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陆晨命令的下达，铁柱冲在最前面。
它的体格是所有丧尸里最壮的，一米九的身高，肩膀宽得像一堵墙，手臂上的肌肉把棉服的袖子撑得紧绷绷的。
手里握著那把半米多长的西瓜刀，刀身在走廊的光线下泛著冷光。
大壮和二壮一左一右跟在它身侧。
三只强壮型丧尸並排衝锋，像一道移动的墙壁，其余的丧尸紧隨其后。
第一只丧尸衝到了铁柱面前。
它张开嘴，露出沾著暗红色污渍的牙齿，双手朝铁柱的肩膀抓来。
铁柱手起刀落。
它那和常人大腿差不多粗细的手臂挥舞之下，西瓜刀的锋利加上丧尸的力量，让这一刀的威力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刀刃从右上到左下斜劈而下，划过一道弧线，直接砍进了那只丧尸的脖颈。
噗嗤！
一声刀刃切入肉体的声音响起。
那只丧尸的头颅直接和身体分离，滚落在地。
失去头颅的身体又往前迈了一步，然后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暗红色的血液从脖颈的断口处涌出来，在瓷砖地面上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第二只丧尸也冲了过来。
它从铁柱的侧面扑过来，目標是陆晨所在的方向。
铁柱转过身，顺势一脚踹出。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那只丧尸的腹部，丧尸的身体像一只破麻袋一样被踹飞出去，后背撞在走廊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它顺著墙壁滑下来，还没等它重新站直，大壮和二壮已经冲了上去。
两把菜刀，一左一右，同时落下。
一刀砍在脖颈，一刀砍在头颅。
前后不到十秒钟。
两只丧尸，全部毙命！
走廊重新安静了下来，只有血液在地面上流淌的细微声响。
陆晨站在原地，看著倒在地上的两具丧尸尸体，沉默了一秒。
他预料到武装之后的丧尸战斗力会提升，但没想到提升得这么明显。
同样是丧尸对丧尸，仅仅十秒时间，两只就被乾净利落地斩杀了。
武器，防具，配合，都是重要因素。
给丧尸配上人类的装备和组织方式之后，它们的战斗力直接发生了质变。
“好厉害！”
沈清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的目光落在铁柱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西瓜刀上，又移到地面上那两具丧尸尸体上，最后移回陆晨脸上。
她在网上看过不少异能者战斗的视频。
有的掌心喷涌火焰；有的能释放风刃；有的皮肤硬化为钢铁。那些画面都很酷炫，很震撼。
但都没有眼前这一幕，给她带来的衝击大。
没有异能的光芒，没有华丽的特效。只有最纯粹的暴力。
三只丧尸衝锋，仅仅十秒钟。两只丧尸变成了两具尸体。
简单，直接，高效！
“走吧！”陆晨率先朝403的方向走去。
他的声音很平静，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在迈步之前，他的目光在那两只丧尸的尸体上多停留了一瞬。
沈清辞连忙跟上，走了几步，经过那两具丧尸尸体的时候，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地面上，那只被斩首的丧尸，头颅滚到了墙边，手指还在地面上轻微地抽搐著。血液的味道混著丧尸身上特有的腐烂气息，瀰漫在走廊的空气里。
沈清辞的喉咙动了一下。
她別过头，加快脚步跟上了陆晨。
陆晨也看到了。
他的胃里同样泛起一阵不適，虽然丧尸已经不是人了，但它们生前是。
和杀死一只野兽的感觉完全不同，理智上知道这是必须做的事情，但身体和情绪不会因为理智就完全服从。
还好，这种不適，还能克制。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廊里带著血腥味的空气灌入肺里，然后缓缓吐出。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403的门前。
沈清辞走到门边，压低声音说道：“客厅里还有一只丧尸，两个倖存者在臥室里，她们把臥室的门反锁了。”
听到这话，陆晨有些诧异。
和一只丧尸同处一屋，困在同一套房子里，不知道说她们是幸运还是倒霉。
陆晨站在403门前，先用目光丈量了一下门缝的宽度，然后从背包里抽出撬棍。
这根撬棍是从五楼某个房间的工具箱里翻出来的，扁平的铁条，一端弯成弧形，卡进缝隙里刚好能发力。
他把撬棍扁平的那一端卡进门缝，抵住门框和门板之间的咬合处，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铁柱。”
铁柱那壮硕的身影从丧尸队伍里走了出来。
它走到门前，灰白色的手指握住撬棍的末端，隨著铁柱发力，撬棍在门缝里猛地一拧，金属与金属之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门锁的位置传来一声尖锐的哀鸣，整个门框都在震动。
“咔嚓”一声脆响，锁舌被硬生生从门框里崩了出来。
门开了一道缝。
铁柱没有停顿，直接推门而入。那扇被撬开的门在它面前像纸板一样被推开，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大壮和二壮紧跟著它走了进去，三只体格最壮的丧尸並排站在玄关处，像三尊沉默的门神，把通往客厅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直到这时候，陆晨才不紧不慢地迈步走了进去，沈清辞跟在他身后，其他丧尸留在走廊里警戒。
403的格局和五楼的房间差不多。玄关连著客厅，客厅尽头是一条短走廊，通往臥室和卫生间。
窗帘拉著，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说不清的味道，食物残渣的餿味，还有丧尸身上特有的那股腐烂的甜腻气息，混在一起，让人喉咙发紧。
吼！
客厅里的那只丧尸，在看到陆晨的瞬间就动了。
它从沙发后面绕出来，灰白色的眼珠锁定了陆晨，喉咙里炸开一声嘶吼，整个身体像被按下了快进键一样扑了过来。
但它又岂能越过铁柱三人。
铁柱甚至没有用刀，它抬起右脚，一个简单的正蹬，结结实实地踹在那只丧尸的胸口。
丧尸的身体像被一辆小轿车撞了似的，直接倒飞出去，后背砸在茶几上，玻璃台面哗啦一声碎裂。
它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大壮和二壮已经压了上去。
二壮按住它的肩膀，大壮按住它的双腿。两只强壮型丧尸，四只大手，像铁钳一样把那只丧尸死死钉在地板上。
丧尸拼命扭动，喉咙里的嘶吼声越来越尖锐，但身体纹丝不动。
铁柱走上前，抬起脚，对准头颅，一脚踩下。
一声沉闷的声响之后，客厅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