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楚轩负手而立,眸光淡然地扫过不死道人,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屑。
“不死道人?你还不配。让不死亲自来。”
不死道人虽为至尊战力,却终究只是一尊信仰身,未曾真正成道。
而他混沌体破万道而成道,是一世天帝级別的存在。
即便不死本尊降临,他也无所畏惧,更何况眼前这尊信仰化身?
不死道人目光转向寧飞,沉声道:“寧飞,你我联手,二对一,优势在我,尚有一线生机。”
他深知混沌体的可怕,但自己身为无上天皇的信仰身,绝非寻常之辈。
加上寧飞这位天皇座下第一神將,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无论如何,二对一,总该占据上风。
然而,话音未落。
一根混沌手指驀然浮现,横亘天地,巨大无边,压盖整座古皇山。
它缓缓落下,宛若撑天支柱倾塌,带著不可抗拒的威压,直指不死道人。
轰!
皇道波动骤然爆发,威压席捲天上地下,宇宙为之震颤。
不死道人大惊失色,仰天长啸,吼动星河,拼尽全力抗衡。
然而,那根混沌手指轻轻一弹。
砰!
不死道人如遭雷击,大口咳血,整个人横飞出去,撞碎无数星辰,一路跌落到宇宙边荒。
“怎么可能,这么强!”他难以置信地低吼,那股伟力根本无可抗拒。
弹指遮天!
这一刻,宇宙譁然。所有强者神魂震盪,惊骇到无以復加。
那一指之下,天地失色,万道臣服。
......
下一刻,楚轩双手探出,手掌跨越了漫长的距离,落在了宇宙边荒。
这手掌瀰漫混沌气,遮天蔽日,整个宇宙边荒陷入黑暗。
活生生將不死道人撕裂,至尊血溅射在宇宙星空。
一声惨烈的吼声传来。
不死道人的肉身被撕裂了。
楚轩一只手掌镇压不死道人的元神,另外一只手掌则是镇压著不死道人的肉身。
这个场面震惊了所有人,就是禁区中的无上存在都感觉一阵寒冷。
一位无敌的至尊就这样被镇压。
不过是数息的时间而已,也就两招。
到底是至尊太弱。
还是人皇太强了。
就连那些暗中关注的至尊都怀疑人生了。
他们的感知不会有错。
不死道人的实力不差,连他们都要忌惮,认真对待。
没想到,轻易被这位新证道的人皇两招生擒了。
连肉身和元神都被剥离了。
.....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片宇宙。
那声惨烈的吼声还在星空迴荡,不死道人的至尊血溅射开来,每一滴都压塌星空,燃烧出刺目的光芒。
然而,比起这悽厉的异象,更让眾生胆寒的,是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
他甚至未曾挪动半步,只是先后探出两次手掌,便活撕了一位至尊。
“两招?”
有北斗的修士瘫软在地,嘴唇发颤,瞳孔中满是不可置信。
曾经君临天下的无上天皇信仰身,在混沌体面前,竟脆弱如螻蚁。
宇宙各处,一道道强大的神念剧烈波动。
就连北斗那些隱于禁区中,沉眠万古的至尊级存在,此刻再也无法保持超然。
“不死道人的实力,本座亲眼见证过。”东荒某一处禁区中,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带著难以掩饰的惊骇。
“在万古岁月前,曾与至尊对峙而不落下风,我等忌惮他三分,非是畏惧不死,而是忌惮其背后的天皇手段。可如今…”
话未说完,便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另一处太初古矿中,一双幽深的眼睛缓缓睁开,望向宇宙边荒那团被混沌手掌镇压的元神,目光中闪过一抹复杂。
“不是不死太弱,而是那人太强。混沌体破万道成道,竟恐怖如斯?”
“一世战力如此恐怖,混沌体证道就如此恐怖吗?”
有人喃喃重复著这个称谓,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苦涩。
他们都是证道过的存在,曾经俯瞰万古,睥睨眾生。
可此刻,望著那尊如神如魔的身影,竟生出一种仰望的错觉。
宇宙边荒,楚轩一手镇压不死道人的肉身,一手镇压其元神。
两团光芒在混沌手掌中挣扎哀嚎,却如困兽之斗,挣脱不得半分。
“这就是当世人皇吗?”
有至尊低声自语,而后缓缓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向后退去,退得更深,藏得更隱秘。
他们知道,从今往后,这方宇宙多了一个不可招惹的存在。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打算试探新晋成道者的目光,此刻纷纷熄灭。
禁区中的一道道神念,不约而同地沉寂下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弹指遮天,两招裂至尊。
这一日,宇宙眾生的心头,忍不住颤动。
知道了人皇的恐怖。
而禁区中的无上存在们,头一回,感到了忌惮。
万古岁月过去了,除了帝尊和不死天皇外,再次又多出了逆天生灵。
......
仙陵。
大丘连绵,石碑林立,高大如山,沉默地佇立在岁月中。那是一座又一座古坟。
这是一片神秘的古地,相传这里葬著真正的仙。
古往今来,不知多少英杰深入其中,皆如泥牛入海,有进无出。
这里是北斗的生命禁区。
禁区深处,盘踞著自斩一刀的至尊们。
此刻,一道沉眠万古的目光,缓缓睁开。
仙陵之主甦醒了。
“混沌体证道,横推当世,一路无敌。”
他的声音古老而平静,像歷尽了万古沧桑。
“確实惊艷。”
语气中没有波澜,也没有惊嘆。
他活得太久了,久到看尽了沧海桑田。
见惯了惊才绝艷之辈如流星划过夜空。
绚烂,却短暂。
“惊艷又如何?”仙陵之主淡淡一笑,“长生路上,从来不缺少这样的人。”
说罢,他缓缓闔上双眸,似乎失去了兴趣。
成道者?
他自身便是。
曾经也屹立於宇宙之巔,受万灵朝拜,宇內共尊。
可那又如何?到头来,依旧困於这方天地,挣脱不得,超脱无望。
漫长的生命早已磨灭了太多东西。
除了那条虚无縹緲的仙路,世间已无什么能让他真正动心。
混沌体?不过又是一个惊艷的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