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缓缓爬升
小菜馆內人声沸腾。
眼前,儘是一派热闹的景象。
自打这洋芋锅巴饭正式上架之后,整个小菜馆的客流量,以及人气直接攀上了新的高度。
厨房里头,他们早已完全熟悉了整套標准化流程。
什么洗洋芋、切块醃製、把控火候、计时燜饭,
每一个步骤行云流水,基本上一气呵成。
厚重的铸铁铁罐稳稳架在煤气灶的专用支架上,蓝色小火苗煨著罐底。
铁罐子里面將米香和猪油香,与通川小洋芋独有的味道,一点一点锁在密闭的罐中。
前厅之中,孙仲磊两头忙活,一刻不得清閒。
麵馆、家常菜馆、路边小吃摊、早点铺子,他都记了下来。
为后续通川优质小洋芋的分销合作提前做好准备。
许良没有一直待在厨房,也没有死守柜檯。
他就靠在菜馆门口的门框边,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店內座无虚席,每一张桌子上,几乎都摆著一碗热气腾腾的洋芋锅巴饭。
金黄焦脆的锅巴,油润软糯的米饭。
这通川小洋芋,再配上店里免费赠送的自製剁椒与爽口醃菜。
简简单单的一碗主食,牢牢抓住了小镇所有人的胃口。
耳边不断传来食客们交口称讚的议论声。
一句句夸讚,给许良整开心了。
“还是许老板这小菜馆会做吃食,这洋芋锅巴饭,我天天吃都不腻。”
“可不是嘛,別家米饭乾巴巴的,就他家这个,吃著浑身暖和。”
“关键是这个洋芋,跟咱们本地的完全不一样,又粉又糯,入口就化,太绝了。”
听著这些话语,许良心底格外安稳。
从最开始简简单单的家常盖饭,勉强在老街眾多餐馆里站稳脚跟。
再到后来推出爆款洋芋小吃,火爆整条街巷。
如今又靠著独家定製铸铁铁罐,研发出镇上独一份的洋芋锅巴饭。
稳扎稳打,渐渐进步
手握通川富硒洋芋这种旁人根本復刻不了的优质食材,搭配专属燜饭铁罐,再加之上辈子积攒下来的成熟配方。
许良清楚,自己的小菜馆,早就和老街那些只会低价內卷。
菜品同质化严重的普通馆子,悄悄拉开了天差地別的距离。
等到洋芋分销的路子彻底铺开,自家又能再多一条稳定长久的收入来源。
他往后的发展,只会越来越稳。
就在许良思绪平缓,静静看著小菜馆外的时候。
一阵乱糟糟的喧譁吵闹声,从老街中段传了过来,瞬间打破了整条街道热闹的氛围。
“塌了!真的彻底塌了!”
“我的老天爷啊,好好的仓屋,怎么说垮就垮了!”
“万幸人没进去,这要是人在里头,那可是要出人命的大祸事!”
“完了完了,一屋子的粮食全都埋在里面,这下彻底毁了!”
慌乱的议论声不断,引得街上所有商户和路人纷纷侧目。
原本在街上慢悠悠走路的行人,全都停下脚步,伸长脖子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
两侧开门做生意的店铺老板,也纷纷探出头,满脸疑惑与诧异。
“哪边出事了?听动静不小啊。”
“好像是中段老巷子那边,听著像是谁家房子塌了。”
“这年代的老土坯房,年头久了,经不住风吹雨淋,是容易出问题。”
议论声四起,好奇心驱使著不少路人,下意识朝著事发地点围了过去。
许良眉头微微一皱,顺著吵闹声传来的方向望了一眼,心里隱隱有了猜测。
那条巷子,住著不少老街的老住户,其中就有他认识的熟人。
便是丁叔一家。
丁叔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一辈子老实本分,憨厚木訥,靠著种地和平日里打些零工养活一大家子人。
为人和善,性子老实,从来不和街坊邻里红脸吵架,平日里路过小菜馆。
他偶尔会进来吃一碗便宜面或炒饭,不过丁叔待人客气,是整条老街公认的厚道人。
丁叔家的后院,单独搭著一间老式土坯仓屋,年代久远。
墙体都是早年纯手工夯出来的黄土墙,专门用来囤积一家人整年的口粮。
大米、玉米、杂粮、乾菜,全部都堆放在那间仓屋里。
那是普通农户一家人全年的生计依仗。
想到这里,许良不敢耽搁,对著小菜馆里面喊了一声。
“仲磊,你和卢嬢嬢盯著,我去前面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孙仲磊正忙著收拾餐桌,闻言立刻抬头应声。
“好嘞老板,你去吧,小菜馆里没问题,我俩能照应过来。”
卢嬢嬢也从后厨探出头,连忙说道。
“放心去吧,厨房流程都稳了,锅巴饭我守著,不会出半点差错。”
