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上面的人要让宋慎来做这个队长?”
魏大树坐在桌案对面,顿时脸上浮现沉重的阴霾,几乎是即將要下雨的乌云才有的色泽。
“我也是道听途说,你也別上火,你境界也到了,肯定会想办法找个位置给你的。”
对面那人说道。
针对钱桓的调任一出,曹府的人应该就在找人替换了。
其实对於曹府来说,小小一个护院算什么,只不过是隨意找了一个人来替换一下即可。
但是对於魏大树这一类人来说意味著太多。
听了对面同乡的安慰之语,魏大树意识到自己的確失態,这才强顏欢笑地道:“害,干啥不是干吶,老兄你说得对,府上是不会亏待咱们的,我也是刚刚入劲没多长时间,可能府上还没反应过来。”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府上待咱们不薄,平时没必要想太多,肯定能安排好。”
听了这些安慰的话,魏大树內心的光火反而加重了。
同乡聊著忽然道:“对了,大树,上回跟你说的如何?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找个媳妇了,这样你也能收心攒点钱,別再天天跑那青楼赌坊了,咱才赚几个钱,別等你老了一场空。”
“明白,別说了!”
这些话简直是一根根钢针扎心。
弄得魏大树情绪急转直下,话说自己留恋赌坊青楼,会不会府上的人都知道了?想必自己在外面欠一屁股债的事情也……
难不成自己上不去也有这些原因?
想到这些无端的种种猜测,更令他充满了患得患失之后的巨大失望痛苦,简直是难以自拔了。
*
*
*
白日,天色晦暗。
步入冬季最难捱的日子。
宋慎的心中却在思虑钱桓的话。
钱桓不是那种会隨便说话的人,他这么说,定有原因。
打昨夜开始他心头已经拉响了警铃,不过是每日照常做事。
想到这里,唯有加紧练习刀法技艺,以应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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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苦练刀!
【追风刀法(贯通40%)】
……
刀法练毕,宋慎提刀在雪中静止。
心中有异样的感觉,总感到有人在暗中观察自己,但放眼望去,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提刀回到小院,这会儿天色还没黑下去,但是院子里已经没几个人了,刘水生收拾完毕,准备离开。
明日是曹家老爷七十大寿,全府上下能放尽放。
宋慎他们本来就忙了这么久,虽然湖上的事情依旧重要,但老爷毕竟心善,还是找了其他人马暂代两日,给他们休息一下。
钱桓是早上便走了,魏大树在钱桓离开之后隨后便走。
其余人渐次离开,现在只剩下老刘和宋慎了。
“我说阿慎,要不你今天跟我先去城里吧,正好去我家里坐坐,明日还要去府上庆贺呢。”
“多谢刘哥,我今晚有点事,明天再去吧。。”
其实宋慎他们去了也见不到那些大人物,除非是钱桓这种有关係的人。
“那行,我也不强求了,我先走了。”
两人分別。
一晚上宋慎都是独自在院子里修炼,转天他到场一下做个样子即可,毕竟老姐他们现在为了准备寿宴都忙疯了,宋慎去了也见不著。
一整个夜晚,宋慎都在院子里独自练刀,一直到疲惫之时才睡下。
隔日一早,宋慎来到渡口。
结果等候良久也没有艄公,这才想起这些天天气太冷,艄公只在天气好的午后到晚间才载客,像这种天气,根本没人。
横竖城池也没那么远,宋慎决定用走的。
一念及此,
宋慎转往陆路,展开步法,极速行进。
寒风中,似有脚步声。
宋慎四下看去,这一大早,路上一人都无,暗忖自己是否疑心太重。
但又走一程,他便停了下来。
前方的隘口,有一个身材高大的人独立路心,似是颇有些踌躇。
宋慎脚步逐渐放缓,最终远远站定。
那人他也认得。
“魏大哥,你怎在此?”
魏大树看到了宋慎,脸上露出一阵友善的微笑:“咦,是阿慎?你这是去哪?”
宋慎蹙眉看向魏大树,“魏大哥在等人吗?”
