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尊並不习惯有一个陌生的塞伯坦人在自己的私人领域里呆著，更何况在机体里留下过多外来数据接入记录。
而且那个对象还是个本来就不该存在的残次品。
前面他没有直接给她传输。
一方面是防著病毒、异常程序和未知反馈，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她那副一问三不知的样子到底是不是装出来的。
结果越看越不像是装的。
她不会用充电床，不知道什么是模块，不知道数据接口在哪，连自己的数据传输线都得现摸。
真要演，未免演得太彻底了。
至少到目前为止，她的反馈乾净得离谱，乾净得近乎愚钝。
没威胁，也没心眼多到能藏住。
除了胆子大、脸皮厚、求生欲强得不讲道理之外，暂时还看不出別的。
……以及饿得很快。
震天尊把加热过的能量块压碎，按比例调进能量液里，把属於引矢量的那份从高纯度补给里分开。她那破铜烂铁一样的机体，现在还受不了高纯度能量的刺激。
刚做完这些，他就察觉到楼梯口那边多了一道视线。
她下楼了。
但没立刻过来。
先站在楼梯边探头看了他一会儿，像是在判断自己该不该靠近。
下一秒，她还是过来了。
“有我那份吗？”
震天尊甚至没动脑袋。
“有。但你別乱拿。你那机体现在还受不住高纯度的。”他递给她一份纯度更低一些的。
引矢量开心的接过，低头看了看，盘子里是一团半凝固的淡荧蓝色东西，质地看上去介於能量糊和凝胶之间，卖相相当朴实。
很像咖喱国的街边小吃。
她停顿一下，仰头看著震天尊：“这是饭？”
震天尊终於低头看她一眼：“你对我的厨艺有意见吗？”
“没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引矢量答得飞快，抱著容器就坐到了桌边。
她坐下之后没立刻动，容器抱在怀里，显然是在等震天尊也把自己的那份端过来。
她不確定在塞伯坦人眼里这算不算礼节，但先这么做总没错。
两人吃的时候都挺安静，引矢量看了眼糊糊又看了眼他，还是没忍住问：“你平时都这么吃？”
“差不多，有时候不一样。”震天尊继续吃著，没抬眼。
“是去角斗场的时候要吃点能量高的？”
“是，要不然像你上场就被掀飞？”
引矢量被噎了一下，换了个话题：“你一般多久去一次角斗场？”
“看情况。”
引矢量乾脆直接问：“我查你官方信息了，你明明连胜了八十六场，你为什么只说四十几场？”
震天尊吃的很快，吃完后抬眼看她，靠在椅子上手臂搭在椅背：“除了那四十八场，都是没意义的场次。不算。”
引矢量算是理解了，合著他这是觉得对手太菜鸡了，根本不算他会放在眼里的胜场。
大概她那场也是。
吃完之后金属餐盘和容器被震天尊放进一个类似於人类世界洗碗机里的东西，只不过洗的更快，她还没看够，那东西就已经把容器洗完了。
看的她是嘆为观止。
“下次自己洗。”震天尊道，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好的。”引矢量点头，觉得好玩，挪开目光后她琢磨著自己再去查点资料。
“你马上要用控制台吗？我可以再用一会吗？”
“要用，明天你再用。”
“哦，好。”引矢量没有多问什么，思考一下道，“那我能再问几个別的问题吗？”
震天尊收起容器看她一眼：“你今天的问题已经够多了。”
引矢量眨眨眼，光学镜还盯著他，看起来倒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震天尊沉默半秒，还是道：
“说。”
“我平时能去哪里，不能去哪里？”
“你不在的时候，我如果饿了怎么办？”
“还有，內部通讯是不是得先连频段？我能加你吗？”
她一口气问完，自己都顿了一下。
“暂时就这几个。”
震天尊：“……”
他极轻地嘆口气。
这个动作他感觉自己好几个赛星年都没有做过了。
“一层和地下室你可以活动，但別碰任何武器。二层少上来，关著门的房间別碰。在我弄清你到底是什么之前，別离开这栋房子。”
引矢量点点头，记得很快。
震天尊继续道：
“补给柜里有低纯度能量块。左边最底层。自己拿，別碰標了等级的。吃不准的先问。”
“哦。”引矢量应了一声，又很快抓住重点，“所以你已经给我分好区域了。”
震天尊看她一眼：“不然呢？等你把自己吃出故障？”
引矢量十分识趣地闭嘴两秒。
“至於內部通讯，”震天尊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头侧，“先连频段。我等会给你开一个临时权限。没事別乱发，有事直接说重点。”
引矢量盯著他，思考片刻问：“那什么算重点？”
震天尊：“……”
“比如你快散架了，比如有机闯进来，比如你碰到了你不该碰的东西。”
“明白。”引矢量点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我饿了算重点吗？”
震天尊低头看她。
“不算。”
“哦。”
她应得很快，显然已经开始在心里重新划分“快饿死”和“还没饿死”之间的界线了。
震天尊看了她两秒，意识到如果不把通讯权限现在就给她，这个问题迟早还会以別的形式绕回来。
他乾脆伸手按在她头侧那对小型感应鰭片的根部。
“別乱动。”
引矢量被陌生的触感引得下意识僵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视野边缘就忽然亮了一瞬，內部通讯界面被直接调了出来。
一组半透明的內部通讯界面直接浮现在她眼前，原本空著的频段栏也被填进了一串新的识別信號。
她怔了两秒，试探性发出一条消息：
【震天尊？】
她抬头时，正好看见现实里的震天尊挑了下眉。
下一秒，界面里弹出回復。
【嗯。】
引矢量眼睛都亮了一点，明显还想再试。
震天尊看著她。
“测试完了就关掉。”
“你要是今晚拿这个问我补给柜里哪块更好吃，我就把权限收回去。”
引矢量：“……”
她本来还真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