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竞点下“领取”之后，系统界面没有像往常一样弹出训练模擬。
而是闪了一下，跳出来一份文档样式的东西。
【球员能力评估报告】
【球员：李竞】
【评估基准：欧洲五大联赛职业球员標准】
【综合等级体系：业余→半职业→职业→精英→洲际→世界级→传奇】
六大能力类別整齐排列在界面上，每个类別下掛著四个细分项，总共二十四个数据。
——球感类：第一脚触球（职业下限）、盘带控制（职业）、短传精度（职业）、长传视野（职业）
——速度类：极限速度（职业）、加速爆发（职业）、带球速度（职业）、反应速度（职业）
——力量类：对抗强度（职业）、弹跳高度（职业）、体能储备（职业）、核心稳定（职业）
——战术类：无球跑动（精英下限）、位置感知（职业）、阅读比赛（职业）、攻防转换（职业）
——射门类：射门力量（职业）、射门精度（职业）、头球能力（职业）、远射技术（职业）
——防守类：一对一防守（职业）、拦截预判（职业）、铲球时机（职业）、空中爭顶（职业）
李竞盯著这份报告，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僵掉了。
这时第一次出现標准的评级，大概是在他所有属性上了职业之后出现的？
六个大类的综合评级——全是“职业”。
二十四个细分项里，最高的是无球跑动，勉强摸到“精英”的门槛。最低的是第一脚触球，標註了“职业下限”四个字，底下还跟了一行小字：
【距离降级至“半职业”仅差0.3个评估单位，建议优先提升。】
李竞：“……”
好傢伙。
他好歹也和內马尔算桑托斯双子星了，虽然是太阳和地球的关係，但是真的这么差？
南美足球和欧洲五大联赛的差距这么大？
他仔细看了眼这个排行体系，“职业”在这个七级体系里排第三。
往上还有精英、洲际、世界级、传奇。
他第一脚触球都快保不住职业级了。
李竞深吸一口气，把报告往下拉。
底部有一行说明：
【共享经验机制：同一大类下，任一细分项达到“传奇”级別，其余三项自动提升至“洲际”级別。任一细分项达到“世界级”，其余三项自动提升至“精英”级別。以此类推，逐级向下共享。】
他反覆看了三遍。
这意味著——他不需要把二十四个细分项全练一遍。每个大类只要把一个练到顶，其他三个会被拉上来。
如果要追求效率最高的话，显然是六个里面每个都逮著一个升级。
六个大类，六个重点突破口。
十万两千多个小时。
模擬器的时间流速是1000:1。
之前只有2000多小时，这个时间不重要，但是如果是十万小时。
而且又是时间这么紧张的情况下。
那就不得不算了。
李竞在脑子里算了一笔帐。
去马德里的航班是一周后。
留一天收拾行李、赶路、过海关。拉伊奥拉那边会处理签证和工作证件，这些不用他操心。
剩下六天。
每天掰成两半，睡觉吃饭上厕所往少了算，十个小时。
但模擬器训练不需要身体活动，只需要集中精神激活。
他可以压缩到每天只睡六个小时，吃饭凑合，把训练时间拉满到十四个小时。
六天，每天十四小时，现实中总共八十四小时。
但模擬器里的一小时等於现实中的3.6秒。
十万小时在模擬器里跑完，在现实中消耗的精神集中时间大约是——
算了，不算了。
反正够用。
李竞关掉评估报告，点开训练模块。
干活。
——
【模擬训练启动】
【当前可用特训小时：102347】
【已选定优先训练项：球感类-第一脚触球】
【第一天，当你发现的你的水平都来到职业水准以上后，你获得了更高级別的训练科技！你现在身处全世界最大的单项训练基地，樱花蓝色监狱训练基地，目前你身处360°发球机训练场：你將在各个角度接球，形成肌肉记忆。】
【第一天你进行了8小时的训练——地面球，力度30%。你完成了247次触球，成功率41%。系统评价：你这个水平怎么进蓝色监狱来的？】
