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珍发现,宋慎每天吃饭是越来越急了。
“你那么著急干嘛?”
宋慎火速將饭菜炫完,道:“我急著去修炼。”
“还练吶?”
宋珍一呆,“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宋慎却摇头道:“不,还没有结束,今天才是最后一天。”
“我说……”
宋珍欲说还休,“钱没了就没了,你也不要太自责。”
宋慎猛猛喝水將最后一口饭咽下去,轻声问道:“既然觉得会打水漂,为什么还要给我。”
“如果不给你,会不会恨我一辈子?”
宋珍不答反问反问道,一对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的看著宋慎的眼睛。
宋慎沉默良久,忽地笑道:“傻子,等著看我,我会成功的。”
“……”
宋珍觉得老弟真的疯了,要成肯定早成了,会等到今天?
“不管怎么说,別太在意了,知道吗?”
宋慎认真道:“姐,我明白,你不用担心我。”
宋珍郑重点头,这才离去。
宋慎独自一个,来到那个训练的院落里。
几乎已经是空无一人,宋慎刚进小院,宋承宗在后面走进来,当看到宋慎的时候,他明显错愕不已。
“阿慎,你果真在?”
其实宋承宗早就放弃了,自从刘展和陆山被带走之后,那些年轻人也不来了,原因很简单,虽然补元汤是好东西,但是张龙会看著他们,只有训练一天之后才能得到。
如此一来,放弃者纷纷远去。
原本还带著天真幻想的人隨著最后那一天的到来,终於也无可奈何的放弃了。
幸运的事终究没有降落在他们身上。
都是命,宋承宗如是感慨。
但是,从小到大一直跟自己形影不离的那个傢伙,却一直抓著那根救命稻草不放,本来这一切使他甚为担忧,但隨著时间的拉长,一种难以言明的不屑之感逐渐涌起。
再如何不服输又如何呢?这种付出一切最终换来的失败才更加狼狈,反倒是如他这般趁早放弃显得更加从容与明智。
现在如果看不到宋慎放弃,他真的会死不瞑目。
宋慎轻笑道:“又没结束,干嘛不来?”
“……”
真可恶,快点放弃吧!!!!
如此天真的执著,实在令宋承宗感到格外恼火。
宋慎却当这人不存在那般,彻底沉入了修行当中。
【混元桩(大成98%)】
……
“距离圆满,只有2%”
宋慎一丝不苟的在进行最终的修行。
他现在一点都不会惊慌,而是从容自信,这是因为这门桩功的一切他已经全然明了,只等著最后一点点经验的填充即可。
眼看日头西斜。
张龙姍姍来迟,他不是来传授武艺的,而是来关门的。
靠近的时候发现里面还有人影的时候张龙却怔住了。
“还有人?”
张龙多少有些惊愕,是了肯定是那小子,如果还有人在修炼的话,肯定是那小子。
进了门来才知道,是两个,一个看,一个练。
“你两个小子……”
张龙有点无语,他缓缓驻足,当看向宋慎的一切动作时,顿时有些愣住。
“这小子……好纯的桩架。”
像这一类草莽出身的小子所练的桩功,即使是天赋了得,其桩功同样会充满了没有意义的动作和细微的失误。
没有人没有失误。
这並不会影响其练出气血。
但是宋慎不一样。
就算以张龙最为严苛的目光,以最严苛的標准去看,也会发现宋慎的桩功,根本找不到一点不对的地方。
“这可能吗?”
张龙满心震惊,现在,在混元桩这一门自己亲自传授的领域里,他已经可以拜宋慎为师。
宋承宗看向张龙,“张爷,阿慎他能成吗?”
张龙冷厉地看了一眼这小子,並未说话。
秋风萧萧。
宋慎完成了桩功的最后一个动作。
【混元桩(圆满)】
……
伴隨著最后一点经验填满,面板上桩功后面出现了圆满的字眼。
【道果:无】
……
“怎么还是无????”
宋慎有些无语了,这道果到底怎么得到?
算了,还是先为眼前的成功庆贺吧。
现在,那股在血液里奔涌的暖流,当最后一拳打出,宋慎明显感到拳头的末梢发出一阵爆破之声。
千金难买一声响!
刘展仅仅感应到气血就能力气大增,宋慎而今桩功圆满,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气息与血液相合无间,將全身的力量拧成一股,就是这般效果。”
张龙沉声道,“好小子,想不到你默默走到了今天!!”
声音中,也有一些敬佩。
这种一个人的坚持並不容易,他知道宋慎的不易。
他已经没有家人,只有一个为奴为婢的姐姐互相依靠,天赋也不甚厉害,从开始就得不到重视与资源。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坚持到了最后一天,並且成功来到了鸿沟的另一侧。
过了这条鸿沟,意味著宋慎再也不是奴。
宋慎侧头看过来,“还得是张爷的调教!”
张龙哈哈一笑,“调教?我没教过你什么,我张龙不要脸也不能贪这种功劳!这份功劳,只属於你自己,好好谢谢自己的坚持与不弃吧!”
宋慎笑了,真心由衷的笑。
但他想说是不,因为另一个人才最值得感激。
另一边,宋承宗感到一种强烈的不真实,这种事竟然真的会发生?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这种事?
他不禁想到另外一种可能,倘若自己也像宋慎这般一刻不停的坚持不放弃,会不会……
自己,其实比宋慎还要有资本一些,因为他从进了曹家以来就一直在攒钱,而且如果自己回家跪求老父和大哥,其实未必不能得到一笔资助,因为他的大哥这些年过得也还可以。
可是他不敢梭哈,因为这笔钱投进去之后如果换来失败,那就什么都没了。
然而,
当看到另一个人梭哈並且成功了之后,他心底的痛苦难以言喻。
更何况这人是自己的朋友,这份痛苦才更加痛切,倘若自己当初对朋友给予支持,那么是否比支持刘展得到更多?这几乎不必去思考,因为他深深了解这位朋友。
但从现在开始两人再非一个层级,也不再是从前那种亲密的朋友。
他只觉得心如死灰。
“今天是你最后一天在这里,明天会有人来找你。”
张龙含笑撂下这句话。
宋慎抱拳。
一切尽在不言中。
“阿慎……”
宋慎淡然对著这位老弟笑了一笑,对张龙道:“张爷,那我去收拾一下。”
“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