得到两人答覆,许良放心点头,抬步就朝著老街中段快步走去。
越往前走,嘈杂的声音就越清晰,围拢的人群也越来越多。
这里三层外三层,把巷子口堵得严实。
许良拨开围观的人群,挤到最里面。
他看见眼前的一幕,果不其然,出事的地方,正是丁叔家的后院。
那间陪伴了丁家许多年的老旧土坯仓屋,此刻已经塌得不成样子。
半边土墙整片垮塌,断裂的木质房梁歪歪扭扭斜插在废墟之中。
腐朽的木架、散落的黄土块、碎稻草、烂土坯混杂堆砌在一起,一片狼藉,满目萧条。
屋顶大半塌陷,尘土飞扬,灰濛濛的碎屑还在不停簌簌往下掉落。
原本整整齐齐码放在仓屋內部的粮食麻袋,被倒塌的土墙狠狠压住。
有的麻袋直接被尖锐的断木划破,有的还被土块砸得变形开裂。
如白壁般的大米、金黄的玉米粒、晒乾的杂粮,哗啦啦撒了一地。
混著厚重的碎石和灰尘,好好的粮食。
一瞬间,被糟蹋得一塌糊涂,根本没法再直接食用。
废墟正前方,丁叔整个人呆呆坐在地上,双腿发软,脸色惨白,双手微微颤抖。
他两眼无神,死死盯著眼前坍塌的仓屋和满地被毁的粮食,嘴唇哆嗦著。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绝望与无力。
丁婶蹲在一旁,肩膀不停耸动,低声抹著眼泪,眼眶通红,看著满地被泥土污染的口粮,心疼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周围围站的街坊邻居,一个个面露惋惜,不停摇头嘆气。
“真是造孽啊,好好一仓粮食,全都毁了。”
“前段时间连续下了好几天夜雨,土坯墙被雨水泡透了,內里早就鬆软了,早晚要塌。”
“还好白天没人进去拿东西,这墙塌得这么狠,砸到人可就完了。”
“人没事就是最大的福气,粮食没了,慢慢攒就是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停开口安慰。
话语都是好心,可谁都清楚,这番安慰,太过苍白无力。
在这个九十年代的小镇上,对於普通农户而言,粮食就是命根子。
无化肥农药肆意增產背景下。
这仓里每一粒粮食,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顶著烈日淋著风雨,辛辛苦苦大半年才种出来的心血。
家家户户日子都求要过的安稳,精打细算,省吃俭用。
而且,他们恨不得一粒米掰成两半吃,提前囤好整年的粮食,才能安稳熬过青黄不接的淡季。
丁叔家本就不算富裕,家底单薄,全家老小都靠著这仓囤粮过日子。
如今仓屋一夜坍塌,大半粮食损毁报废,等同於断了一家人接下来的口粮来源,无疑是天降横祸,雪上加霜。
丁叔缓了好久,才慢慢找回一点力气,缓缓开口道。
“年年都在修补这仓屋的墙体,我还以为撑个几年没问题,谁能想到,一夜大雨,直接就垮了…。”
“里头堆的全是去年秋收的粮食,一家老小,就等著这些粮吃到下半年秋收,这下……这下可怎么办啊。”
说到最后,这个一辈子吃苦耐劳,从不轻易认输的老实庄稼汉,语气里满是无助。
嬢嬢擦了擦眼泪,哽咽著接话。
“家里本来就不宽裕,手里没什么积蓄,仓屋塌了要重修,粮食毁了要补,处处都要花钱,往后的日子,可怎么熬下去。”
两人的对话,听得周围街坊纷纷沉默下来。
大家都明白难处,可这年头,谁家日子都不宽裕。
自家粮食尚且要算计著吃,勉强餬口,谁又能拿出多余的米麵粮食,去接济別人家?
有心无力,不过是空嘆一声。
就在气氛压抑沉闷,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一道沉稳清朗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了过来。
“丁叔,嬢嬢,別愁了。”
眾人闻声回头,看到缓步走近的许良,纷纷下意识让出一条路。
丁叔和他的老婆听见声音,缓缓抬头,看到来人是许良,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丁叔勉强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开口打招呼道。
“小良,你怎么过来了?小菜馆不忙吗?”
“街上动静这么大,听见吵闹声,过来看看情况。”
许良走到两人身前,目光扫过眼前一片狼藉,又看了看地上被泥土糟蹋的粮食,语气平和地开口问道。
“人都没事吧?家里老人孩子,都安全吧!”