【但是！笨鸟先飞，勤能补拙，在你每天8小时的训练下，你训练了12.5天，每天只练这个项目，你变得游刃有余，只要队友不传起来，你可以让你的第一脚触球，控制在自己身体的任何位置！】
【某一天！你被基地上的一个照射灯掉了下来！你意识到这是提醒你要进步了。来球角度扩展至±45°，力度提升至50%。你完成了12400次触球，成功率提升至58%。系统评价：有点人样了。】
【第25天后：你已经厌倦了枯燥的练习，於是引入对抗因素——身后有一名模擬防守球员施压。成功率骤降至33%。你骂了一句脏话。系统记录在案，扣除训练小时20小时！】
【第50天：你在对抗环境下触球成功率回升至61%。你开始理解“第一脚触球”的核心不是技术，是预判。球还没到脚下，你就应该知道它会去哪。系统评价：恭喜你发现了一个所有青训教练在你十二岁时就应该告诉你的东西。】
【第100天：第一脚触球突破“精英”下限。】
【第200天小时：第一脚触球达到“洲际”级別。
触球后的球速衰减控制在7%以內，任意角度来球的第一脚处理成功率89%。
系统评价：你的触球开始有味道了。什么味道？有种阿圭罗的感觉！】
【第625天：第一脚触球突破“世界级”。你的勤学苦练最终感动了上帝，你成功来到了努力达到的最高上限，680天！合计5000小时左右！努力的边际效应已经达到，你需要选择你的第一脚触球继续前进的方向。
1，罗纳尔迪尼奥方向：將触球的艺术与假动作结合，触球充满创造力与欺骗性，隨性的同时，拥有化繁为简的魔力。【0/????】
2，丹尼斯·博格坎普方向：重点放在了精准控制和瞬间变向，能在第一次触球后为自己创造不可思议的空间。
【0/????】
3，胡安·罗曼·里克尔梅方向：古典前腰的必回技巧，在速度劣势的情况下，通过將第一脚触球转化为传球，贏得时间。
【0/????】
】
【共享经验触发——盘带控制、短传精度、长传视野自动提升至“精英”级別。】
李竞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模擬器里的时间和记忆是压缩的，退出后不会保留具体的每一次训练画面，但肌肉记忆和技术理解会完整保留。
五千五百个小时，相当於他在一个没有尽头的训练场里，什么都不干，就练一个动作——接球。
各种角度、各种速度、各种旋转、各种身体对抗条件下的接球。
五千五百次的重复？不，是几十万次。
他没有继续在球感类上死磕到传奇。
世界级已经够用了，看来到达传奇，需要选择一个方向，然后完成更加专项的训练。
所以哪怕传奇的三个选项显得十分诱人，他也並没有急著去选。
而共享经验把其他三项拉到了精英。
性价比最高的做法是跳到下一个大类。
【目前剩余特训小时:96500】
用完整整5500，还有这么多，李竞突然挥霍的有些发虚。
【已切换训练项：速度类-极限速度】
【你终於意识到了，你最大的问题是，还是慢的像个蜗牛！
【所以不要再犹豫了，给我跑起来吧！】
【速度训练第一天，你发现跑步真的很累，你需要感受的是强风吹拂的乐趣！】
【首先，你进行了基础衝刺训练测试。你的极限速度为33.8km/h。系统评价：在五大联赛，这个速度能被大多数边后卫追上。在西甲，你甚至可能被某些中后卫追上。】
【第100天：极限速度提升至35.1km/h，达到“精英”级別。你开始学会在加速过程中保持重心稳定。】
【第200天：极限速度达到“洲际”级別，36.4km/h。系统评价：你现在跑得比90%的西甲前锋快了。剩下那10%？別想了，那是天赋。】
【第1000天：极限速度突破“世界级”，37.2km/h。共享经验触发——加速爆发、带球速度、反应速度自动提升至“精英”级別。你此刻的百米衝刺时间为10.74秒。这已经是努力能到的极限！系统评价：恭喜你达到了一个绝大多数职业球员终其一生都无法触碰的速度门槛。但你的膝盖记得告诉你的队医。记住不要让他看反了膝盖！】
李竞没有停。
【目前剩余小时:90500小时！】
