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龙与我同去,子云督查全军,阿催巡视全城,莫要生出乱子。”邓忠吩咐眾人。
牛催不乐意了,“凭甚东方去?我长这么大,还没进过皇宫。”
东方辰揶揄道:“你这相貌,莫要嚇到了蜀国国主。”
牛催骂道:“你这廝也没好到哪去,就皮白一些,眉眼俊俏的像个娘们。”
“都是自家兄弟,分什么你我。”李升过来打圆场。
邓忠知道他们只是在玩笑,“行了,大事要紧,你不是没成亲吗?我这次去宫中,有机会让蜀主赏你个女人。”
“当真?”牛催激动起来。
他十五岁从军,这几年一直都在军中,与蜀军、羌人奋战,一刀一矛杀出个校尉,顾不上成家立业。
“当真当真。”邓忠一直將此事记在心中。
以前没机会安排,现在有了一丝喘息之机,能张罗自然要为他张罗一番。
毕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返回陇右。
牛催十分认真道:“我看蜀主相貌堂堂,儿女相貌必不会差,最好让他赏你一个公主,以后两家联姻。”
邓忠一愣,女人倒是其次,关键是与刘禪联姻。
蜀国的一干臣子忠肝义胆,若自己成了刘禪的女婿,就能藉助他们的力量,充实自己的羽翼……
而想要在蜀中站稳脚跟,这一步也是必然的。
“你这廝……”邓忠上下打量牛催。
看起来像个粗人,实际上出身陇右豪强,书没少读。
能在邓艾手下混成校尉,必然不是泛泛之辈。
东方辰眼睛一亮,“阿催之言是也,与蜀主联姻,今后亦能自保。”
“那也要人家愿意,罢了,此事不著急,先稳住成都再说。”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眼下最急迫的是安抚士卒,稳住形势,再说要成亲,也要邓艾点头才行,他现在飘的没影了,实在不想跟他打交道。
拿下成都,对自己而言只是大戏刚刚拉开序幕而已。
几人各司其职,邓忠带著东方辰直奔內宫,远远就听到一阵丝竹管弦之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宿卫都是中军的人,无人阻拦。
邓忠大步入內,几个蛮女衣著暴露,跟著乐声翩翩起舞。
蜀主刘禪醉臥软榻之上,醉眼惺忪,一见邓忠,打了一个酒嗝,热情邀请,“少將军来的正是时候,独乐乐不如眾乐乐,可与在下小酌一杯。”
邓忠执礼甚恭,“不敢打扰国主雅兴,只是將士们入城之后,衣食无著,特来向国主求助。”
“宫中倒也有不少值钱之物,只要能保住城中百姓,少將军一併拿去,在下也用不上这些了。”
刘禪非常好说话,当即就吩咐身边的宫人去取。
不多时,宫中的帷幔,锦缎、金银器物全都拿了出来,装了百多箱。
不过对於八千多士卒,这些东西还是不够分。
绵竹关那边还有近两千的伤卒,全都望眼欲穿。
还未说话,刘禪便憨厚的挠了挠后脑勺,“让少將军见笑了,成都虽然疲敝了些,但附近郡县也有些钱粮,在下这就传令,让他们送些牛酒过来,犒赏將士。”
益州原有十二郡,诸葛武侯开闢南中后,增加到二十四郡,一百四十四县,赏赐万余士卒的钱財还是拿得出来。
蜀国在籍人口只有四万户,但按这时代的潜规则,豪强大户隱匿的人口並不算在內。
“多谢!”邓忠心中却是一动。
即便亡国,刘禪对蜀中的控制力也是无人可比的,蜀国士民对他忠心耿耿。
他若一声令下,姜维、霍弋等人想打也打不下去。
换而言之,刘禪或许是自己手上最重要的一张底牌。
“少將军还有何事?”刘禪醉眼朦朧。
邓忠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双手举杯遥敬,“在下代军中將士、蜀中百姓敬国主一杯。”
“前者绵竹一战,少將军收敛阵亡將士,送归诸葛思远父子,仁义之举,远近悉知,在下亦感念在心。”刘禪一杯饮下。
邓忠这才豁然开朗,原来他这么配合,是因为此事。
“国主以区区一州之地,力抗中原,而国中稳如磐石,可比齐桓也。”
借著酒劲,邓忠恭维起来。
但也不全是虚言,歷史上不知多少君主,战败一次后,立即国破家亡。
蜀国几十年来屡败屡战,却矢志不渝的恢復大汉,比起司马家实在高了不知多少个档次。
汉末三国若无蜀汉,在史书中与其他乱世並无区別。
“少將军谬讚了,禪怎敢与齐桓相提並论?”刘禪饮下一杯酒,吐出一口浊气。
邓忠道:“不以成败论英雄,功过自有后人评说。”
刘禪全身一震,不过还是一脸憨厚之色,举起酒杯,“少將军之言,令人如沐春风,当浮一白也!”
毕竟是当了几十年皇帝的人,早就对恭维之言免疫了。
邓忠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家父出身寒门,大战之前,便不受晋公待见,与钟会不睦,如今功高震主,而不知收敛,还请国主教我。”
直到这时,刘禪眼中才露出一丝异色,“少將军聪慧,奈何禪乃愚钝之人,能保住蜀中百姓与刘氏宗族,便是万幸,如何能为少將军出谋划策?”
这是不愿意趟这摊浑水。
或者说,邓忠的档次还不够,毕竟只是一个野路子的护军,刘禪能出钱出粮帮自己解决赏赐之事,已经非常给面子了。
这更说明刘禪的滴水不漏,如果他轻易掺和进来,要么別有用心,要么就真如他所言是一个愚钝之人。
今日若坐在此处的是邓艾,刘禪或许还能多说几句。
但以邓艾的性子,必然不屑与一个亡国之君觥筹交错。
情分到此为止,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邓忠当即起身告辞,“在下军务在身,就不陪国主多饮了。”
“少將军请。”刘禪起身相送。
“国主留步。”邓忠依旧执礼甚恭。
带著东方辰离去,直到出了皇宫,东方辰才道:“少將军何必与他说这么多?如今成都在我们手上,难道他还能不从?”
“强扭的瓜不甜,再说他凭什么从我?”邓忠最大的优点便是自知之明。
东方辰道:“那该如何是好?”
邓忠想了想,刘禪这条大腿,自己抱定了,既然不给自己面子,只能找邓艾出山了,“去找阿父,向他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