“是啊。”魏大树有些天真地道,“不过既然你来了我也懒得等他,横竖咱俩遇上,就一起去府上吧。”
言罢热络的上前。
宋慎快步后退,警惕地看向他。
魏大树发怔地看著宋慎良久,眼底陡然间戾气丛生。
“唉,我本来想让你稀里糊涂的死掉,你又何必如此呢?”
宋慎的手,缓缓摸向刀柄:“何故要害我?”
魏大树同样抓向刀柄,“同槽而食,为利爭命!你死了,对我大有好处!”
宋慎頷首,“原来如此。”
过去,魏大树真如兄弟一般待他,这个有些天真的汉子一向豪爽。
本以为可以一直如此,可惜。
可是,见到宋慎这一幅似乎早已胸有成竹的模样,魏大树没来由一阵恼火。
“再见了,小宋,说真的老子还挺喜欢你的,可惜,他们要让你来顶我的位,这我不能允许,你算什么?黄毛都没长齐,才来几年就当队长?”
长刀出鞘。
宋慎冷哂道:“既然决意出手,何必惺惺作態?”
魏大树彻底放下了一切表面偽装,大喝道:“好!既然你早有觉悟,看刀吧!”
寒芒剎那剧盛。
魏大树大步奔来,长刀当头便劈。
宋慎出道以来也是第一次面临这种当面对决的生死时刻,当下不敢怠慢,乃蹲身坐马,提刀去格!
当!!!!
白刃交斩之声,刺痛耳膜。
魏大树显然没想到这一刀竟然如同劈中花岗岩,大有难以撼动的意思。
这小子才几岁?
自己难不成还敌他不过?
“看刀!”
这一次,魏大树连劈三刀,接上步滚身莲花舞,虎虎生风。
火星迸溅。
宋慎滑步退开,身形如定。
不过如此——
也难怪他如此想,因为之前一直在考较他的是於师姐,两者的刀法根本是两个维度的存在。
原以为这是一个凶残的对手,敢於截杀自己。
原来也不过如此。
想到这里,宋慎动了。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进攻。
魏大树顿时目光一凝,耳畔传来一阵风声,再看时眼前儘是强芒。
宋慎一出手便是追风刀法中最为刚暴的攻杀之式:暴风急卷。
数个弹指之间,宋慎气血勃发,连劈七刀。
“什么?这小子的刀法?”
最可怕是这小子的修为,比自己只强不弱,刀法更是融会贯通,防守滴水不漏,进攻如同狂风暴雨。
沉重压力之下,魏大树额头见汗,正以为对手的攻势即將耗尽之时,宋慎一刀劈在他长刀七寸处。
魏大树再退,惊觉自己右手虎口炸开,鲜血长流,赶忙退步,以求喘息之机。
距离拉长,未等到他心下放鬆。
宋慎的身形陡然暴涨。
长衫在风中猎猎作响,这是宋慎蓄谋已久的最佳攻击距离。
涡云飞渡。
带著咆哮的长刀顺势斜下磕中魏大树的刀根,在其武器弹开的瞬间宋慎的宝刀划开一个短促的弧线,一举剖开对手的左肋。
第二刀疾斩其咽喉,带起一道嫣红的血线。
魏大树嘆为观止,仰头便倒。
宋慎以一个瀟洒的动作收刀回鞘,快步上前。
魏大树的瞳孔已经散开,刚才那灌满真力的两刀,前者震碎其內臟,后者斩断其咽喉,足以杀敌。
“看在共事一场的份上,就让你这么不明不白的消失吧。”
宋慎抓起尸体,耐心的绑著大石,正要沉入水底,猛然想起一件事。
“不对,我还没摸尸!”
宋慎惊醒般著手摸尸,作为一个新手,他也是忙活了一会儿才將魏大树身上值钱的东西扒了个精光。
尸体在湖面激起一阵水波,旋即沉入水底不见,魏大树这个曾经活生生的人就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茫然的望著水面的视线上,在一阵闪灭的光晕中,忽然出现一行字眼。
【获得技艺道果:魏大树(柒个月零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