极限速度消耗的特训时间比第一脚触球高了不少，但是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已切换训练项：力量类-对抗强度】
【来男人的碰撞吧!】
【第一天，你来到了训练场，你在对抗训练中与系统生成的“標准西甲中后卫”进行了4300次身体碰撞。前2000次你被撞飞了1847次。系统评价：你像一片秋天的落叶。你开始质疑，难道不用去健身房，就这样干撞吗？这样可以练的出来吗？】
【第1500天后：你爱上了碰撞，爱上了与男人碰撞！】
【对抗强度突破“世界级”。你可以在全速奔跑中扛住85kg级別后卫的侧向衝撞並保持球权。共享经验触发——弹跳高度、体能储备、核心稳定自动提升至“精英”级別。】
【目前剩余特训小时:78500小时】
接下来是射门。
【已切换训练项：射门类-射门精度】
【第500天：你对著球门练了一万四千脚射门。进了六千三百个。系统评价：恭喜你，你终於可以在发力的时候，禁区內把球踢向球门而不是角旗了。】
【第1000天·：射门精度突破“世界级”。在四分之三球场处任意角度的射门命中目標率91%，击中门框內有效区域率76%。共享经验触发——射门力量、头球能力、远射技术提升至“精英”级別。】
【目前剩余小时:78500小时】
然后是防守。
这是李竞最犹豫的一个类別。
他是边锋，防守不是他的核心任务。
但西蒙尼的体系不一样。
马竞的前锋必须参与高位逼抢和回追，防守能力差的前锋在西蒙尼手下活不过两场。
但十万小时不是无限的。
他得做取捨。
李竞决定在防守类上只练到“精英”就停。
把省下来的时间全部砸进战术类。
因为战术类里有一个让他极其在意的细分项——无球跑动。
那是他评估报告里唯一一个一开始就达到“精英”的项目。这说明他在这个方面有天赋基础，投入產出比会更高。
【已切换训练项：防守类-一对一防守】
【第438天：防守类训练。一对一防守达到“精英”级別。共享经验触发——拦截预判、铲球时机、空中爭顶提升至“职业+”级別。】
【系统提示：你在防守类上的投入產出比低於其他五项，建议减少投入。】
李竞退出防守训练。
最后一个大类。
战术。
目前剩余特训小时:75000小时！
【已切换训练项：战术类-无球跑动】
【第一天：相比於其它，你的脑子似乎比身体好太多了，终於让我看见了你有和』天才『这个词搭边的地方。
战术类训练开始。
你的无球跑动起点为“精英下限”。系统加载了过去十年所有西甲、英超、意甲、德甲冠军球队的战术录像作为训练素材。】
【你意识到，这类战术类的训练十分简单，就是不停的重复看录像，然后靠悟！相信吧！重复总能出现奇蹟。】
【第500天，五百天里，你几乎每天观看录像八个小时，你每天都能有新的收穫，但是没有质变的感觉，终於在这天你开始理解“跑位”和“移动”的本质区別。
跑位是找空间，移动是创造空间。
当你学会用自己的移动牵扯两名以上防守球员时，你就不再是一个跑位者，而是一个空间设计师。系统评价：你確实进步了。】
【第500天：无球跑动突破“洲际”级別。你对比赛空间的感知从二维升级到了三维——你开始计算防线的移动速度和方向，而不仅仅是位置。】
【第1000天：其实，这之后你並没有悟道的感觉，但是你確实进步了！无球跑动达到“世界级”。】
【同时，你也面对了通往传奇机会。】
【基於你在无球跑动上，似乎是有某些天赋，这次，通往传奇似乎不是遥不可及。】
【1，卡里姆·本泽马方向，结合突然启动和假跑，如果你能看懂本泽马的无球跑动，並且能看明白他的本质是策应，也许就能理解，为什么本泽马总是背锅。虽然消耗体能，但是本泽马总是会孜孜不倦地突然启动，假跑。如果对手跟他，队友將会十分舒適，如果无人管他，他將变成本泽霸王龙，自己出现在致命的位置！】
【0/55000小时！】