“没事,都没事。”
丁叔缓缓点头,心有余悸地说道。
“今早一家人都在前院做家务、餵牲口,没人往后院来,仓屋突然塌了,算是捡了一条便宜,要是早晚一会儿,人进去拿粮食,后果不敢想。”
“人没事,就是万幸。”
许良用大事之后舒缓的语气。
“房子塌了可以修,粮食毁了可以补,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丁叔苦笑一声。
“话是这么说,可我们这种普通农家,哪里有那么容易补上来?这些粮食,是我们一家人一年的指望啊。”
“指望断了,咱们就重新立起来。”
许良看著他,诚恳道。
“丁叔,咱们都是老街住著的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平日里相处都和善客气,如今你家遇上难处,我不可能坐视不管。”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许良。
围观的街坊们眼神惊讶,谁都没想到。
这年纪轻轻的许良,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显然,摆明了是要出手帮忙。
丁叔更是连忙摆手,一脸局促不安。
“小良,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真的不用。”
“你开菜馆做生意,每天起早贪黑也不容易,本钱开销都大,我们自家的难处,怎么能拖累你,让你破这个费。”
“是啊许良,不用管我们,穷有穷的过法,大不了一家人省吃俭用,啃粗粮凑合凑合也就过去了。”
丁婶也连忙附和,不愿平白无故欠別人人情。
在这个年代,人情比钱更重,无故接受別人的接济,往后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许良闻言,却是轻轻摇了摇头。
“丁叔,话不能这么说。”
“老街邻里,本就该互相帮衬,谁家还没个突发意外的时候?今日你家遇难处,我伸手帮一把,来日若是我这边遇到麻烦,大家也会搭把手,这才是街坊情分。”
“再说了,凑合过日子哪里是长久之计?家里有老有小,总不能跟著一起挨饿受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满地损毁的粮食上,继续说道。
“塌掉的仓屋,墙体老化雨水浸泡,本就是隱患,早塌早修整,免得以后出更大的事。”
“至於粮食,你不用发愁。”
“我小菜馆日常备货量大,仓库里大米、杂粮、乾菜储备充足,库存充裕,完全有富余可以拿出来接济你们。”
丁叔整个人都呆住了,怔怔地看著许良,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良,你…你说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没必要拿这种事开玩笑。”
许良淡淡一笑。
“我这边给你备上足量的优质大米、玉米面,还有日常吃的杂粮乾菜。”
“这些东西,足够你们一家老小吃到下半年秋收,完全不用饿肚子。”
“除此之外,仓屋重建需要木料、土坯、人工,要是你手头资金周转不开,儘管开口跟我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一番话说得坦荡,没有半分炫耀。
许良这都是实打实的帮助。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著许良,眼神里满是讚嘆之意。
“许良这孩子,真是心地善良,有情有义。”
“年纪轻轻,格局倒是大得很,换成別家老板,顶多站著说两句安慰话,谁捨得白送一大家子的口粮?”
“难怪人家菜馆越开越红火,菜品好,脑子活,人还仁义,不火都难。”
街坊们的低声夸讚,清晰传入耳中。
但丁叔此刻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稳重的后生,眼眶一点点泛红,粗糙的手掌紧紧攥在一起。
丁叔喉头不停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谢的话。
良久过后,丁叔才开口说道。
“小良,你这份恩情,我们一家人记一辈子。”
“不用记什么恩情。”
许良摆了摆手,语气轻鬆。
“都是街坊邻里,举手之劳而已。”
“你们安心在家等著,我现在回菜馆,让人马上整理粮食。”
“一会儿就直接送过来,保证都是乾净完好,能直接吃的好粮,不会拿劣质存货糊弄。”
说完,许良不再多做停留。
转身快步离开丁叔家后院,朝著许记菜馆走去。
看著许良离去的背影,嬢嬢眼眶通红,低声感慨。
“真是个好孩子,老天有眼,好人总会有好报的。”
围观的街坊也纷纷感嘆,对许良的好感又增添了很多。
另一边,许良很快回到菜馆。
刚一进门,浓郁的洋芋锅巴饭香气扑面而来,店內依旧客满,生意火爆。
卢嬢嬢守在厨房,埋头燜制锅巴饭,火候把控得恰到好处。
孙仲磊忙前忙后的。
见到许良回来,孙仲磊连忙开口问道。
“老板,前面出什么事了?吵吵嚷嚷的。”
“丁叔家后院的老仓屋塌了,存了一整年的粮食大半都被毁了,一家人这下难住了。”许良简单解释了一句。
“仓屋塌了?”
孙仲磊一愣。
“丁叔一家人没事吧?”
