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真是代价沉重。”
战利品封船带走,曹郁心底苦笑。
若不是早就知道黄家的人会闹事提前抓走这头蛟,恐怕自己的麻烦就大了。
“今夜受伤、战死的弟兄一定要做好抚恤,为我曹府付出代价的人一定要得到足够的回报。”
段崇立即应道:“已经著手准备了。”
曹郁一脸疲惫,“去看看大家吧。”
“喏。”
段崇亲自驾舟,沿路查看昨夜造成的黄府人造成的损失,一面抚慰伤者,一面思考该如何復原。
到处都是惊惶与混乱。
“这黄府实在太下作了。”段崇感慨。
黄府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令这群水匪听话来搞事,当然这群水匪里有一半是黄府的人假扮的。
一路看下去,忽然间曹郁眼前一亮。
“你们还在巡逻?”
曹郁都震惊了。
昨夜狗脑子都打出来了,但是寡妇湾这一带还在这里安静的巡逻?
“老郑,这是你拍板的吗?”段崇问道。
郑祥勇苦笑道:“不是我,我还没有这等实力。”
三小姐曹郁沉声道:“听你的意思,今夜你们也遇到了水匪?”
郑祥勇沉重的点头道:“是的,我们遇到了恶名远扬的黑水四凶,险些不支。”
黑水四凶凶名素著,在水面上混饭吃的人肯定都知晓,段崇有些惊愕地道:“如此凶徒你们都解决了?”
郑祥勇摇头道:“不是我,是老韩和宋慎。”
“宋慎?我有印象。”段崇,同时內心凛然,当时只道是一个小老弟,谁知竟然如此厉害。
三小姐曹郁脸色同样十分惊愕地道:“宋慎?”
段崇回应道:“稟小姐,这是刚刚当上队长的一个三等护院,十分年轻,只有十几岁,为人颇为仗义,你一向繁忙,可能还没见过。”
我自然见过……
还不止一次。
曹郁內心嘀咕,不过表面上仍然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我叫他们过来。”
郑祥勇敲响铜锣,不一刻,宋慎和韩当等人连忙赶来,还以为他这里又出现了状况。
曹郁脸上出现片刻的挣扎,眼看著郑祥勇已经敲响铜锣,她也只能保持脸上的镇定,以免被人觉察出异样。
片刻之后,宋慎和韩当驾舟赶来。
第一眼看到这位三小姐的时候,宋慎震惊良久,这才迅速掩饰內心的惊讶。
“宋小兄弟,好久不见。”
段崇微笑。
宋慎有点茫然地道:“阁下是……”
段崇哈哈一笑:“不记得我很正常,那天夜里天色黑暗,不过你我的確见过一面。”
宋慎寻思片刻,想起来道:“原来是段崇大哥。”
段崇含笑点头,“对了,这位是三小姐,三小姐一向十分忙碌,你可能还没见过。”
宋慎带些深意的眼神投向三小姐,拱手道:“见过三小姐。”
曹郁愣神片刻,咳了声才道:“嗯,小宋你做得不错。”
宋慎一派恭敬道:“谢三小姐夸奖。”
装的不错,曹郁暗自笑道。
旋即目光转向韩当道:“老韩,昨夜是你杀的那四凶吗?你们做得不错,所有人惊慌失措,唯独你们阵型严整,未曾慌乱,府上一定重重有赏。”
韩当却拱手道:“请恕属下不敢贪天之功,那四凶有两个的確是我杀的,但首恶计游和另一个是宋慎所杀,隨后也是宋慎决断,让我等继续在此巡逻至天明,维持秩序,以免奸人得逞。”
“哦?”
三小姐曹郁再度震惊看向宋慎,饶是她早就知道宋慎的实力进步甚是迅快,但是得知宋慎能达到此等地步,亦是难以掩饰讶然。
这是不可能的。
她是最清楚宋慎的经歷的。
去年秋天才开始修行,送来的第一天她就在场,並且亲自试其刀术和武功,结果今年夏天尚未到来就到了这等程度?
这是什么天才?
段崇油然道:“眾人皆乱,我独镇静如恆,小宋你小小年纪能如此沉稳,实属少见。”
这可不容易,在昨晚那种四处起火的大乱状態,人人自危,要想在这个时候保持住自我,坚守住自己的职责,足见其品质。
宋慎沉吟片刻之后,决定將黄渠的事情坦白,道:“稟小姐,还有一件事要报告。”
还有事?
曹郁看向宋慎道:“说。”
“昨夜我的巡逻区域也潜进来一个怪人,我將其斩於岸上,请诸位看看此人究竟是谁。”
眾人对视一眼,跟隨宋慎来到之前藏尸之处。
曹郁油然道:“你倒机警,还懂得先將尸首藏起来。”
宋慎说道:“诸位请看。”
眾人看向尸首,段崇首先道:“这不是黄府的黄渠吗?此人我见过,乃黄府旁支的族人,一手刀法相当不差,没想到被斩杀於此。”
三小姐曹郁冷冷道:“黄府实在欺人太甚了,难不成以为做出这等下作的事,我曹府不会报復吗?”
言罢转向宋慎道:“不过……你的意思是你先斩了黄渠,再去增援,斩杀了另外两个匪徒?”
附近,郑祥勇跟韩当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想起当时他们害怕宋慎顶不住自己的防区还想跟其交换的事。
如今想起来,自己两人简直是自作多情,纯属小丑。
这小逼崽子隱藏的太深了。
相比於自己这两个老江湖,这种初入江湖的小子都显得太过阴险了。
二人对视一眼,无奈一笑。
三小姐曹郁收回目光,说道:“我立即为你打,晋升报告,你將成为我们曹府上最年轻的一等护院。”
眾人齐齐惊呼。
郑祥勇惊叫道:“也就是说,宋慎你去年还是奴僕,今年就已经当上一等护院了?”
几人嘴里发酸,这是什么运道和实力?
世事的变化每每出人意料,但这么突兀与转折,仍然令人倍感惊讶。
三小姐曹郁倒是不拘一格,“只要是人才,就该提拔,年纪不成问题的。”
宋慎诚恳道:“多谢三小姐知遇之恩。”
曹郁看向宋慎,有些话只是到了嘴边就说不出来,只能点头示意。
这场游戏是否结束了?两人不约而同的想道。
天边升起一层鱼肚白。
天色终於亮了,一夜的骚动彻底落下帷幕。
船儿登岸之时,曹郁走在前面,宋慎在后亦步亦趋,眾皆四散。
宋慎正要走人,三小姐曹郁忽然低声道:“一切照旧,不得延误。”
宋慎愣神片刻,也低声回应道:“知道了。”
曹郁连忙收回目光,没事人一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