【2，托马斯·穆勒方向，天赋似水，如果在无球跑动上有天才，穆勒就是天才中的天才，穆勒的跑动甚至没有固定的模式，完全基於对对手变动的阵型的瞬间解读，然后出现在最难受的位置。这也是为什么穆勒往往被称为惨案开瓶器，一旦被找到了弱点，对手將反覆死亡。】
【0/55000】
李竞看到这里，差点就直接选择了，无球跑动出现穆勒，他差点直接选择。
但是他看到了下一项。
【3，阿萨塔方向，哦，这个该死的傢伙，不过如果你有望成为一个全能型球员，那么也许里奥梅西的方向將无比適合你。阿萨塔这小子，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在防守队员的』废弃『区域接球。对梅西而言，他能从废弃的地方把球带向威胁最大区域，所以说他是下水道的老鼠！！！！】
最后，李竞还是选择了梅西的方向。
而这一下，也让李竞无比肉疼，但是他也有一项能力来到了传奇！
【无球跑动突破“传奇”级別。共享经验触发——位置感知、阅读比赛、攻防转换自动提升至“洲际”级別。】
【当前剩余特训小时：20000】
【最终能力评估——】
【球感类：世界级（第一脚触球世界级，其余精英+）】
【速度类：世界级（极限速度世界级，加速爆发洲际，其余精英）】
【力量类：世界级（对抗强度世界级，其余精英）】
【战术类：传奇（无球跑动传奇，其余洲际）】
【射门类：世界级（射门精度世界级，射门力量洲际，其余精英）】
【防守类：精英（一对一防守精英，其余职业+）】
【综合评级：洲际+（接近世界级下限）】
——
李竞睁开眼。
脑子里像被人塞了一团烧红的铁丝，太阳穴突突地跳。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內衣都湿透了，贴在后背上，凉颼颼的。
天花板在转。
他花了大概二十秒才想起来自己在哪。
公寓。巴西。圣保罗。
手伸到茶几上摸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眯了一下眼。
37条未接来电。
全是拉伊奥拉。
还有十几条简讯，最近的一条发在二十分钟前：
【你要是没死就给我打电话。】
李竞心道不妙，隨后按下回拨。
响了一声就接了。
“你他妈——”拉伊奥拉的声音炸开，“三天！三天！你手机是摆设？！”
“三天？”
“你聋了？今天周四！我从周一晚上就开始打你电话！”
李竞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
真是周四。
他是周一下午开始模擬的。
“我……病了。”李竞说，“高烧，昏过去了。”
“你挑了个好时候病！”拉伊奥拉完全没有任何关心的意思，“马竞那边改了报到日期，后天就要你到马德里！”
“后天？”
“后天！周六！西蒙尼要在周日的训练课上看你，不是下周，是这个周日。他们上半刚输给了皇家社会，结果特么的中场休假期的时候又伤了两个人，阵型要调整，他想看看你能不能顶上。”
“不是说一周后吗？”
“一周后是我跟他们体育总监谈的。西蒙尼自己改了时间。我说了，这人是个疯子。”
拉伊奥拉顿了一下，语气稍微缓了缓。
“你的机票我改好了，明天早上七点半的航班，圣保罗飞马德里，中间在里斯本转机。签证和工作证我已经办好了加急，到了马德里机场会有人接你。”
“行。”
“你还有什么要带的赶紧收拾。那边的公寓俱乐部安排了，不大，够住。”
“行。”
“还有——”拉伊奥拉停了一秒，“你到了之后给我打电话。每天。別再玩消失。”
“行。”
“你就会说行？”
“行。”
拉伊奥拉掛了电话。
李竞放下手机，试著从沙发上坐起来。
头还是疼，但没刚才那么剧烈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面板，20347小时。
看来得先留著，不过现在，他现在的模板。
怎么有点像一个身高1.8的梅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