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说什么了?” 刘婉华抓住江曼莉的胳膊,急切地问道,指甲深深嵌进她的肉里,“他有没有提到医院?有没有提到当年接生的护士?”
“没有!暂时还没有!” 江曼莉哭著摇头,
“可是他说要挖地三尺也要查清楚!再查下去,迟早会查到当年的事啊妈!万一他查到我和江昕嵐是同一天在同一家医院出生的怎么办?我们就全完了!”
“我不想被赶出江家!我不想变成穷光蛋!我不想坐牢啊妈!” 她抱著刘婉华的腰,哭得撕心裂肺,“我过惯了大小姐的日子,要是没有钱,我根本活不下去!”
“別哭了!哭有什么用!” 刘婉华厉声呵斥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手指紧紧攥著,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血痕。
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江振邦已经起了疑心,而且查得这么紧,用不了多久,当年的秘密就会被他挖出来。
她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刘清玄。
只有刘清玄能杀了沈煜和江昕嵐。只要他们死了,就死无对证了!就算江振邦查到什么,没有江昕嵐这个活证据,也拿她们没办法!
“走!我们现在就去清玄观找你舅舅!” 刘婉华一把拉起江曼莉,眼神变得狠厉决绝,“事到如今,只能让他提前动手了!再等下去,我们就都死定了!”
母女俩不敢耽搁,连衣服都没换,妆也没补,就匆匆忙忙地抓起车钥匙,开车赶往棲霞山清玄观。
清玄观的大殿里,香菸繚绕,阴气森森。
刘清玄穿著一身月白道袍,正站在法坛前,手里拿著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布置著三阴绝命阵。
地上画著诡异的黑色符文,符文周围摆著八个黑色的陶罐,罐口用黄符封著,里面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寒气。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看到慌慌张张跑进来的刘婉华和江曼莉,皱了皱眉,语气带著几分不悦:
“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了,没有我的消息,不要隨便过来吗?万一被江振邦的人看到,怎么办?”
“清玄!顾不了那么多了!出事了!” 刘婉华快步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带著哭腔,
“江振邦已经开始怀疑了!他派人在查江昕嵐的身世,连她的出生医院都要查!再不动手,我们就全完了!”
“什么?!” 刘清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桃木剑重重地砸在法坛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个江振邦,动作倒是快!我还以为他至少要再查半个月!”
“是啊!我们根本没想到他会这么执著!” 刘婉华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就因为江昕嵐长得像沈娇,他跟疯了一样查!再给他几天时间,他肯定会查到当年京市第一医院的事!到时候我们谁都跑不了!”
“清玄,你一定要救救我们母女俩啊!” 她扑通一声跪在刘清玄面前,哭著说,
“我们这辈子就靠你了!曼莉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不能眼睁睁看著她被赶出江家,看著她坐牢啊!”
“快起来!地上凉!” 刘清玄连忙把她扶起来,眼神阴鷙得能滴出水来,
“放心!我早就准备好了!三阴绝命阵已经布好了,本来打算今晚子时动手,既然江振邦这么急著找死,那我就提前送他们上路!”
“我已经在西山別墅周围布下了八个阵眼,今晚子时三刻,我会亲自引煞入阵。
这三阴绝命煞是我用九十九个横死之人的怨气炼製的,就算沈煜有点本事,也绝对挡不住!
到时候,他和江昕嵐都会被阴煞啃噬得连骨头都不剩,谁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真的吗?” 刘婉华喜出望外,紧紧抓住他的手,“清玄,我就知道你最有本事了!有你在,我们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边还在发抖的江曼莉,用力掐了她一把,给她使了个眼色。
江曼莉愣了愣,脸上闪过一丝不情愿。这么多年,她一直喊刘清玄舅舅,从来没喊过別的。
可一想到自己即將失去的一切,想到江家的財富和地位,她咬了咬牙,走到刘清玄面前,低著头,声音细若蚊吟,却清晰地喊了一句:“爸。”
这一声爸,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刘清玄。
他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著江曼莉,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光明正大地认回自己的女儿,只能以舅舅的身份陪在她身边。
这么多年,他做的所有事,杀的所有人,都是为了让江曼莉能风风光光地当上江家大小姐,继承江家的一切。
“哎!哎!我的好女儿!” 刘清玄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伸手一把抱住江曼莉,拍著她的后背,老泪纵横,
“爸爸终於听到你喊我爸了!这么多年,爸爸没有白疼你!”
他鬆开江曼莉,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甚至带著一丝疯狂:
“曼莉,你放心!爸爸就算拼著修为尽毁,就算搭上这条老命,也一定会护著你和你妈!今晚我就去西山別墅,亲手杀了沈煜和江昕嵐!”
“等解决了他们,江振邦没有了证据,也拿我们没办法。事后,我找个机会送江振邦去见阎王,江家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
爸爸会让你成为京市最风光的大小姐!以后你想要什么,爸爸都给你买!谁要是敢欺负你,爸爸就杀了谁!”
“谢谢爸!” 江曼莉也挤出几滴眼泪,抱著他的胳膊撒娇,心里的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刘清玄被这一声爸哄得晕头转向,心里別提多高兴了。
他拍著胸脯,把所有的事都揽了下来:“放心吧!今晚之后,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我们了!你们先回去,在家等著我的好消息!”
刘婉华看著这一幕,也彻底鬆了口气。
她知道,刘清玄现在已经彻底豁出去了。有他这句话,她们母女俩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