“人没事,万幸没人在里面。”
许良点头,隨即开口安排正事。
“仲磊,你现在停下手里登记商户的活,立刻去咱们存放物资的仓库。”
“挑选乾净饱满的优质大米、细玉米面,再配上黄豆、红豆等耐放杂粮,统一分装打包。”
“分量按照丁叔家人口来算,备足半年的口粮。”
“另外再带上两罐菜籽油,一坛咱们自家醃製的咸菜、剁椒,一併送过去,日常做饭调味都能用得上。”
孙仲磊一听,立刻明白了老板的意思,当即点头。
“明白老板!我马上就去办,一定挑最好最新鲜的,绝不糊弄。”
“卢嬢嬢,等会儿后厨稍微閒一点,你也过去帮著清点分拣一下,分类装好,搬运起来也方便。”许良又看向后厨。
“没问题!”
卢嬢嬢立刻应声。
“这事交给我,我分得清清楚楚,精品粮日常粮分好类,送过去乾乾净净。”
安排妥当,两人立刻行动起来。
孙仲磊拿起钥匙,急匆匆赶往仓库。
仓库里物资储备充足,通风乾燥,粮食全都保存得极好,没有受潮、发霉、发芽的情况。
一袋袋白大米,颗粒饱满,色泽透亮,玉米面细腻乾燥,各类杂粮整齐堆放,品相完好。
孙仲磊按照许良的要求,认真挑选、称重、分装。
没过多久,一份份救济粮全部整理完毕。
大米、杂粮、油坛、醃菜。
整整齐齐堆放在小板车上,分量扎实,看著就实在。
卢嬢嬢也抽空过来帮忙整理打包,细细检查一遍,確保没有任何问题。
“都弄好了,妥妥噹噹,足够丁叔一家踏踏实实过日子了。”
卢嬢嬢拍了拍手上的灰,开口说道。
孙仲磊推著小板车。
“老板,我现在送过去?”
“嗯,送过去吧。”
许良点头。
“送到丁叔家后院,帮忙一併卸下来。”
“好嘞!”
孙仲磊推著满满一车物资,脚步轻快,径直朝著丁叔家走去。
此刻,丁叔家后院的人群还未散去,大家都在等著后续。
当孙仲磊推著堆得满当的小板车走来,將车上粮食和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全部卸下来摆放整齐时。
所有围观街坊都忍不住惊住。
实打实的好粮食,满满一大堆。
不仅分量充足,而且这送的也非常及时。
丁叔看著眼前堆成小山一样的口粮,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走上前,看著一袋袋完好的大米,眼眶彻底湿润。
孙仲磊笑著开口道。
“丁叔,这是我们老板安排送过来的粮食,大米、杂粮、油和下饭咸菜都备齐了,你们安心收下,好好过日子。”
就在这时,许良也缓步走了过来。
丁叔快步上前,伸出粗糙的双手,紧紧握住许良的手。
他用力攥著,声音哽咽。
“小良,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你这么心善的孩子。”
“没有这些粮食,我们一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撑过这段日子,你这是实实在在救了我们一家的急。”
许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温和。
“丁叔,不用这么客气。”
“大家都是一条街上住著的熟人,互相帮衬本就是应该的。粮食安心留下,不用觉得亏欠。”
“仓屋慢慢找人重修,不用著急,日子一步一步过,难关很快就能熬过去。”
嬢嬢走上前,连连道谢。
“多谢你啊小良,你真是个热心肠的好孩子,以后有空,一定常来家里坐坐,我们好好谢谢你。”
“一定的。”
许良笑著应下。
周围街坊看著眼前一幕,纷纷点头称讚,看向许记菜馆的眼神越发和善。
“许良这孩子,仁义大气,以后绝对能干大事。”
“这孩子生意红火都是应该的。”
“以后咱们老街人,都得多多照顾许良的小菜馆生意。”
温暖的话语环绕在小院之中,原本压抑绝望的氛围,隨著这一车实打实的救济粮,彻底烟消云散。
坍塌的仓屋虽然破败,被毁的粮食无法復原,但丁叔一家人灰暗的生活。
因为许良的出手相助,重新燃起了希望。
还得是人心回暖。
处理好这边的事情,许良嘱咐丁叔好好安置粮食,好好休整。
隨后便带著孙仲磊一同返回小菜馆。
回到店里,生意依旧火爆。
一碗碗洋芋锅巴饭不停出锅,浓郁的香气瀰漫,勾人食慾。
而许良仗义帮扶街坊的事情。
也在短短一上午的时间里,传遍了整条小镇老街。
人人都知道,许记菜馆的年轻老板许良,不仅饭菜做得一绝,心地更是宽厚善良。
一边靠著菜品稳稳扎根镇上餐饮市场,一边心怀善意,温暖邻里。
人情冷暖,商机机遇,全都被他稳稳握在手中。
九五代的小镇地盘,是属於许良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