邻居老汉在隔壁空岛锄地,瞧见他便笑问道。
“勉强还可以。”
纪云也露出笑容。
两家已经熟络。
老汉名叫乔三,今年八十三岁,练气一层修为。
他膝下两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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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子没有修炼资质,早已成家,如今育有一儿一女。
次子有些资质,已经练气一层,在邻近矿场劳作,再积蓄数年便可购置一方空岛,在坊市成家立业。
“年纪轻轻就能卖符,李小友前途不可限量。”
乔老汉由衷夸讚。
纪云今年才十七岁,就已经独当一面,有自己的空岛,收入还颇为可观。
在旁人眼中。
他已是俊杰之才。
“运气好,之前在外面拾荒时,捡了本制符的心法。”纪云含笑摇头。
“李小友,我看你跟前没有侍女伺候,我孙女今年十六,你瞧上一眼?”
乔老汉忽然起意,回身朝屋舍呼唤自家孙女:
“芊儿,快出来一趟。”
不过多久,一个少女小跑到乔老汉跟前,低垂脑袋不敢看向纪云。
少女生得明眸皓齿,水灵清秀,身形娇小玲瓏,却已显出窈窕曲线。
一袭素白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愈显娇俏动人,显然是悉心打扮过一番。
看来乔老汉並非临时起意,而是早就有了计划。
“我初来乍到,暂时没这个打算。”纪云推辞。
他刚才探出神识,在少女身上细细扫了一圈。
此女没有资质。
无法成为修士。
以她这娇俏姿容,给练气一层的符师当个伺候起居的侍女,应当是绰绰有余。
但纪云看不上。
等日后境界高了,修为太低的侍女就是拖累。
他志在元婴,不打算久居一地,且身怀隱秘,背负血债,將来少不了腥风血雨,没必要耽误別人。
“行,啥时候有了打算,隨时过来知会。”乔老汉也瞧出意思,不再坚持。
“一定。”
纪云拱手回屋。
盘坐在蒲团上,他细细思量,自己这段时间的確有些冒进,已经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但別无他法。
这一个月来,他每天绘符售卖,收入三百斤灵砂,手头却没攒下几斤。
绘符消耗灵气。
需用灵米兽肉补回。
这一出一进的差价,便是赚来的修行粮资。
而他一分不攒。
全部拿来修炼。
一半化作灵米吃入肚中,另一半已经被吸成废土。
如今他体內灵气大半依靠外物补充,只有晚上修炼时需要自行吐纳灵气。
“虽然辛苦些。”
“但成效还是有的。”
纪云將神识放出。
《太上感应法》精进不少,神识较以往凝实了许多,覆盖范围也扩展了一圈。
储物袋里还有一把品质上佳的法器长剑,他也花了些时间將其修復並祭炼成功。
还绘了些自用的符籙。
可以说,相比上个月,这个月已是进展颇丰。
“但还是太慢。”
“效率提升了一倍。”
“可想突破练气二层,还是得要三四年时间。”
他主修《太上感应法》,可绕开资质,在练气中期之前没有瓶颈可言。
若是放在前世。
哪怕住在勾栏里,他也能半年突破练气三层。
但夜海太过特殊。
就算到了二层,灵气依然是稀汤寡水,连前世修仙界的凡俗都不如。
本地產出的灵米,也不如夜海三层的灵米饱满。
至於灵砂,灵气太杂,提炼精纯灵气损耗颇大。
“如今我的收入,已经达到了某个临界值,再多赚就必然被盯上。”
“必须另想办法了。”
“既然明面收入达到上限,那就从暗面入手吧。”
纪云抬头望向夜海。
说实话,他的確有些按捺不住,这日子过得太平淡,一眼就能看到头。
他每晚都倍感煎熬,偶尔想起前世当魔修的经歷,便觉得自己在虚度光阴。
是该出手了。
否则迟早生出心魔。
……
次日傍晚。
纪云正常出摊。
他这一月雷打不动,准时出现,准点收摊。
太过规律,以至於盯梢他的人都懒得提前来。
直到他开始收摊。
那道阴惻惻的目光,才准时出现在路边麵馆里。
“盯了一个月。”
“该给你们个结果了。”
纪云心中也颇为佩服,这几人真是持之以恆。
倒也能理解。
他初入坊市还不足两月,身怀巨资,年纪又轻,的確是一头好宰的肥羊。
整个坊市里。
比他年轻的,收入没他高。
比他收入高的,又都是老油子,身上都有几门保命手段。
只有他初来乍到,还日夜绘符售卖,考虑到剑气符那极低的成功率,他哪有时间修炼保命术法?
若练气二层的修士出手,他必死无疑,那堆粗製滥造的一阶下品符,根本救不了他的命。
“练气二层。”
“的確要小心对付。”
纪云深吸口气,走出坊市,御剑朝外界飞去。
此刻,他储物袋里,有整整八张一阶中品符籙,都是完美状態的精品。
且其中一半符籙,都不属於此界,是他按照前世记忆绘製的魔宗符籙。
还有两张特殊的。
可以留作底牌使用。
“这个修仙界,一阶符籙对应练气初期,二阶对应练气中期,以此类推。”
“一阶中品符籙。”
“对应练气二层修为。”
“受限於绘符的材料,本地的符师,很难绘製超过自身修为的符籙。”
“但我不同。”
“我有筑基修士才有的神识辅助,可越级绘符。”
换言之,他有八张符籙,在催动时,都能释放练气二层修士的全力一击。
为了今天这一票。
他也做足了准备。
很难说是他被人盯上,还是他盯上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