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黄天涯给沈飞打了电话。
“沈总,naspers的人来了。”
“他们要谁,要多少?”沈飞立马猜出了对面的意思,他看了一眼张明珠,轻轻关上了房门,来到了书房。
“没具体说。但听意思,想要个大股。”
沈飞笑了,然后端起一旁的茶壶,给自己泡了一壶茶。
“他们当年投企鹅拿了46.5%,现在想在afrilink身上复製一遍。
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黄天涯也笑了:“不止,他们想要的不止afrilink,我们所有投资的项目他们都有想法。
不过目前已经被我婉拒了。
通过交谈,我发现他对传音甚至也有兴趣。”
当时谈判的时候,来到后半程,范迪克直接透露出了他们对传音的意思,毕竟非洲移动网际网路的主要入口就是传音……
“传音……这个问题,先不急。
你给我说说这场谈判他主要说了什么?”
“他说……”
紧接著黄天涯把下午范迪克说的话重新敘述了一遍。
大概就是华芯投的股份太多,而且不止一家企业。
非洲网际网路发展的黄金利益,大头全归到华芯资本身上,不利於地区的发展,等它成长到一定的量级,就会有其他势力介入。
与其到时候太难看,不妨先让naspers上车,可以提供一定的帮助,堵住一些人的嘴
“他们想的倒是挺好。
我们吃到嘴里的肉,全都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而且老子活了这么多年,吃到嘴里的肉还真没有吐出来。”沈飞嘲笑般的说道。
“所以他说可以拿资源置换。”黄天涯的声音里有种微妙的兴奋,毕竟这可不是他提出来的,而是对方主动提的。
“他问我,华芯有没有兴趣,再多拿一点企鹅的股份。”
电话那头沈飞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笑了。
“黄天涯,”他说,“你这张嘴,什么时候把naspers的人都忽悠住了。”
电话那头的黄天雅也忍不住:“不是忽悠,是他自己闻到的。
沈总,咱们手里的这张牌,比想像的要大。”
12月30號,范迪克离开了深市。
临走前,他和黄天涯吃了一顿饭,没有签任何协议,没有达成任何口头约定。
但离开时,他说了一句话。
“黄总,我还会来的。请相信我的诚意。”
黄天涯也送他到机场,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
他想起2001、2002年,naspers投资企鹅的时候,企鹅马的公司还在破產边缘挣扎。
3200万美刀,救了企鹅的命。
也让这个案例成为了世界上经典的投资案例。
但从此以后,naspers再也无法復现经典案例,范迪克想在非洲的网际网路企业身上重新证明自己……
只能说时代变了。
网际网路虽然泡沫,但依旧是最好讲故事的材料和最佳蓄水池。
…………
回到华芯投资总部,黄天涯打开了电脑,开始写一份备忘录。
標题:“关於naspers的接触及下一步建议。”
第一行:naspers的意图,不是投资afrilink,是投资非洲网际网路的未来。
同时也是证明自己,让相关资金持续盈利。
这就有了操作的可行性,这场交谈之中,不管他们怎么威胁,占据上风的永远是华芯。
…………
2010年1月1日,杭市,吉力汽车研究院。
陈建平是吉力动力系统的总工程师,在研究院干了12年,从小工程师熬到今天的地步,也算是凭藉著自己的能力一步步闯上来的。
他早上8点进办公室,第一件事开电脑,第二件事就是收邮件。
就在他清理垃圾的时候,手机上的邮箱收到了一封信:“陈工,您好。我们是星海猎头的王祥。
关注到您在动力研发方面,有资深的背景。
目前有一家行业內优质企业正在寻找总工程师/技术负责人,企业方对您的履歷非常认可,希望能有机会和您简单地沟通一下,不知道您近期是否有了解新机会的意向?”
陈建平想要下意识刪掉,所谓的优质企业肯定就是那家刚刚造出巨大动静传音汽车。
但对方除了发布招聘公告以外,没有任何行动……估计又是ppt造车派。
但手指在点击刪除的时候,下面的一些技术资料,让他犹豫。
不是薪资上涨100%,而是邮件下方的技术资料。
抗寒高密度电池能量密度达175wh/kg,首款纯电汽车標准款续航600千米以上,长续航版本达1000千米
陈建平盯著那几个字看了好久。
吉力內部也规划过纯电汽车,但管理层不想大投入,於是走的是油改电的道路……
至於结果……续航太差,决定等供应链更加成熟,再慎重考虑是否进军新能源市场。
当时他们的ppt可还停留在400千米,现在有人直接喊到了1000千米。
他点开了邮件……
…………
另一时间,羊城传音汽车临时筹备组。
王梦阳这个电池研究专家,也被打包了过来,研究人员资料,顺便歇歇脑子。
此时的电脑屏幕上,上面的数字正在实时滚动。
简歷总数:23147
其中研发岗:12860
其中硕博士:7431
其中在职(非应届):18522
这是招聘公告发布不到一个月时间,搞到的简歷。
王梦阳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看错。
23000份简歷。
华国汽车產业这么多年,没有一个新势力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收到这么多份简歷。
不愧是百亿补贴!
他想起沈飞当时在內部会议上宣布高调公布的时候,自己当时还反对……
“沈总这样会得罪人的。”
沈飞当时正在看电池测试报告,头都没抬。
“得罪谁?”
“传统车企。吉力、启瑞,以及其他新能源公司,这些未来都有可能成为咱们的客户。
掛个百亿补贴,然后再挖点他们的人,以后怎样打招呼?”
沈飞终於抬起头。
“王梦阳,”他叫的是全名,“你猜他们当年互相挖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以后怎样打招呼?”
王梦阳没有回答。
沈飞把测试报告放下。
“90年代,华国汽车產业刚刚起步。一汽,二汽从国外挖人,国外说他们不守规矩。
后来吉力,启瑞从一汽,二汽挖人,一汽说他们不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