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小时……“
李竞盯著系统界面上那个“待领取“的按钮，手指都在发抖。
这什么概念？
之前他攒了三年，每天硬装梅西黑子，领系统每个月100小时的低保，加起来一共3600小时。』
这次逼平任务，2000小时已经觉得是一笔巨款了。
如果国內，他都有信心能进国內的中超联赛了。
结果现在——十万。
李竞无比震撼，果然重生了就是爽文啊。
他上午去苏比萨雷塔办公室那会儿，他只是抱著试试看能不能完成把梅西赶走的任务。
那些话是他前世记忆里，2020年前后巴萨高层內部流出的录音原话。
当时巴萨管理层对梅西的態度已经恶劣到了极点，“打激素的侏儒““下水道的老鼠“这些侮辱性的称呼在高层之间私下流传。
他只是照搬了一下，抱著试试看的心態，当著苏比萨雷塔的面复述出来。
而当时办公室里面只有苏比萨雷塔和內马尔两人——为什么还会有录音，还泄露了？
“你他妈到底在不在听我说话！“
电话那头拉伊奥拉的咆哮把他从系统界面上拽了回来。
“我在，我在！“
李竞赶紧把注意力切回来，
“先生，抱歉，我刚才確实走神了。“
“走神？你现在还有心思走神？“
拉伊奥拉的声音里带著义大利人特有的戏剧化愤怒，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
“桑托斯已经正式通知我，要在冬窗跟你解约。不是商量，是通知。“
“巴萨那边的法务团队已经在研究要不要起诉你誹谤。“
“你的个人社交帐號底下现在全是梅西球迷的死亡威胁。“
“而你，现在全世界都认识你了！“
李竞沉默了两秒。
拉伊奥拉继续输出：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你现在身上有丑闻標籤。哪怕你有世俱杯对巴萨的表现，哪怕你有那场比赛的集锦在那儿摆著——没有俱乐部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籤你。“
“就算有球队看上了你的能力，和巴萨是死对头，他们也会压你的身价，压到地板上。不，是压到地下室。“
“一个有丑闻的新人，没有球队会愿意惹这么一身腥到身上的。“
李竞听完，没急著接话。
因为他真不知道该怎么接。
录音的事他確实没想到。
当时苏比萨雷塔的办公室里就他们三个人。
“拉伊奥拉先生，“
李竞儘量让自己的语气诚恳，
“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给你添麻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粗重的呼吸声传过来，像一头公牛在强迫自己冷静。
然后拉伊奥拉的语气变了。
两人也认识了很多年了，两人的关係形同父子，这也是拉伊奥拉对著李竞痛骂的原因。
要是关係不到位，哪怕出了这种事，拉伊奥拉也不至於这么生气。
拉伊奥拉不再是暴怒，而是回復那种职业经纪人处理烂摊子时的冷静。
李竞也知道，拉胖恢復这种状態，就说明他已经开始盘算了。
这可是能被整个欧洲俱乐部闻风丧胆，称为吸血鬼的死胖子。
“听著，我们之前的计划你还记得吧。“
“记得。“
李竞点头，虽然对方看不到，
“明年六月窗口，我去家欧洲中上游俱乐部，利用世俱杯的表现和半年的发酵期，以新星包装的方式登陆五大联赛。“
“对，那是a计划。现在a计划废了。“
拉伊奥拉的语速变快了，带著一种商人在快速计算利弊时的节奏，
“你的舆论形象已经不可能走新星包装路线了。新星需要的是正面曝光和好感度积累，你现在的好感度是负数。“
“本来还想给你搞点饭圈粉丝出来的，但是现在还那么玩，估计你只会被別人拉到猪圈里狠狠当个rbq用。
“那……“
“b计划。“
拉伊奥拉打断他，
“之前有一家俱乐部对你有兴趣，但他们的报价太低了，条件也不好。说难听点，我当时把他们当做抬价的工具——先跟他们谈著，等其他家坐不住了再加码。“
李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马德里竞技。“
“b计划现在是唯一的方案了。“拉伊奥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而且今年，马竞刚刚换帅，现在主帅是西蒙尼，他们估计也慌得一比，快点敲定下来，估计去马竞没问题。“
“但是——“
“但是他们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你没有谈判筹码，我也没有。桑托斯要解约，你就是一个自由身加丑闻標籤的球员。他们要是开价，只会开到最低。“
李竞深吸一口气。
去马竞。
说实话，比他之前设想的要好。
原本他还担心冬窗会流落到什么不知名的小联赛球队。
不过李竞现在有十万多的特训小时，现在也不怕。
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十万小时的特训时间。
还真是他妈的福祸相依。
这笔丑闻让他丟了桑托斯的合同，毁了拉伊奥拉精心策划的a计划，但同时给了他足以脱胎换骨的训练资源。
“行。“李竞开口，“马竞，我去。“
“这不是你去不去的问题，“拉伊奥拉冷哼了一声，“是人家愿不愿意收你的问题。我现在得去跟他们的体育总监重新谈，看看这个冬窗——“
拉伊奥拉的话突然断了。
“怎么了？“李竞问。
“等一下，我另一个电话进来了。“
电话被切到等待状態。
李竞靠在沙发上，脑子有点乱。
真是人生无常。
早上还在为两千小时的训练点沾沾自喜，计划著怎么慢慢补短板。
中午一通录音泄露，直接把他推进了舆论的火坑。结果火坑底下埋著金矿，十万小时到帐。
然后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自己失业了。
现在又突然有了一条通往西甲的路。
这特么过山车坐的。
“李竞！“拉伊奥拉的声音重新出现在电话里。
语气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冷静分析，而是一种很微妙的——带著意外的复杂。
“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李竞问。
“西蒙尼。“
“什么？“
“迭戈·西蒙尼。马竞刚上任主教练。他亲自打给我的。“
李竞愣住了。
主教练亲自打电话？这在转会操作里极其罕见。
通常都是体育总监或者俱乐部的转会部门跟经纪人对接，主教练直接下场说明他对这个球员有非常强烈的个人兴趣。
“他说了什么？“
“你猜猜看？“拉伊奥拉的语气变得很微妙，“这通电话总共持续了多久？“
“多久？“
“八秒。“
“……八秒？“
“八秒。“拉伊奥拉重复了一遍，“几乎只给我交代了一下问愿不愿意，而且还特意解释了，他用他的职业人品担保，他不会因为你对梅西说得话，给你穿小鞋，哪怕他是阿根廷人。“
“所以……“李竞试探著问，“这算是好消息？“
“好个屁。“拉伊奥拉骂了一声，但语气里已经没有之前的火气了，
“条件不变就意味著还是他们之前开的那个地板价。我连还价的机会都没有，人家直接把天花板给你焊死了。“
“周薪五万欧，他们没有压榨你的薪水，不过你也不在意这个，钱不够了找我要，你唯一需要担心的，只有你的职业生涯。然后是违约金8000万欧。基本就是要白嫖你，还要锁死你的意思。”
“但至少——“
“至少你有球踢了，对。“拉伊奥拉嘆了口气，
“收拾你的行李吧，一个星期后飞马德里。“
”开启你的全新足球生涯吧。“
“李竞，我再说一次。“
拉伊奥拉的声音压低了。
“你真的很会给我找事。“
电话掛断。
李竞放下手机，后背靠在沙发上。
一个星期。
他抬起手，点下了系统界面上那个闪烁的“领取“按钮。
【已领取：100000特训小时】
【当前可用特训小时：102347小时】
十万两千三百四十七小时。
换算成天，將近十一年半的纯训练时间。
一周后要去马竞。
李竞决定好好努力。
深蓝，加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