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口中发出的，不是无意识的嗬嗬声，是嘶吼！
带著情绪的嘶吼。
然后它伸出手臂，直接朝大壮的脸庞抓了过来。
陆晨透过大壮的眼睛看著这一幕，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行为，是普通丧尸绝对不会做的。
普通丧尸看到同类，最多就是看一眼，然后各走各路。
它们不会主动攻击同类，也不会对同类表现出任何情绪。
但这只丧尸不一样，它表现出了某种类似於“不满”或者“挑衅”的东西。
或许是因为，它以为有“食物”，但到了之后却只看到同类，尤其看到是大壮敲击发出声音后，它不满了。
所以出手攻击了。
陆晨心中迅速做出了一个推测：愤怒的情绪，是否代表著已经拥有了初步的智慧？
也许那些被官方命名为“精英丧尸”的怪物，就是从这种丧尸一步步进化而来的。今天它只会表达愤怒，明天可能就会思考，后天可能就会指挥。
当然，这个推测並不妨碍他第一时间开始反击。
陆晨控制著大壮，直接抓住了对方挥过来的手臂，这只丧尸的力量很大，但大壮的力量也不小，两只手钳在一起，谁也压不过谁。
紧接著陆晨抬起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对方的腹部，那只强壮丧尸被踹得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它嘶吼著还想衝上来反击。
但陆晨已经不打算和它单挑了。
铁柱从侧面压了上去，铁柱的体格是所有丧尸里最强的，比大壮和眼前这只都大了一圈。
它那宽厚的身板像一堵墙似的撞过去，直接把那只强壮丧尸挤在了墙壁上。
与此同时，王姨和其他几只丧尸也一拥而上。
四对一，其中还有一个体格压制对方的铁柱。
那只强壮丧尸拼命挣扎，手臂挥舞，喉咙里的嘶吼声越来越大。
但挣扎了不到10秒，就被陆晨控制的大壮，用尼龙绳捆住了双手，然后是双脚，绕了两圈，打了一个死结。
强壮丧尸倒在平台上，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身体还在不停地扭动。
至於其余的丧尸，也是同样的下场，同样被捆绑了起来。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也出现了一些小插曲。
九楼那只丧尸，在陆晨靠近它的时候，突然转身就往楼上跑。
陆晨连忙控制著大壮追了上去，那只丧尸跑到七楼的转角处，就被大壮从后面拽住了衣领，一把扯了回来。
很显然，这只丧尸也快拥有智慧了，不然不会这样逃跑。
陆晨把这只逃跑的丧尸也捆好，和其他几只扔在一起。
5只丧尸，全部制服。
陆晨解除附体，睁开了眼睛。
506的客厅里，沈清辞正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著他。
看到陆晨睁眼，她立刻问道：“搞定了？”
“搞定了。”陆晨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走吧，出去收尾！”
他带著沈清辞走出506，穿过走廊，来到消防楼梯的转角平台。
5只丧尸被捆成一排，倒在水泥地面上。
有的还在轻微地扭动，有的已经完全不动了，只有喉咙里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嗬嗬声。
陆晨蹲下身，一只一只地伸手触碰。
异能催动，十秒控制一只。
控制第一只的时候，他感觉体內的异能还很充裕，控制第三只的时候，消耗开始变得明显。
到第五只的时候，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但最终还是完成了。
陆晨站直身体，看著面前整整齐齐站著的十只丧尸。
10只丧尸！这已经达到了他异能操控的上限。
陆晨把那只新收服的强壮丧尸打量了一番，和大壮体格相当，肩膀很宽，手臂粗壮，生前应该也是个干体力活的。
他隨口给它取了个名字，“你就叫二壮吧！”
沈清辞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陆晨的脸上。
能够明显发现，陆晨的脸色比刚才白了一些，额头上还有没擦乾的汗珠，连续控制五只丧尸，对他的消耗肉眼可见。
“你要休息一下吗？”沈清辞问道。
“还好！”陆晨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控制的时候消耗大，但控制完成之后，正常指挥它们是不需要消耗异能的。现在还剩一半的异能，足够再清理一层了。”
“那接下来我们清理哪一层？”沈清辞开口问。
“先往下，清理第四层。”陆晨说道，“不过在行动之前，先把这几只也武装起来。”
他从身后的背包里，又掏出了3把刀具。
之前把第五层所有房间搜了一遍，总共找出来的可用刀具一共是8把。
不过10只丧尸，刀不够，有2只先用木棍凑合。
衣服倒是不缺，第五层收集的冬装，哪怕武装20只丧尸都绰绰有余。
沈清辞也过来帮忙，她蹲在一只普通丧尸面前，把一件厚毛衣套在它身上，然后扯了扯衣领，让它穿得更服帖一些。
动作比刚才熟练了不少。
很快，新控制的5只丧尸也全部武装完毕！
两人在10只丧尸的护卫之下，沿著消防楼梯往下走。
走到四楼和五楼之间的转角平台时，陆晨停下了脚步。
沈清辞主动走到门前，开始施展异能探查。
片刻后，她睁开了眼，说道：“这一层一共有10只丧尸。”
“走廊上有两只在游荡。其余的分散在房间里面。”
“另外，403房间里有两个倖存者。她们的情况不太妙，我们先进去救她们吧！”
陆晨对於先救人，没什么意见，不过他还是先问了一句最关键的问题。
“有没有像大壮这种强壮的丧尸？”
沈清辞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强壮型丧尸，那这一层的清理难度就不大，他现在有10只丧尸，对付普通丧尸绰绰有余。
这一次，陆晨不再使用附身状態，而是直接推开消防门，带著十只丧尸走了进去。
沈清辞跟在他身后，保持在丧尸护卫圈的中心位置。
第四层的格局和第五层一模一样。
两侧各三户，尽头有一扇窗，日光从窗户透进来，把走廊照得半明半暗。墙上有几道暗红色的拖痕，地面散落著碎玻璃和一只不知道是谁的运动鞋。
走廊里游荡的两只丧尸，几乎是同时发现了他们。
在看到活人的瞬间，那两只丧尸的喉咙里同时炸开了嘶吼声。
它们的身体猛地转过来，灰白色的眼珠锁定了丧尸群中间的陆晨和沈清辞，然后冲了过来。
鞋底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速度比平时游荡时快了不止一倍。
“杀！”
陆晨下达了命令。
之前捕捉丧尸的时候，他的目標是活捉，要儘量避免伤到它们。
所以哪怕有人数优势，也需要纠缠不短的时间。
但这次不一样。
目標是击杀，是真正意义上的战斗！